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黎明创始人

爽龙没有带柯博士他们一起去。他把少年交给柯博士照顾，独自开车前往短信里说的"老地方"——城市东郊的一座废弃天文台。

天文台建在一座孤山的山顶，通往山顶的路只有一条盘山公路。爽龙把车停在半山腰的树林里，徒步向上走。晨雾在树林间流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天文台的圆顶还在，但玻璃已经碎了。入口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光。爽龙推开门，走了进去。

圆顶下面的观测室里站着一个人。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背对着门口。观测室的中央放着一张木桌，桌上摊开着一份档案，旁边是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老人没有回头，"我还以为至少要等两个小时。"

爽龙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观测室，确认没有埋伏，然后走到老人对面坐下。

"你是黎明计划的创始人？"

老人转过身。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海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装了星辰。

"我叫林远山，"他说，"黎明计划的创始人，也是裁决塔的第一任塔主。"

爽龙的瞳孔微微收缩。

"塔主？"

"裁决塔最早不是现在的样子，"林远山说，"它是一个研究机构，专门研究基因编辑和人体潜能的开发。我是创始人，也是第一个把自己的身体改写成非命气体系的人。"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淡蓝色的光在他掌心凝聚，像是一颗微型的星辰。

"这就是黎明计划的核心技术——虚空能量。它不是命气，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拥有它的人不需要修炼，只需要在战斗的最后一击中吸收对手的能量，就能变强。"

爽龙沉默地看着那团光。

"你体内也有这种能量，"林远山说，"而且你比我要强得多。我是第一代实验品，身体有排斥反应；你是第七代，已经被优化到完美的程度。"

"那为什么裁决塔要杀你？"

林远山的表情变得黯淡。

"因为裁决塔已经被另一个东西控制了。不是人，是一个存在于城市地下的古老意识——我们称它为'深渊意志'。它通过裁决塔的中枢核心控制整个城市的命气网络，把所有修炼者的能量据为己有。"

"深渊意志？"

"一个活了至少一万年的意识体。它寄生在地壳深处，靠吞噬生物的能量维生。一万年前，它试图吞噬整个位面的能量，被当时的位面主宰封印在城市地下。但封印正在 松动，它快要醒了。"

爽龙的眉头紧锁。

"裁决塔的主心脏，其实就是封印的锁孔。"林远山说，"深渊意志通过主心脏向外渗透，把整个城市变成它的养分。而我创建的黎明计划，就是为了制造能对抗它的战士——不需要依赖命气，能直接使用虚空能量的战士。"

"但后来你变了，"爽龙说，"你把黎明计划变成了一个养蛊场。"

林远山苦笑了一下。

"我没有选择。深渊意志的渗透越来越快，裁决塔的中层已经被它完全控制了。我只能把实验体集中在一起，让最强的存活下来。你不是我选的，你是自己逃出来的。"

"那柯博士他们呢？"

"柯博士是我的学生，"林远山说，"也是黎明计划里唯一一个始终保持清醒的人。他带着一部分人逃了出来，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爽龙回想起来。那些在地下拳场、在码头上出现的"巧合"，那些总是在关键时刻提供情报的匿名消息——原来都是柯博士在背后操作。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他问。

"因为封印到了 紧要 的时刻，"林远山说，"深渊意志已经觉察到第七号实验体的存在，它要回收你体内的虚空能量。如果你被它同化，整个位面的能量网络都会被它控制。"

观测室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林远山走到墙边，按下了一个开关。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一间密室。密室里堆满了文件柜和仪器，中央是一个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一个和你爽龙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你的克隆体，"林远山说，"黎明计划的备份方案。如果你被深渊意志同化，我们还有最后的手段——销毁本体，唤醒克隆体。"

爽龙看着培养舱里的人。那个人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蓝眼睛，但表情是空白的，像是没有灵魂的容器。

"他没有觉醒，"林远山说，"需要你的能量注入才能激活。但那样做的话，你会失去一部分力量。"

爽龙沉默了很久。

"告诉我深渊意志的位置，"他说，"我去杀了它。"

林远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它就在主心脏的下面，"他说，"但直接面对它没有意义。你需要先摧毁裁决塔的命气网络，切断它的能量来源。然后，用你的虚空能量 逆转封印，把它重新封印回地壳深处。"

"怎么摧毁命气网络？"

"裁决塔有三个命气节点，分别位于城市的东、西、南三个方向。每个节点都有一个命气守卫镇守。摧毁节点，命气网络就会崩溃。"

爽龙站起身。他的右手抬起，碎星锤在虚空中出现，暗红色的纹路在观测室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三个节点，"他说，"三个守卫。我需要多长时间？"

"每个节点之间的距离很远，"林远山说，"但你的虚空装备里有传送功能。只要消耗足够的能量，你可以在瞬间移动到任何地方。"

爽龙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没有半分犹豫。

"对了，"林远山突然叫住他，"你弟弟的情况不太好。同化进度在加快，柯博士的技术只能延缓，不能根治。如果你想救他，必须在深渊意志被封印之前找到它的核心——那里有逆转同化的装置。"

爽龙停下脚步。

"深渊意志的核心是什么？"

"一个活了几万年的意识体，它的核心就是它自己。杀它，就是杀它的意识。但它的意识分散在整个命气网络里，你无法一次性消灭它。"

爽龙沉默了一下。

"那它的弱点是什么？"

林远山从桌上拿起一份档案，递了过来。档案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深渊意志研究报告。

"它的弱点是虚空能量，"林远山说，"因为它本身是命气意识的集合体，虚空能量对它来说是剧毒。但你现在的虚空能量还太弱，不足以一次性消灭它。"

"那怎么变强？"

"补刀，"林远山说，"继续补刀。每补一个刀，你的虚空能量就会增强一分。等你补够足够的数量，你就能直接冲击深渊意志的核心，把它彻底消灭。"

爽龙接过档案，塞进外套口袋里。

"还有一件事，"林远山说，"裁决塔的塔主还没有死。他在主心脏里留了一个后手——如果你摧毁了命气网络，他会引爆主心脏的自毁装置，把整个城市炸上天。"

"我知道，"爽龙说，"所以我赶时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晨雾已经散了，太阳升到了半空，把山顶的石头照得暖洋洋的。爽龙站在天文台的边缘，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

他的左手抬起，虚握成拳。虚空震动了一下，碎星锤凭空出现，暗红色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血一样的光。

【系统】兵种：超级兵（补刀数：38）

【商城】金币：380 | 装备栏：6/6

冰冷的提示在视野中炸开。爽龙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那是超级兵的觉醒——全属性提升、装备栏解锁、虚空能量质变。

他的装备栏终于满了。六格虚空装备栏全部解锁，每一格都有一件独特的武器或防具。破军拳套、碎星锤、能量弓、还有三件他从没用过的装备，此刻都在虚空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爽龙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至少三倍。他的拳头能砸碎钢铁，他的速度能超越音速，他的感知能覆盖方圆五百米。

"裁决塔，"他低声说，"该结束了。"

他纵身跳下山顶，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碎星锤在掌心中旋转，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东边的天空很蓝。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东边的命气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