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地下四层
林凡落在相邻的天台上，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没有时间查看伤势。他爬起来，沿着天台的边缘向消防通道跑去。
身后传来安保人员的喊叫声。林凡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三个人已经翻过了护栏，正在向他追来。他们的手电光在夜色中划出三道白色的光柱。
「指挥官，左前方五十米有消防通道。」07号的声音很平静，「但通道的门已经被锁上了。」
林凡加速冲刺。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感受到肺部传来的灼热感。他的伪装已经失效，现在的他就是林凡——那个在临海市被通缉的荣耀稽查官。
消防通道的门很厚，是防火钢材质。林凡试了试门把手，纹丝不动。他退后一步，用肩膀撞了上去。
门没动。
追兵越来越近了。林凡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能听到他们拉动枪栓的声音。
「07号，破解门禁。」
「正在执行。但裁决塔的门禁系统是独立的，我需要十秒钟。」
林凡没有等。他看向天台边缘，发现那里堆放着一些建筑材料——防水布、钢筋、碎瓷砖。他拿起一根钢筋，插进了门缝，用力撬动。
钢筋发出金属变形的声音。林凡感觉到手在颤抖，但他没有停下。他用另一只手抓住门把手，配合钢筋的撬动，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
门锁弹开了。林凡推开门，冲进消防通道，反手将门锁上。
他沿着楼梯向下跑。脚步声在封闭的楼梯间里回响，像是一面面鼓在敲打。他能听到身后追兵在撞门，但防火钢门足够坚固，能挡住他们一段时间。
林凡一直跑到地下三层，才停下脚步。他的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但他没有停下。他需要回到地下四层——核弹还在那里，他必须阻止它被引爆。
「指挥官，苏晚已经完成了对安保系统的全面接管。」07号说，「现在，裁决塔内的所有监控画面都可以由我们控制。」
「安保部长现在在哪里？」
「他在地下四层的核弹区域，正在检查引爆装置的状态。他的身边有两名安保人员。」
林凡知道，自己不能直接从正面进入地下四层。安保部长已经认出了他，而且他现在知道林凡没有死。正面冲突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
「有其他的入口吗？」
「地下四层有一个通风管道入口，在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07号说，「但管道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林凡向杂物间跑去。杂物间的门没有锁，他推开门，看到里面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备用零件。墙角有一个通风口，盖子被螺丝固定着。
他用螺丝刀撬开盖子，钻进了通风管道。管道里很窄，林凡只能爬行。管道的内壁很光滑，有些地方还有冷凝水。林凡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水浸湿了。
他爬了大约五十米，终于看到了前面的光亮。通风口的出口就在核弹房间的天花板上。林凡小心地揭开出口的格栅，向下张望。
安保部长正站在核弹的防护罩旁边，仔细检查着控制台。他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两名安保人员站在门口，背对着林凡。
林凡计算着距离。从通风口到地面的高度大约是三米，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安全着陆。但如果他现在跳下去，安保人员会立刻发现他。
「指挥官，我建议等待时机。」07号说，「安保部长的注意力现在完全在控制台上。等他移动到核弹的另一侧时，您可以 安全地 降落到房间的阴影区域。」
林凡点了点头。他等待着，屏住呼吸。他的伪装已经失效了，现在的他没有任何身份掩护。如果他被发现，安保人员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安保部长终于移动了。他走到核弹的另一侧，蹲下身子检查底部的锁定装置。两名安保人员也跟着他移动，背对着通风口。
林凡抓住机会，从通风口跃下。
他的落地很轻，但控制台旁边的一个传感器捕捉到了微弱的震动。安保部长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凡的方向。
「谁？」
林凡没有回答。他冲上去，一拳打在离他最近的那名安保人员的后颈上。安保人员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第二名安保人员反应过来，转身拔枪，但林凡已经贴近了他。
林凡夺过枪，用枪托砸在安保人员的太阳穴上。安保人员摇晃了两下，也倒下了。
安保部长退到了核弹的防护罩后面，脸色苍白。「林凡？」他说，「你怎么或在这里？」
林凡没有回答。他知道，安保部长已经认出了他。但林凡没有时间解释。
下一瞬，一个蓝色的弹窗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叮！遭遇强敌触发，紫品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时间减缓】（时效：三十秒）可将周围时间流速降低至正常的百分之二十，但使用后使用者将承受三小时的剧烈头痛】
林凡看着这道弹窗。紫品外挂——效果强大，但反噬也很明显。三十秒的减速时间足够他解决眼前的局面，但随后的三小时头痛会严重影响他的行动能力。
「接受。」林凡在心中默念。
世界突然变慢了。林凡能看到安保部长举枪的动作像慢镜头一样——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弯曲，枪口缓缓抬起，瞳孔在放大。林凡侧身避开，冲到了安保部长的面前，一掌切在他的手腕上。
枪掉了。林凡接住枪，用枪托将安保部长击倒。
时间恢复正常的时候，三名安保人员都已经倒在了地上。林凡能感觉到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紫品外挂的反噬已经开始发作了。
「指挥官，您的生命体征显示异常。」07号说，「建议您立即服用止痛药物。」
林凡没有回答。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71:45:23。
「苏晚，能破解控制台吗？」
「控制台被副总监的系统完全控制。」苏晚的声音传来，「但我正在尝试绕过。不过，如果我在破解过程中触发了警报，副总监会立刻知道。」
林凡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两难的境地。破解控制台或能阻止核弹，但也会暴露苏晚的位置。而不破解，核弹将在七十一小时后引爆。
他的目光落在了核弹的防护罩上。防护罩是透明的，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枚圆柱形的核弹——它的表面很光滑，像是一件艺术品。但林凡知道，这件艺术品一旦被激活，将带走数万人的生命。
「07号，扫描核弹的外部结构。」林凡说，「看看有没有物理层面的破解方法。」
「正在扫描。」07号说，「核弹的外部有六层锁定装置，任何非授权的拆卸都会触发自毁程序。」
林凡咬紧了牙关。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局面。核弹、三重加密、副总监的 监控、安保部长的追查——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但他不能退缩。
「苏晚，给我五分钟。」林凡说，「五分钟内，无论发生什么，继续破解。」
「明白。」
林凡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副总监为什么要在这里设置核弹？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想要摧毁裁决塔，他完全可以在更隐蔽的地方引爆。但核弹被安置在能源核心的旁边——这意味着，副总监的目标不仅仅是裁决塔。
他的目标，是整个地下能源网络。
如果核弹引爆，冲击波将沿着地下管道蔓延，不仅摧毁裁决塔，还会波及周边三公里的所有建筑——包括居民区、医院、学校。
数万人将因此死亡。
林凡睁开眼睛。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07号，」林凡说，「启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07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指挥官，我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备用方案的信息。」
「那就现在启动。」林凡说，「联系裁决塔总部的所有正直成员，告诉他们副总监的叛变。告诉他们，裁决塔里有一枚核弹。」
「但通讯系统被副总监控制了。」
「那就用我的权限。」林凡说，「我是裁决塔的最高权限持有者之一。我的权限也许被监控了，但在紧急状态下，它仍然有效。」
07号沉默了。林凡能感觉到它在计算着什么。几秒钟后，07号说：「指挥官，备用方案已启动。我正在尝试通过您的权限发送紧急广播。」
林凡点了点头。他看着控制台上的倒计时，看着那个红色的数字在一分一秒地跳动。
他知道，自己正在与时间赛跑。
而这场赛跑，他输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