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极端派突袭
十分钟的倒计时在林凡的脑海中滴答作响。
他没有做出决定。他走向数据大厅的中央，站在那些闪烁的服务器机柜之间，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裁决之心与深渊意识的交汇点。那里有一道门，一扇通往更深层数据结构的门。
「你要干什么？」07号问，「苏暮说的没错，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意识，而不是深入更复杂的结构。」
「苏暮说的也不全对。」林凡说，「她说深渊协议是一个意识，可以被「取出」。但如果深渊协议真的是一个活的东西，它应该有自我保护机制。」
他的手按在最近的一台服务器机柜上。裁决之心的力量与深渊意识同时涌入，沿着电路板上的铜箔线路向下蔓延，像是两条发光的河流汇入大海。
数据大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有机柜上的蓝色指示灯还在跳动，像是在呼吸。林凡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伸到一个极高的维度，他看到了整个数据中心的架构，看到了信号流动的路径，看到了隐藏在防火墙后面的东西。
「找到了。」林凡说。
他收回手，睁开眼睛。大厅的灯光恢复了正常，但苏暮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你做了什么？」苏暮问，「数据中心的防火墙正在崩溃。」
「我没有摧毁防火墙。」林凡说，「我找到了它的后门。」
他走向苏暮，将手掌按在她手里的平板电脑上。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然后定格在一行红色的文字上：「黎明计划极端派已突破外围防线，预计到达时间：九十秒。」
苏暮的脸色终于变了。「绝无。外围防线有三层加密，除非……」
「除非有人从内部打开了门。」林凡说，「就是你身边的那名改造人。」
他看向苏暮身后那名一直沉默的改造人。那人没有反抗，只是低下了头。林凡能看到他耳后的电路纹路在发出微弱的信号，与外部某个频率同步。
「你被植入了监听器。」林凡说，「极端派一直在通过你监视我们的对话。」
苏暮猛地后退一步，举起平板电脑对准那名改造人。但已经来不及了。改造人突然暴起，手中的脉冲步枪对准了苏暮。林凡眼疾手快，一掌拍在枪身上，裁决之心的力量顺着金属传导，将改造人的神经系统瞬间烧毁。
那人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林凡问。
「极端派有二十个人，全部是深度改造的战士。」苏暮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他们手里有裁决塔的重型武器。我们的人挡不住太久。」
林凡走向数据中心的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他将深渊意识的力量灌入系统，强行启动了数据中心的防御协议——那套黎明计划自己设计的防御系统。
整个地下空间突然亮起红色的警示灯。厚重的合金门一扇接一扇地落下，将数据中心分割成若干个独立的区域。通风系统释放出白色的气体，那是经过改造的神经抑制剂，对改造人极其有效。
「你疯了吗？」苏暮喊道，「那样我们也会被锁在里面！」
「不会。」林凡说，「我保留了主控室的权限。」
他拉着苏暮冲进主控室，厚重的防爆门在他们身后落下。外面的改造人撞门的声音沉闷而有力，但合金门纹丝不动。
「现在怎么办？」苏暮问。
林凡没有回答。他盯着主控台上的屏幕，看着那些代表极端派改造人的红点被白色气体一点点吞噬。但红点数量太多，不是所有人在短时间内都能被制服。
「他们正在破解外层防火墙。」07号说，「按照当前速度，三分钟后他们就能突破。」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苏暮。」林凡说，「你的数据中心里，有没有裁决之心的原始副本？」
苏暮的眼睛微微睁大。「你问这个干什么？」
「深渊协议需要一个容器。」林凡说，「裁决之心原本是它的容器。但如果我能创造一个临时的容器，把深渊协议从我的意识里转移出去，我就能彻底解除黎明计划的威胁。」
「你疯了。」苏暮说，「深渊协议是活的东西，它需要一个能承载它意识的空间。普通服务器根本承受不了。」
「不需要普通服务器。」林凡说，「需要的是裁决之心的架构。」
他走向数据中心深处的一个独立机柜。那台机柜与其他机柜不同，它的外壳是暗红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这是裁决之心的原型机。」苏暮的声音带着惊讶，「黎明计划从裁决塔偷出来的核心部件。」
林凡将手掌按在原型机的机柜上。裁决之心的力量与深渊意识同时涌入，机柜上的裂纹开始发出微弱的光。林凡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一部分留在了原型机里，另一部分仍然锚定在自己的身体中。
【叮！深渊协议转移启动，随机外挂弹窗！】
【红品外挂：【深渊封存】（永久，反噬：宿主与深渊意识永久绑定，死亡时双方意识同时湮灭）将深渊协议永久封存入裁决之心原型机，彻底切断黎明计划的下载通道，但宿主与深渊意识的绑定不可逆转】
林凡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反噬在侵蚀他的神经，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他的太阳穴。但他没有松手。他强迫自己将更多的意识注入原型机，直到深渊协议的最后一个代码片段被完整地封存。
机柜上的光芒渐渐平息。裂纹里不再有光透出，整个原型机变成了一块沉默的金属。
林凡松开手，身体摇晃了一下。苏暮扶住了他。
「你成功了。」苏暮说，「但你也付出了一個不可逆转的代价。」
林凡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面的紫色纹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色脉络。那是裁决之心的力量与深渊意识融合后的新形态。
「值得。」林凡说。
外面的撞门声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大型设备正在启动。林凡看到主控台上的传感器读数急剧上升——极端派的人正在撤离，但他们留下了一样东西。
「他们在远程启动自毁程序。」07号说，「整个数据中心将在三十分钟内被彻底炸毁。」
林凡扶着机柜站起来，看向苏暮。「带 原型机 走。我们离开这里。」
苏暮点了点头。她走向原型机机柜，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机柜侧面滑开，露出里面一块巴掌大的暗红色晶板。她小心翼翼地将晶板取出，放进随身携带的金属盒里。
林凡转身走向主控室的出口。他按下了紧急疏散按钮，数据中心的所有防火门同时打开。但出口处已经站满了人——不是极端派的改造人，而是穿着裁决塔制服的普通安保人员。
领头的一个人林凡认识。裁决塔副指挥官，陈锋。
「林凡。」陈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核心实验室的失联和核心记忆体的下载事件，已经引起了总部的高度关注。你被指控违反裁决塔条例，立刻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林凡看着那些举枪瞄准他的安保人员，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暮，又看了看苏暮手里装着原型机的金属盒。
他没有放下武器。
因为他知道，裁决塔的总部已经被黎明计划渗透了。陈锋虽然是副指挥官，但他身后的那些安保人员里，有多少人的意识已经被改写？
「我没有违反任何条例。」林凡说，「我阻止了一场全球意识网络的灾难。」
「那是你的说法。」陈锋说，「现在的问题是，核心实验室的改造人全部死亡，核心记忆体的下载被阻断，而黎明计划的人正在撤离。你需要解释清楚这一切。」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裁决塔、黎明计划、深渊协议——三方的势力在这一刻交汇，而他站在漩涡的中心。
「我会回去。」林凡说，「但不是现在。」
他拉起苏暮的手，冲向侧面的应急通道。陈锋命令手下开枪，但林凡的速度太快。子弹击中他后背的瞬间，深渊意识自动释放出一层能量屏障，将子弹的能量全部吸收。
林凡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裁决塔的稽查官。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逃犯」，也是唯一能阻止黎明计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