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黎明前的棋局
林凡回到安全屋的时候，苏晚已经在等他了。她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神情疲惫但眼神锐利。看到林凡进来，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指挥官。」07号的声音响起，「苏小姐已经完成了对裁决塔系统的二次渗透。她找到了副总监的私人通讯记录。」
林凡走到桌边，看着苏晚递过来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段段加密的聊天记录，发件人的编号被标记为「阿尔法」。
「阿尔法是谁？」林凡问。
「不知道。」苏晚说，「但副总监在聊天记录中称呼他为'老师'。他们的对话内容涉及一个叫做'黎明计划'的项目。」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黎明计划——他记得父亲的视频里提到了这个词。核弹项目的代号，就是黎明计划。
「黎明计划的内容是什么？」
【叮！阴谋触发，蓝品外挂弹窗！】
【蓝品外挂：【信号屏蔽】（时效：十五分钟）可屏蔽一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无线信号，但使用后会中断与外界的联络三十分钟】
苏晚调出了一份文件。「这是一份二十年前的项目提案。黎明计划的表面目的是研究外挂技术的民用化，但实际上，它是一个城市级的监控系统。裁决塔的所有监控设备、所有安保系统、甚至包括每个人的手机信号，都在这个系统的监控范围内。」
「副总监为什么要用核弹？」林凡问，「如果他想要摧毁裁决塔，为什么不用更隐蔽的方法？」
「因为核弹不是用来摧毁裁决塔的。」苏晚说，「它是用来销毁黎明计划的所有证据。副总监和阿尔法知道，有人正在调查黎明计划。一旦证据被销毁，他们就永远安全了。」
林凡知道他们没有六个小时。核弹的倒计时虽然被冻结了，但冻结只是暂时的。红品外挂的效果正在消退，一旦时间信号恢复动态，倒计时将重新开始。
「07号，裁决塔现在的局势如何？」
「安保部长已经控制了地下四层和顶层区域。副总监目前处于软禁状态——他在顶层会议室里，被十二名安保人员看守。但裁决塔的其他区域已经被备用广播接管，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疏散。」
林凡点了点头。这意味着，安保部长虽然认出了他的伪装，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发出的紧急广播。这是一个好的迹象。
「指挥官，」07号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我检测到核弹的时间信号正在恢复动态。」
林凡猛地抬头看向控制台。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71:45:22、71:45:21、71:45:20。
红品外挂的效果结束了。
「苏晚，能远程破解时间信号吗？」
「不能。」苏晚说，「时间信号是硬编码在核弹芯片里的。除非物理接触，否则无法修改。」
林凡咬了咬牙。物理接触——他必须回到裁决塔，回到地下四层，再次接触那枚核弹。但现在地下四层被安保部长封锁了，顶层也被控制着。他绝无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指挥官，」07号说，「我有一个提议。」
「说。」
「使用白品外挂【信息复刻】，伪装成安保部长，进入裁决塔。」07号说，「安保部长现在在地下四层的监控室里，他的行踪是固定的。您可以复制他的身份，通过门禁。」
林凡皱起了眉头。白品外挂的效果不如绿品和紫品，但它没有反噬。使用白品外挂不会导致记忆丢失或失声，只是会消耗大量体力。
「安保部长的生物特征已经被系统记录了。」07号说，「只要您使用【信息复刻】复制他的外貌、声音和指纹，就可以通过所有的身份验证。」
林凡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如果他在复制过程中出现任何差错，安保系统会立刻识别出他的伪装。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选择。
「启动【信息复刻】。」林凡说。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林凡的身体中散发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在微微颤抖，骨骼在重新排列，皮肤在改变颜色。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秒钟，但当光芒消失时，林凡已经变成了安保部长的模样。
他走到镜子前，看到了一张严肃的、带着法令纹的脸。安保部长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角延伸到下巴。林凡摸了摸那道疤，能感觉到皮肤的粗糙。
林凡点了点头。他拿起安保部长的证件，走出了安全屋。
临海市的夜色依然浓重。林凡沿着小巷向裁决塔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稳，心跳却很平静。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个危险的游戏。
裁决塔的门口，两名安保人员看到了林凡，同时敬礼。「部长。」
电梯下降到地下四层。门打开的时候，林凡看到两名安保人员正在监控室里值班。他们看到林凡，立刻站了起来。
「部长，地下四层的核弹区域已经封锁了。」一名安保人员说，「但监控显示，通风管道里有入侵者的痕迹。」
