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潜入

临海市的清晨雾气很重。林凡站在裁决塔对面的一栋天台上，望着那座灰色的巨塔。塔身表面覆盖着黑色的玻璃幕墙，在雾气中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附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指挥官，伪装状态还有三小时五十七分钟。」07号的声音很平静，「建议在三小时内完成任务并撤离。」

林凡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的脸现在已经变成了副总监的模样——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冷笑的脸。他的声音、步态、甚至瞳孔的颜色，都已经和副总监完全一致。但林凡知道，这层伪装是有时限的。

他走进楼梯间，向下走了三层，来到裁决塔的地下二层入口。门口有两名安保人员站岗，他们的制服很整洁，枪械擦拭得很亮。林凡走过去的时候，两名安保同时敬礼。

「副总监。」左侧的安保说，「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凡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内部视察。」他的声音和副总监一模一样，「带我去能源核心区域。」

「是。」安保人员没有怀疑，「电梯在那边，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权限卡。」

林凡接过权限卡。卡片的重量很轻，但林凡能感觉到它承载的权限——这可以打开裁决塔百分之八十的区域。他走进电梯，按下地下四层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林凡能听到金属链条的摩擦声，感受到轻微的失重。七号说：「指挥官，苏晚已经完成了对安保系统的初步渗透。她为您争取到了十五分钟的无监控窗口期。」

林凡点了点头。他看着电梯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下三层、地下四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林凡闻到了一种味道——不是金属的锈味，也不是地下室的霉味，而是一种很淡的、像臭氧一样的味道。他立刻警觉起来。

能源核心区的走廊很宽，两侧排列着巨大的冷却管道。管道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林凡能看到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形成白雾。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贴着一个红色的标志——核辐射警告。

林凡走到防爆门前，将权限卡放在读卡器上。绿灯亮起，门开了。

门后的空间比林凡想象的要大得多。那枚核弹就安置在房间的正中央，被透明的防护罩罩着。防护罩旁边有一个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数字——71:59:47。

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

林凡走近控制台，发现它被三重密码锁保护着。第一层是副总监的生物特征，第二层是时间信号，第三层是远程确认指令。和苏晚的分析完全一致。

「指挥官，检测到高能反应。」07号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核弹的引爆装置正在预热。我建议您不要试图直接接触。」

林凡后退了一步。他能感觉到防护罩后面传来的热量，像是一个沉睡的恶魔在呼吸。

「苏晚那边怎么样了？」

「她已经完成了对裁决塔安保系统的深度渗透。但副总监的系统是独立的，她正在寻找漏洞。」

林凡点了点头。他需要在核弹预热完成之前找到副总监，阻止他的行动。但首先，他必须离开这个房间——这里太危险了，一旦引爆装置进入激活状态，冲击波将沿着地下管道蔓延。

他转身走向电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副总监，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地下四层？」

林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身，看到安保部长带着三个人走了过来。安保部长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但林凡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审视自己。

「例行检查。」林凡说，「核弹的状态如何？」

「一切正常。」安保部长说，「但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我们检测到外部网络有异常入侵。有人正在尝试破解裁决塔的系统。」

林凡面不改色。「我知道。加大安保力度，尤其是地下区域。」

「是。」安保部长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不过，副总监，我注意到您的权限卡今天和往常不一样。」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权限卡。他的伪装虽然完美，但权限卡是副总监的原始物品，没有任何问题。

「哪里不一样？」

「您之前从来不会亲自来地下四层。」安保部长说，「而且，您的步态……和平时不太一样。」

林凡知道，自己暴露了。

下一瞬，一个蓝色的弹窗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叮！身份暴露触发，绿品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声纹模拟】（时效：十分钟）可完美复制目标的声音特征，覆盖当前声纹，但使用后三小时内无法再次触发】

林凡看着这道弹窗。绿品外挂——效果精准，但使用后会有长时间冷却。十分钟足够他摆脱眼前的局面。

「步态？」林凡笑了，笑声和副总监一模一样，「我昨天刚接受了膝盖手术。你想让我走得像往常一样？」

安保部长的表情僵住了。他显然不知道副总监做过手术这件事。

「抱歉，副总监，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林凡打断他，「去处理入侵事件。我需要核弹区域绝对安静。」

「是。」安保部长带着人退走了。

林凡走进电梯，按下地下三层。他的心跳很快，但表情依然平静。他知道，安保部长虽然暂时被说服了，但绝不会就此罢休。他必须加快速度。

电梯上升的时候，07号说：「指挥官，苏晚已经找到了副总监系统的核心漏洞。但有一个问题——副总监似乎已经预料到有人会入侵，他在系统中设置了一个陷阱。」

「什么陷阱？」

「如果入侵者突破前三层防线，系统会自动发送一条信息给副总监的私人终端。而那个终端，现在就在裁决塔顶层。」

林凡皱起了眉头。这意味着，如果他继续入侵，副总监会立刻知道有人在他的系统里。但如果不入侵，他就无法阻止核弹的引爆。

「苏晚能屏蔽那条信息吗？」

「也许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如果副总监察觉到异常，他也许会在物理层面采取行动——比如提前引爆。」

林凡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钢丝。任何一步差错，都或导致数万人的死亡。

电梯停在地下三层。林凡走出去，沿着走廊向安全通道走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一面鼓在敲打。

他需要找到副总监。而裁决塔有七十二层。

林凡站在楼梯间里，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伪装时限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白品外挂的效果最多还能维持两个小时。而裁决塔有七十二层，副总监或藏在任何一个楼层。

「07号，扫描顶层区域的生命信号。」林凡说，「确认副总监的具体位置。」

「正在扫描。」07号说，「顶层会议室有一个强生命信号，特征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是副总监。但他身边有十二名安保人员，火力配置很强。」

林凡皱起了眉头。十二名安保人员——这意味着他无法正面突破。他需要另想办法。

「苏晚，能黑入顶层的安保系统吗？」

「顶层的安保系统是独立的，与地下四层的系统不互通。」苏晚说，「但我可以尝试通过公共网络渗透。不过，这需要时间——至少二十分钟。」

林凡没有二十分钟。安保部长已经在追查他了，随时会发现他的行踪。

时间，不多了。林凡必须在伪装失效之前找到副总监，阻止那枚足以毁灭城市的核弹。他不能失败，这座城市不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