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三重锁
林凡站在核弹控制台前，听着07号的汇报。备用方案已经启动，但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裁决塔的通讯系统被副总监完全控制了，即使使用林凡的最高权限，也未必能突破那层防火墙。
「指挥官，紧急广播已经发送。」07号说，「但通讯系统在十秒钟后切断了信号。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收到了。」
林凡咬了咬牙。裁决塔内有数千名工作人员，但真正拥有最高权限的只有十几个人。如果那些人收到了广播，他们也许会采取行动。但副总监在塔内的影响力太大了，林凡不确定他们会选择信任谁。
「苏晚，破解进度如何？」
「已经突破了第一层和第二层防线。」苏晚的声音有些疲惫，「但第三层——远程确认指令——它的加密方式很特殊。它不是普通的密码，而是一种动态密钥，每小时变化一次。」
林凡皱起了眉头。动态密钥意味着，即使苏晚现在破解了，一小时后密钥就会变化，核弹依然可以被引爆。
「密钥的生成源在哪里？」
「在裁决塔顶层的一个独立服务器里。」苏晚说，「但那个服务器被副总监随身携带——他现在在顶层会议室，周围有十二名安保人员。」
林凡沉默了。顶层会议室距离地下四层有七十二层楼的距离，而且安保严密。他绝无在短时间内突破重围，拿到密钥生成器。
「指挥官，我检测到一个新的信号。」07号突然说，「来自核弹本身。」
林凡转头看向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着一些林凡看不懂的数据流，像是一群发光的鱼在游动。
「是什么信号？」
「核弹正在与外部设备进行握手协议。」07号说，「它在确认引爆条件是否满足。第一层——生物特征——已经确认通过。第二层——时间信号——还有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副总监已经远程确认了核弹的生物特征——也就是说，只要时间信号到期，核弹就会自动引爆。
「苏晚，你能阻止时间信号吗？」
「时间信号是硬编码在核弹的芯片里的。」苏晚说，「除非物理接触核弹，否则无法修改。」
林凡看向那枚被防护罩罩着的核弹。防护罩是防爆的，任何非授权的接触都会触发警报。而且，核弹的外部有六层锁定装置——07号之前已经说过了。
他陷入了一个死局。没有密钥，无法破解第三层。没有物理接触，无法修改时间信号。而安保部长的追捕随时或到来。
下一瞬，一个蓝色的弹窗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叮！绝境触发，红品外挂弹窗！】
【红品外挂：【权限覆写】（时效：五分钟）可覆写任何电子设备的访问权限，获得最高控制权，但使用后使用者将丢失最近一小时的记忆】
林凡看着这道弹窗。红品外挂——他曾经在档案中看到过这种外挂的描述。效果逆天，但反噬致命。丢失一小时的记忆，也许意味着他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甚至会忘记苏晚和07号的存在。
但他没有选择。
「接受。」林凡在心中默念。
他的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的数据流——像是一条奔涌的河流冲进了他的意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一些最近的片段正在变得模糊。
他看到了苏晚的脸——然后那张脸开始扭曲，变得模糊。
他听到了07号的声音——然后那个声音开始失真，像是一个人在水下说话。
「指挥官？」07号的声音变得遥远，「您还好吗？」
林凡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但他不能倒下。他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的完全权限，然后他将失去一小时的记忆。
他走到控制台前，将手掌按在了屏幕上。
「权限覆写，启动。」林凡说。
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变得清晰了。林凡能看到核弹的所有参数——它的当量、它的引爆条件、它的锁定装置。他的权限已经凌驾于副总监之上，他可以修改任何参数，可以打开任何锁。
但他没有修改核弹的引爆时间。他只是将时间信号冻结了——将它从"动态变化"改为了"静态锁定"。这意味着，时间信号将不再倒数，而是停留在当前的时间。
71:45:23——这个数字将永远不会再减少。
「指挥官，您做了什么？」07号的声音带着震惊，「您修改了时间信号的底层逻辑！但这只是临时方案——一旦您的权限过期，时间信号将恢复动态。」
林凡没有回答。他知道07号说得对。但这已经足够了——他争取到了时间。
他走到核弹的防护罩前，用权限覆写打开了锁定装置。防护罩缓缓升起，露出了那枚圆柱形的核弹。核弹的表面很光滑，反射着控制台的蓝光。
林凡伸出手，触摸核弹的外壳。他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冷。
「07号，扫描核弹的物理结构。」林凡说，「看看有没有手动拆卸的或。」
「正在扫描。」07号说，「核弹的外壳上有六层锁定螺丝，任何非授权的拆卸都会触发自毁程序。但……」
「但什么？」
「核弹的设计者似乎留下了一个后门。」07号说，「在核弹的底部，有一个隐藏的接口。它的标识符是——'杜博士'。」
林凡的心中一震。杜博士——那是他父亲名字的缩写。他父亲，林 深海，曾经是裁决塔的首席工程师，也是核弹项目的负责人。
父亲留下的后门。
林凡跪下来，将核弹翻转过来。底部确实有一个隐藏的接口，被一层薄薄的金属片盖着。林凡用螺丝刀撬开金属片，露出了里面的接口。
接口是一个标准的数据端口。林凡从口袋里掏出数据线，将接口和07号的控制终端连接起来。
「指挥官，」07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我收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它的签名是——'杜博士'。」
「打开它。」
文件打开了。林凡看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他的父亲，年轻时的父亲，坐在一个实验室里，面对着镜头。
「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视频，」父亲说，「说明核弹已经被激活了。而我留下的后门，是你唯一的机会。」
林凡屏住了呼吸。
「这枚核弹的设计目的是为了威慑，而不是为了杀戮。」父亲说，「我在它的引爆系统中植入了一个终止代码。只要输入正确的代码，核弹将永久失效。」
视频里的父亲顿了顿，然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但代码不在我手里。它被分割成了三部分，分别藏在三个地方。第一部分的线索，在裁决塔的顶层书房——我留给你的那本《建筑学原理》里。」
林凡看向书房的方向。顶层书房——他现在去不了。安保部长正在找他，顶层已经被封锁了。
「第二部分的线索，在临海市档案馆的地下室里。」父亲继续说，「第三部分的线索，在……」
视频突然中断了。
林凡愣了一下。他等待了几秒钟，但视频再也没有恢复。父亲的影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黑屏。
「指挥官，」07号说，「剩余的记忆丢失时间还有三十秒。」
林凡感觉到大脑一阵眩晕。一些记忆正在迅速消退——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忘记一些重要的事情。他努力抓住那些残存的片段，但它们像沙子一样从指缝中溜走。
他看到了苏晚的脸——模糊了。
他听到了07号的声音——失真了。
他看到了核弹——那枚被防护罩罩着的核弹——它的倒计时还在跳动。71:45:23。时间被冻结了，但林凡知道，冻结只是暂时的。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林凡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