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封号守卫

三个黑色铠甲没有立刻动手。他们的白色眼瞳在昏暗的球形空间里泛着冷光，像三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主心脏在他们身后跳动，淡蓝色的光芒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实验体七号，"中间的那个开口了，声音像是金属摩擦，"你违反了黎明协议的所有条款。现在束手就擒，还能保留完整的意识。"

爽龙没有回答。他的碎星锤在掌心中轻轻旋转，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的血管，在锤身上缓缓流动。

左边的黑色铠甲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拳头裹挟着刺骨的寒风，直取爽龙的胸口。爽龙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带起一阵寒意。

好快的速度。

爽龙的右手抬起，破军拳套的蓝光在昏暗的空间里划出一道弧线。他看准了对方拳头的轨迹，在第三拳攻过来的瞬间，左手虚握，破军弹出刀柄。

刀光一闪。黑色铠甲的左臂齐肩而断，断裂处没有血，只有淡蓝色的数据流喷涌而出，像是一股被激怒的光雾。

但黑色铠甲没有退。他的右拳紧接着砸过来，力量比左拳更猛。爽龙用碎星锤格挡，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球形空间剧烈震动了一下。

爽龙向后退了半步。他的手臂发麻，碎星锤上的暗红色纹路亮得刺眼。

"有点本事，"中间的黑色铠甲说，"但还不够。"

三个黑色铠甲同时动了。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从正面猛攻，一个绕到侧面，一个试图绕后断后路。这种战术爽龙从未见过，但碎星锤在他的手中像是有了生命，自动格挡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击。

锤光剑影在球形空间里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主心脏的淡蓝色光芒剧烈闪烁，像是在为这场战斗打节拍。

爽龙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升温。破军拳套的蓝光和碎星锤的暗红光在他身上交织，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那是炮车觉醒后的能量护盾，能抵消一部分冲击。

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三个封号守卫的轮番攻击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海啸，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猛。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你在拖延时间，"中间的黑色铠甲突然说，"外面有人在破坏能量传输管。"

爽龙的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才发现？"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三个封号守卫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他的左手虚握，虚空震动了一下。一把巨大的能量弓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弓身由纯粹的光构成，箭矢是一道刺目的蓝白色光束。

这是炮车的新能力——远程狙击。

爽龙没有犹豫。他拉满弓弦，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射向中间那个黑色铠甲的胸口。箭矢接触铠甲的瞬间，淡蓝色的数据流像被开水烫到的虫子一样剧烈扭曲，铠甲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中间的黑色铠甲倒飞出去，撞在球形空间的墙壁上。他的白色眼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像是一面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石头。

"你怎么会——"

"没有什么绝无，"爽龙打断他，"你们的数据化身体，弱点就是数据流本身。而我能精准打击你们的弱点。"

剩下的两个黑色铠甲对视了一眼。他们的战术瞬间改变，不再分散进攻，而是同时从正面夹击。但爽龙已经拉开了弓弦，第二支箭矢已经上膛。

箭矢射出。右边的黑色铠甲试图闪躲，但箭矢的速度太快了，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肩。淡蓝色的数据流喷涌而出，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左边的黑色铠甲冲到爽龙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腹部。爽龙闷哼一声，身体弯成弓形，但右手依然紧握着碎星锤。他借着这股力量旋转身体，锤子砸在对方的膝盖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可闻。黑色铠甲单膝跪地，爽龙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下巴上。

"补刀。"他说。

碎星锤砸下。黑色铠甲的头颅彻底粉碎，数据流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炸开，然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爽龙转身看向剩下的两个。右边的那个还在挣扎，试图用左臂挡住射向胸口的箭矢。但箭矢已经贯穿了他的数据化身体，淡蓝色的光芒在他的眼睛里逐渐熄灭。

中间的黑色铠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铠甲表面布满了裂痕，白色的眼瞳里流露出一丝不属于机器的情绪——恐惧。

"你......不是实验体......"他说，"你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爽龙的箭矢已经贯穿了他的眉心。

三个封号守卫，全部倒下。

爽龙大口喘着气，能量弓消散在虚空中。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手臂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倒下，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那个还在昏迷的少年。

少年的身体比刚才温暖了一些。爽龙把他抱起来，走向球形空间的出口。主心脏在他身后跳动，淡蓝色的光芒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通讯器里传来柯博士的声音。

"能量传输管已经摧毁了七根，还剩三根。但裁决塔的援军正在赶过来，你们最多还有十分钟。"

爽龙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球形空间的墙壁，找到了通风管道的入口。他把少年背在身上，单手撑着墙壁，爬了进去。

管道里很黑，只有碎星锤发出的暗红色微光在前面引路。少年在他背上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呻吟。

"哥......"他的声音沙哑，"我好冷......"

爽龙停下脚步。他从虚空里取出一件外套，裹在少年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让少年的身体微微暖和一些。

"再坚持一下，"他说，"我们马上出去。"

少年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外套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爽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弱，像是随时会停止。

他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十分钟后，他们从通风管道钻了出来，回到了乙区仓库的临时营地。柯博士和另外两个幸存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爽龙背着少年出来，都松了一口气。

"他的同化进度有多少？"爽龙把少年放下来，问柯博士。

柯博士接过少年，用随身携带的仪器检查了一下。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百分之七十三，"他说，"裁决塔已经开始改写他的基因编码了。如果我们再晚半小时，他就会彻底变成他们的容器。"

爽龙沉默了一下。他看着少年苍白的脸，想起柯博士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是黎明计划最成功的案例"。

他不觉得自己是成功品。但如果他的存在能让少年活下去，那这一切或许还有意义。

"能救吗？"他问。

柯博士点了点头。

"黎明计划有逆转基因编辑的技术，但需要时间。至少七十二小时。"

"那就给他七十二小时，"爽龙说，"裁决塔那边，我来拖住他们。"

他转身走出仓库，晨光已经洒满了码头。远处的城市开始苏醒，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江面上，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爽龙掏出手机，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我到了。主心脏已毁，三个封号守卫已清除。第八号实验体在我手里。"

短信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

爽龙接通了电话。

"做得不错，"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笑意，"但游戏才刚刚开始。裁决塔的深处，还有比你想象的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你。"

"你是谁？"

"一个想让你活下去的人，"对方说，"黎明计划的真正创始人。我们在老地方见面，带上第八号实验体。"

电话挂断了。

爽龙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看向仓库里面。柯博士已经在给少年注射一种淡蓝色的液体，少年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裁决塔的深处......"他低声重复着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左手抬起，虚握成拳。虚空震动了一下，碎星锤凭空出现，暗红色的纹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那就去看看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