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深渊之眼
黎明前的地铁站格外安静。林凡坐在设备间的台阶上，手中把玩着那张黑色的卡片。卡片的材质很奇怪，既不是塑料也不是金属，摸上去像是一种温润的玉石，但重量却轻得不可思议。卡面上的那只眼睛仿佛在看着他，瞳孔中的深渊漩涡似乎在缓慢旋转。设备间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梦魇外挂的甜腻气息，林凡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在自己的肺叶中沉淀，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07号，深度扫描这张卡片。」林凡说，「我要知道它的材质、结构、以及是否携带外挂协议。」
「正在扫描。」07号回答，「材质检测：非地球已知物质，成分中包含微量的数据化晶体。结构检测：卡片内部有三层加密芯片，每一层都使用了不同的加密算法。外挂协议检测：未发现活跃的外挂信号，但卡片内部存在休眠状态的触发机制。」
「休眠触发机制？」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当卡片离开深渊之眼所有者超过一定距离时，会自动销毁内部数据。」07号说，「或者，当持有者的生命体征低于某个阈值时，也会触发销毁。」
林凡沉默了片刻。这意味着「导演」在被捕前或已经触发了销毁程序，卡片上的数据或已经损失了大部分。但07号既然能检测到休眠机制，说明它或能绕过销毁程序。
「你能破解吗？」林凡问。
「可以尝试。」07号说，「但需要时间。预计四十八小时。」
林凡把卡片收入装备栏。医疗室的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陈夜带着三名稽查官走了进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肩上的徽章在应急灯下闪烁。
「林凡。」陈夜说，「总部刚收到情报——深渊集团在全国十二个城市同时发动了梦魇外挂袭击。不只是地铁站，还有商场、学校、医院。目前确认的受影响人数超过五千人。」
林凡站了起来。五千人——这是一个天文数字。深渊集团或想用大规模的人质事件逼裁决塔妥协，或想掩盖某个更重要的行动。他的目光扫过陈夜身后的三名稽查官，他们的手按在配枪上，指节发白。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林凡问。
「还不清楚。」陈夜说，「但赵总监已经下令全国进入一级警戒。所有外挂稽查官全部出动，分批前往各个城市。」
林凡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裁决塔的兵力被分散到十二个城市，每个城市的防御力量都会大打折扣。而深渊集团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绝不或是巧合。
「07号，分析深渊集团的行动模式。」林凡在心中命令，「他们为什么要选择今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正在分析。」07号说，「检测到过去三个月，深渊集团的所有大型行动都发生在月相为新月的前夜。今晚恰好是新月的后一天。推测：他们或在借助某种天文力量增强外挂效果。」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天文力量——那是裁决塔档案中记载的「位面共振」现象。据说在某些特定的天象下，外挂的功率会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如果深渊集团真的掌握了位面共振的技术，他们的威胁将远远超出裁决塔的预估。
「赵总监知道吗？」林凡问。
「他已经知道了。」陈夜说，「但他认为这只是巧合。观测站的专家已经确认了今晚的月相数据，没有发现异常。」
林凡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有些真相不是赵卫国会相信的，也不是靠数据就能证明的。他需要亲自去现场——去那个被梦魇笼罩的城市中心，找到深渊集团真正的意图。
「我要去滨江。」林凡说。
「滨江？」陈夜愣了一下，「那是受影响最严重的城市。赵总监已经派了三支特别行动队过去。」
「所以我更要过去。」林凡说，「特别行动队或能控制局面，但他们找不到深渊集团的核心。我能。」
他没有等陈夜回应，已经转身向地铁出口走去。黎明前的城市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路灯在雾中投下昏黄的光晕。林凡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滨江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滨江现在乱得很。你或别去了。」
「我必须去。」林凡说，「那里有我该做的事。」
司机叹了口气，启动了汽车。林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回响着07号的提示：「滨江的外挂信号异常强烈，推测有紫品外挂使用者坐镇。指挥官，请务必小心。」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一场硬仗，但他或还有底牌——那块封印的红水晶，以及07号正在解析的红品协议。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或能彻底扭转局势。
出租车驶上了高速公路。林凡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默默盘算。深渊集团这次的行动规模空前，但他们或忽略了一个关键因素——林凡。那个在裁决塔最危险的敌人眼中，已经被标记为「必须清除」的男人。
而他，正在赶往战场。
滨江市的轮廓在远处出现。林凡看到城市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他的手掌按在装备栏上，裁决塔的封禁之力在他的体内缓缓流动。
「07号，准备接入滨江的公共监控系统。」林凡说，「我要先看全景。」
「已接入。」07号说，「但指挥官，滨江的监控系统已经被梦魇外挂污染。我或能过滤掉幻觉信号，但画面质量会下降。」
「没关系。」林凡说，「只要能看到人就行。」
全息界面在林凡眼前展开。画面中，滨江市的大街小巷到处是混乱的人群。有的人在尖叫，有的人在奔跑，有的人则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紫色的雾气在街道上流动，像是某种活物。
林凡的目光扫过画面，最终停留在城市中心的广场上。那里，一个巨大的黑色装置正从地下升起，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装置的核心散发着刺目的红光，那股红光的波动，林凡再熟悉不过——那是红品外挂的能量特征。
【叮！红品能量波动检测，外挂弹窗触发！】
【紫品外挂：「深渊预判」（时效：三小时）效果：可预判红品外挂使用者的下一步行动，提前三百毫秒做出反应，但使用后会消耗大量精神力。】
林凡感觉到太阳穴一阵刺痛。紫品外挂的反噬 始终 来得突然而猛烈，但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倒下。他深吸一口气，让裁决塔的封禁之力在体内流转，缓解精神力的消耗。
「找到了。」林凡说，「深渊集团在滨江广场部署了红品外挂发射器。」
07号沉默了两秒：「指挥官，那个装置的功率或比深渊主宰使用过的还要强大。如果它完全启动，整个滨江市的市民都会陷入永久的幻觉状态。」
林凡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紫色雾气，眼神坚定。
他知道，自己必须阻止它。
出租车在滨江市的大桥前停了下来。桥头已经设置了路障，几名裁决塔的稽查官正在检查过往车辆。林凡出示了特别通行证，稽查官立刻放行。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之色，显然已经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
「前方一公里就是广场。」稽查官说，「但我们的人进不去。梦魇外挂的幻觉范围覆盖了整个区域，普通人靠近或会立刻陷入昏迷。」
林凡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他能感觉到广场方向传来的强大能量波动，那股波动让他的皮肤微微发麻。红品外挂发射器的功率已经达到了临界值，随时或启动。
「07号，给我滨江广场的详细地形。」林凡说，「包括地下结构、通风管道、以及所有或有的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