「我知道。」林凡说，「入侵者已经逃离。加强地下四层的警戒，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核弹区域。」
核弹依然在那里，被防护罩罩着。倒计时显示71:44:58——时间还在流逝，冻结的效果已经完全消失了。
林凡走到核弹底部，找到了那个隐藏的接口。他掏出数据线，将接口和07号的控制终端连接起来。
「指挥官，」07号说，「我检测到接口中有一个加密文件。它的签名是'杜博士'。」
「打开它。」
文件打开了。林凡看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是父亲，但他比上次视频中的父亲老了十岁。他的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疲惫。
「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视频，说明你已经找到了第一部分线索。」父亲说，「现在，你需要去临海市档案馆的地下室。在那里，你会找到一个标有'建筑学原理'的书架。书架的第7层第3本书里，藏着第二部分的线索。」
林凡记下了这个信息。临海市档案馆——他需要去那里。
「第三部分的线索呢？」林凡问。
视频里的父亲笑了。「第三部分的线索，在你手里。」
林凡愣了一下。「在我手里？」
「是的。」父亲说，「终止代码的最后一部分，是基因编码序列——你的基因编码序列。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只有你的基因才能激活核弹的终止程序。」
林凡看着屏幕上的父亲，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父亲在二十年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他预料到自己的儿子会面对这枚核弹，会试图阻止它。所以他在核弹中植入了基因锁，只有林凡才能解除。
「指挥官，」07号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安保部长正在进入地下四层。他的行踪和计划中的不一样。」
林凡的心中一紧。他看向监控屏幕，看到安保部长带着四个人正走向核弹房间。
「林凡？」安保部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
林凡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安保部长的生物特征虽然被标记为可疑，但他显然已经发现了什么——也许是林凡留下的痕迹，也许是某种更精密的检测手段。
他没有逃跑。他拔掉数据线，将核弹底部的接口盖好，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门被撞开了。安保部长带着四个人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林凡。
但林凡没有反抗。他知道，在这么多枪口面前，反抗是徒劳的。
「安保部长。」林凡说，「核弹的时间信号已经被冻结了。你能听到吗？」
安保部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凡指向控制台。屏幕上的倒计时依然在跳动，但安保部长不知道，那个数字已经被冻结了——它不会减少，除非林凡的权限覆写完全失效。
「副总监在核弹中植入了自毁程序。」林凡说，「如果有人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试图破解，核弹将立即引爆。但现在，时间信号被锁住了。我有办法解除核弹，但需要你的帮助。」
安保部长沉默了。他看着林凡，又看了看核弹，脸上的表情在变化。
「你为什么要阻止副总监？」安保部长问。
「因为他想要杀死数万人。」林凡说，「黎明计划不是一个民用项目——它是一个 监控 机器。副总监想要销毁证据，核弹只是他的工具。」
安保部长低下了头。几秒钟后，他挥了挥手，让安保人员放下枪。
「我相信你。」安保部长说，「但我不能完全信任你。我会陪你一起去档案馆，一起找到终止代码。」
林凡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苏晚。」林凡在心底呼唤，「帮我查一下临海市档案馆的位置。」
「已经在查了。」苏晚的声音传来，「档案馆在城西，距离这里十二公里。但档案馆地下室的管理系统很严格，我们需要伪造访问权限。」
林凡看向安保部长。「你能帮我弄到档案馆的访问权限吗？」
安保部长点了点头。「我认识档案馆的馆长。但林凡，你要记住——如果你在欺骗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林凡没有回答。他看着控制台上的倒计时，看着那个被冻结的数字。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个巨大的阴谋的核心。而这个阴谋的核心，或就藏在那本《建筑学原理》里。
林凡转身走向电梯。安保部长跟在他身后。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林凡能感觉到自己的伪装正在失效——白品外挂的时限快到了。安保部长看着林凡的脸，露出了一丝困惑。
「你的脸……」
「伪装。」林凡简短地说，「别在意。」
电梯到达地面层。林凡推开门，走进了清晨的阳光中。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于临海市来说，这也许是最后的黎明。
林凡知道，自己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终止代码。
否则，这座城市将不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