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被控的平民
地铁三号线的地下通道比林凡想象的更加幽暗。应急灯在头顶发出昏黄的光芒，将潮湿的墙壁照出斑驳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味，像是腐烂的糖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气息。林凡沿着通道稳步前行，洞察之眼的绿色网格在他的视野中不断跳动，标记出潜在的危险。
三名穿着地铁工作人员制服的人站在通道中央，挡住了去路。他们的眼睛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胸口的位置有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蠕动——那是梦魇外挂的植入痕迹。
「请……请出示证件。」其中一人说，声音空洞而机械，「这里是……管制区域。」
林凡没有回应。他能感觉到这三人的意识已经被梦魇外挂彻底接管，他们的身体只是被操控的容器。如果强行突破，或会触发外挂的自毁机制，导致三人的精神永久受损。
「07号，分析他们的神经信号。」林凡在心中命令，「有没有办法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解除控制？」
「正在分析。」07号说，「梦魇外挂的控制节点位于脑干区域。如果我能发射一段反向频率的神经脉冲，或能在三秒内中断控制。但需要您靠近到十米以内。」
林凡向前迈了一步。三名被控平民同时抬起手，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
「警告。」其中一人重复道，「请……立刻离开……」
林凡又迈了一步。他能看到他们脑干位置闪烁的黑色光点——那就是梦魇外挂的控制核心。洞察之眼将那个光点放大，林凡甚至能看到外挂协议在神经纤维上的运行轨迹。
「07号，准备脉冲。」林凡说，「三秒后发射。」
「脉冲已就绪。」07号回答，「三、二、一——发射。」
一阵几乎无法察觉的微波扫过通道。三名被控平民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跪倒在地。他们眼中的灰白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恐惧。
「我……我在哪里？」其中一人颤抖着说，「我的头好痛……」
「你们被外挂控制了。」林凡的声音很平静，「现在安全了。请跟我走，我会带你们到医疗站。」
三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腿还在发抖。林凡示意他们沿着通道返回地面，自己则继续向深处走去。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贴着「设备间」的标识。林凡能感觉到门后有一股强大的外挂信号在波动——比金融区的信号强十倍。那个信号的主人，一定是个紫品外挂使用者。
「07号，扫描门后的能量波动。」林凡说，「是单个使用者，还是……」
「检测到一个高强度信号源。」07号说，「但信号频率不稳定，像是在不断切换频道。推测是深渊集团的「幻影」系统——一个可以同时控制多个外挂使用者的中控装置。」
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幻影系统是深渊集团最机密的技术之一，据说能将外挂使用者的力量整合成一个整体，让他们的配合如臂使指。如果对方启动了幻影系统，他一个人很难应对。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铁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站在设备间中央，手里握着一个发着蓝光的平板电脑。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
「林凡。」男子的声音经过外挂处理，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等你好久了。」
「你是谁？」林凡问。
「你可以叫我「导演」。」男子说，「这场梦，由我来执导。」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一划。设备间四周的墙壁 忽然变成了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播放着数百个画面——金融区混乱的人群、地铁站惊恐的乘客、裁决塔总部忙碌的稽查官。每一个画面都来自一个被梦魇外挂控制的摄像头。
【叮！紫品外挂「全景监控」触发，外挂弹窗激活！】
【紫品外挂：「全景监控」（时效：两小时）效果：可接入城市中所有被外挂污染的监控设备，获取全景视野并远程操控电子设施，但使用者的现实感知会下降百分之四十。】
林凡感觉到周围的景象 忽然变得模糊。他的视觉神经正在承受洞察之眼和全景监控的双重负荷——绿与紫的网格在视野中交织，让他一阵头晕。他猛地闭上眼睛，依靠听力定位对方的位置。
「导演」发出了一声轻笑：「你的洞察之眼很厉害，但你能挡住我的梦魇大军吗？」
通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林凡睁开眼睛，看到至少二十名被控平民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眼睛都是灰白色，胸口闪烁着梦魇符文的光芒。
林凡后退一步，背靠墙壁。他的装备栏弹出裁决塔的封禁权限，淡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
「07号，我需要你集中所有算力，破解梦魇外挂的控制协议。」林凡说，「给我三分钟。」
「明白。」07号的声音 忽然变得严肃，「但指挥官，三分钟内您必须独自应对。我的算力将全部投入破解。」
林凡点了点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二十名被控平民同时扑了过来。林凡的身体动了——他的拳头带着风雷之声，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命中对方的穴位，不致死，但足以让对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第一排被控平民倒下，第二排补上。林凡的呼吸平稳，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燃烧，但裁决塔的特训让他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战斗。
「有点意思。」「导演」在远处说，「但你能撑多久？我的梦魇大军是无穷无尽的。」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通道，寻找着对方的弱点。每一个紫品外挂使用者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他们对现实的感知会下降。只要他能利用这一点，就有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凡已经放倒了十七名被控平民，还剩三名。他的拳头已经有些发麻，但「导演」依然站在远处，脸上带着微笑。
「07号，进度？」
「百分之八十七。」07号回答，「再给我三十秒。」
林凡咬了咬牙。最后三名被控平民已经冲到了面前，他们的利爪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那是梦魇外挂赋予他们的力量。
他侧身躲过一击，右拳狠狠地击中了一人的下巴。对方仰面倒下，林凡顺势一记扫堂腿，放倒了第二名。第三名扑到林凡身前，利爪直刺他的胸口。
林凡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一声脆响，对方的肩膀脱臼了。林凡没有停留，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将他踢飞出去。
「07号？」
「破解完成。」07号说，「正在发送反向脉冲。」
林凡感觉到周围的空气 忽然震动了一下。远处的「导演」发出了一声惨叫，他手中的平板电脑裂开一道缝，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全部消失。
「你……」「导演」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笑容，「你怎么会破解我的幻影系统？」
林凡没有解释。他一步一步地向「导演」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神经上。
「深渊集团把幻影系统吹得神乎其神。」林凡说，「但他们忘了，任何系统都有一个弱点——连接点。」
他伸出手，一道裁决塔的封禁之力从他的掌心射出，击中了「导演」胸口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被火烧的纸一样迅速消散，「导演」的身体剧烈颤抖，然后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林凡喘着粗气，单膝跪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在模糊，洞察之眼的负荷开始显现——眼前跳动着绿色的光斑，耳边有轻微的耳鸣。
「指挥官。」07号说，「您的视觉神经负荷已超过安全阈值。建议立即停止使用洞察之眼。」
林凡点了点头，关闭了洞察之眼。视野恢复正常时，他看到被控平民们已经陆续苏醒，困惑地看着四周。
「呼叫支援。」林凡说，「让医疗队来接手。」
他低头看向「导演」的脸。这个男人的表情在昏迷中依然带着一丝不甘，像是无法接受失败的事实。林凡从他的口袋里搜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印着一个奇怪的标志——一只眼睛，瞳孔是深渊的形状。
「07号，识别这个标志。」林凡说。
「正在比对。」07号说，「检测到该标志与裁决塔绝密档案中的「深渊之眼」完全吻合。这是深渊集团最高指挥层的身份标识。」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深渊之眼——那是深渊集团最高指挥官的身份标志，据说只有三个人拥有。他没想到，今晚捕获的「导演」，竟是深渊集团的核心成员。
更让他心惊的是，「导演」在被封禁前的最后一句话：「你以为这只是开始？」
林凡把卡片收入装备栏。他知道，自己刚刚撕开了深渊集团冰山的一角，而水面下的真相，或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