第616章：记忆裂缝
林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核弹房间的地板上。控制台的蓝光照在他脸上，倒计时显示着71:45:23——时间依然被冻结着。
他的头很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他的太阳穴。他试图回忆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但记忆像是一团迷雾，模糊不清。
「指挥官，您醒了。」07号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但林凡想不起07号是什么。那个声音很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你是谁？」林凡问。
「我是07号，您的智能程序辅助系统。」07号说，「您使用了红品外挂【权限覆写】，丢失了一小时的记忆。现在，您的记忆正在逐步恢复，但还有一些片段是碎片化的。」
林凡皱起眉头。他试图回忆，但大脑像是一块被撕裂的布，无法拼凑完整的图案。他能看到一些零散的影像——一个女孩在打字，一个房间里的灯光，一个倒计时——但这些影像没有联系，像是一堆散落的拼图。
「我在哪里？」林凡问。
「您在裁决塔的地下四层层，核弹的引爆装置旁边。」07号说，「您用权限覆写冻结了时间信号，但您现在面临一个更大的问题——安保部长已经封锁了地下四层的所有出口。」
林凡转头看向门口。安保人员正在门外 喊叫，但林凡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的头太痛了，每一次思考都像是有钝器在敲打他的大脑。
「指挥官，苏晚正在尝试破解地下四层的门禁。」07号说，「但她需要三十分钟。安保部长已经切断了地下四层的独立电源，门禁系统正在使用备用电池。」
林凡沉默了。他看向那枚核弹，看向那个被冻结的倒计时。71:45:23——时间被锁住了，但林凡不知道这个冻结能持续多久。红品外挂的效果正在消退，一旦权限覆写失效，时间信号将恢复动态。
他的目光落在了核弹底部的接口上。接口还连接着07号的控制终端，屏幕上是那段中断的视频——父亲的脸，父亲的声音。
「我的父亲……」林凡喃喃自语，「他是什么人？」
07号沉默了几秒钟。「林 深海，裁决塔前首席工程师，核弹项目负责人。二十年前，他因一场'意外'去世。」
林凡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悲伤？愤怒？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他的记忆里没有父亲的脸，没有父亲的声音，只有一些零散的、破碎的影像。
「指挥官，我建议您不要在此停留。」07号说，「安保部长正在试图破解地下四层的门。如果他成功了，您将陷入包围。」
林凡知道07号说得对。但他不能走——核弹还在那里，时间信号被冻结了，但冻结只是暂时的。如果他不完成父亲留下的计划，核弹将在某个时刻引爆。
「终止代码是什么？」林凡问。
07号沉默了片刻。「终止代码被分割成了三部分。第一部分的线索在裁决塔顶层的书房里，第二部分的线索在临海市档案馆的地下室，第三部分的线索……」
「第三部分的线索在哪里？」
「第三部分的线索，在核弹本身。」07号说，「但您需要先找到前两部分，才能解锁第三部分。」
林凡的头痛得更厉害了。顶层书房他现在去不了，安保部长封锁了所有通往顶层的通道。临海市档案馆在城市的另一端，距离裁决塔至少有十公里。而他现在被困在地下四层，门外有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指挥官，门禁正在被破解。」07号的声音变得急促，「安保部长已经找到了地下四层的备用电源，门禁系统将在五分钟后失效。」
林凡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要么在这里等待安保部长冲进来，要么冒着生命危险，通过通风管道逃离。
他看向通风口。那个洞口太小了，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而且，通风管道通向哪里，他并不知道。
「07号，通风管道的另一端在哪里？」
「通向地下二层的维护通道。」07号说，「但通道里有一些感应器，如果被触发，会向安保系统发送警报。」
林凡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犹豫了。他走到通风口前，将格栅卸下，钻了进去。
管道里很窄，林凡只能爬行。内壁上有冷凝水，有些地方还有锈迹。林凡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隐隐作痛——那是从天台跳下来时受伤的。
他爬了大约三十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响声。是门被撞开的声音。
「他在通风管道里！」安保部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追！」
林凡加快了爬行的速度。他的手臂和膝盖都在颤抖，但他不能停下。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能听到安保人员拉动枪栓的声音。
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叉口。左边的管道通向地下三层，右边的管道通向地下二层的维护通道。
「指挥官，走右边。」07号说，「左边的管道尽头是一台空调外机，没有出口。」
林凡向右拐去。管道变得更窄了，他几乎是用肩膀在挤着前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肺部像是有火烧一样。
终于，他看到了前方的光亮。维护通道的出口就在眼前。林凡加快了速度，从管道中钻了出来。
他落在了一个堆满纸箱的房间里。房间很小，窗户被木板封死了。林凡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警笛声——安保人员已经发现了他的行踪。
「指挥官，」07号说，「苏晚已经为您准备了一条撤离路线。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提醒您一件事。」
「什么事？」
「您丢失的记忆中，有一部分是关于您父亲的信息。」07号说，「那些记忆或对您非常重要。」
林凡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试图回忆一些什么。但他的记忆像是一堵墙，密不透风。他能感觉到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他无法触及。
「先离开这里。」林凡说，「然后，帮我找回那些记忆。」
「明白。」
林凡推开房间的门，发现外面是一条小巷。天已经黑了，霓虹灯在远处的街道上闪烁。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枪藏在外套下面，然后走进了夜色中。
他的脚步很稳，但心跳很快。他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几乎致命的危机。而更大的危机还在前面——核弹的倒计时虽然被冻结了，但冻结不会永远持续。
他需要找到父亲留下的终止代码。
而那个代码的第一部分，在裁决塔顶层的书房里。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裁决塔的方向。巨塔的尖顶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像是一只巨兽的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恢复，虽然还是碎片化的，但至少不再是一片空白。07号在他的耳边低语，提醒着他还有未完成的任务。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苏晚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了。
「林凡？」苏晚的声音带着疲惫，「你在哪里？」
「安全屋外面。」林凡说，「我需要你去查一件事——临海市档案馆的地下室。」
「档案馆？」苏晚愣了一下，「为什么？」
「父亲在那里留下了第二部分的终止代码线索。」林凡说，「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它。」
苏晚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我会准备好一切。但林凡，你要小心——安保部长已经发出了通缉令，全城都在找你。」
林凡挂了电话。他看着裁决塔的方向，目光坚定。
【叮！绝境触发，绿品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记忆锚点】（时效：一次）可通过情感共鸣恢复一小时的丢失记忆，但触发时会承受剧烈的精神冲击】
「我会回来的。」林凡低声说。
然后，他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