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致命问答
林凡站在地下三层的走廊里，听着电梯门关闭的声音。他需要前往顶层的电梯，但安保部长显然已经起了疑心。如果现在直接上去，安保部长或会在路上设卡拦截。
「指挥官，建议走员工通道。」07号的声音响起，「地下三层的东侧有一条维护通道，可以直达电梯井。」
林凡转身向东侧走去。维护通道的门禁系统已经被苏晚破解，他刷卡进入，发现通道里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备用零件。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林凡能听到头顶电梯井传来的微弱电流声。
他沿着狭窄的金属楼梯向上爬。楼梯很陡，扶手上有油污。林凡的脚步很轻，但他的伪装身份不允许他做出任何轻浮的动作——副总监是个严肃的人，走路时总是目视前方，步伐稳健。
爬到地下一层的时候，林凡听到了 声音。两个安保人员正在走廊里聊天，谈论着昨晚的球赛。林凡躲在阴影里，等待他们离开。
「你听说了吗？副总监今天怪怪的。」其中一个安保说，「他从来不会来地下四层。」
「也许是上头有什么新命令吧。」另一个安保不以为然，「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林凡等他们走远，才继续向上。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他不能擦——副总监不会在维护通道里出汗。
终于，他来到了顶层电梯的入口。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林凡看到了安保部长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副总监，我正要去地下四层找您。」安保部长说，「有些事需要当面汇报。」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安保部长果然没有轻易罢休，他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说吧。」林凡走进了电梯，「什么事？」
安保部长按下了关门键。电梯开始上升，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跳到了10。安保部长转过头，看着林凡。
「核弹的引爆装置，您设置的三重加密中，第三层远程确认指令的接收端在哪里？」
林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因为真正的副总监设置的远程确认接收端，他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副总监？」安保部长又问了一遍，「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林凡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回答。他冷静地说：「接收端在我手上。」
安保部长笑了。「那拿出来给我看看。」
林凡知道，自己中计了。安保部长根本不知道接收端在哪里，他只是在试探。
电梯在50层停了下来。门打开，林凡看到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站在走廊里。他们的枪口对准了林凡。
「副总监，」安保部长说，「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生物特征和数据库里的记录有0.3%的差异吗？」
林凡没有回答。他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的。安保部长已经确认了他的伪装。
下一瞬，一个蓝色的弹窗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叮！身份确认失败，蓝品外挂弹窗！】
【蓝品外挂：【声纹覆写】（时效：十分钟）可覆盖当前所有声音特征，完美模拟目标声纹，但使用后一小时内声带会暂时失声】
林凡看着这道弹窗。蓝品外挂——效果更强，但代价是失声。十分钟足够他完成一些关键操作，但一小时的失声期会让他陷入极度被动。
「接受。」林凡在心中默念。
他的声带微微发烫，像是有电流流过。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副总监的——不，比副总监更像副总监。连安保部长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0.3%的差异。」林凡说，「那是因为我昨天接受了面部微调手术。你难道不知道，上头让我去参加一个国际会议吗？」
安保部长愣住了。「我……我没有收到相关通知。」
「你的权限不够。」林凡冷冷地说，「让开。」
安保部长犹豫了。林凡的声音、语气、神态，和副总监完全一致。他挥了挥手，让安保人员放下枪。
「抱歉，副总监。」安保部长说，「我会立即核实您的行程。」
林凡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安保部长在对下属说：「给我查清楚，副总监最近的所有行程。」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07号说：「指挥官，苏晚已经完成了对裁决塔通讯系统的全面渗透。她现在可以监听塔内的所有通话。」
「安保部长已经起了疑心。」林凡说，「他会在五分钟内核实我的身份。」
「所以我建议您加快速度。」07号说，「顶层有一个私人书房，是副总监的办公地点。核弹的引爆遥控器很或就在那里。」
林凡点了点头。电梯到达顶层，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一些名贵的字画。林凡沿着走廊走向尽头的书房。
书房的门是黑色的，上面有一个指纹识别器。林凡将副总监的拇指按了上去。门开了。
书房里很暗，只有一台电脑的屏幕亮着。林凡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倒计时——不是核弹的倒计时，而是另一个时间。23:47:12。
「这是……」林凡皱起了眉头。
「指挥官，」07号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倒计时。它是核弹的第二层加密——时间信号。当倒计时归零时，第二层加密会自动解除。」
林凡看着那个数字。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这意味着，距离核弹的第二层加密自动解除，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而第二层加密一旦解除，只剩下生物特征和远程确认两道防线。
「苏晚能破解时间信号吗？」
「也许可以，但需要十二个小时。」07号说，「而且，破解时间信号或被副总监察觉。」
林凡沉默了。他没有十二个小时。安保部长在核实他的身份，副总监在顶层监视着一切。而核弹的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环顾书房，发现书架的角落里有一个保险柜。保险柜的门上有一个数字键盘和一个指纹识别器。
林凡走了过去。他知道，这个保险柜里也许藏着副总监的所有秘密——包括核弹的远程确认接收端。
他伸出手，准备尝试打开保险柜。但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键盘的那一刻，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安保部长带着五个人冲了进来。他们的枪口对准了林凡。
「副总监，」安保部长冷冷地说，「您的身份已经核实完毕。您不是副总监。」
林凡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晚。」林凡在心中默念，「启动入侵。」
「正在执行。」苏晚的声音从林凡的耳机中传来，「但裁决塔的安保系统已经升级，我需要三十秒。」
林凡没有等那三十秒。他猛地扑向书桌，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脑，砸向安保人员。
电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中最前面那名安保人员的胸口。林凡趁乱冲向窗户，纵身跃出。
风在耳边呼啸。林凡能看到临海市的夜景在身下展开——霓虹灯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汽车像甲虫一样在街道上爬行。他距离地面只有二十层，这个高度摔下去，或不会致命，但一定会重伤。
「07号！」林凡大喊，「启动缓冲！」
「缓冲已启动。」07号的声音很平静，「但只能持续十秒钟。」
林凡感觉到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气流。下落的速度减缓了，像是有无数只手托住了他。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双腿弯曲，准备落地。
砰。
林凡落在了天台上。缓冲消失了，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但他的伪装也在落地的那一刻失效了——他的脸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安保部长站在落地窗后面，冷冷地看着林凡。「追。」他说。
林凡爬起来，向天台边缘跑去。他知道，自己必须在天台门被打开之前离开。但他的伪装已经失效了，他现在是林凡——那个被通缉的荣耀稽查官。
他纵身跃向相邻的天台。
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而裁决塔顶层，书房的保险柜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嘲笑林凡的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