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乙计划

地下实验室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跳闸，不是故障。是有人故意关掉了。爽龙站在手术台前，手里还抱着那个女人。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只有锤子上的蓝光在微微跳动，照亮了周围半米的范围。

"笼的东西，"爽龙对着黑暗说，"出来吧。"

没有声音。

然后，从黑暗的深处，传来了一种很低沉的呼吸声。那声音不像人类，也不像野兽。它像是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启动之前发出的那种咯噔咯噔的声响。

爽龙把那个女人放在手术台下，右手翻转，裂空出现在手里。刀锋上的蓝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夜幕。

他看见了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东西，大约有两米五，站在实验室的尽头。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某种暗红色的甲壳，像是昆虫的外骨骼。它的头是三角形的，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绿色的光。

"血清改造体。"爽龙的脑海中闪过船长的警告。那些被血清改造成半人半兽的怪物。

那个怪物发出了一声低吼，然后冲了过来。它的速度很快，两米多高的身体在狭窄的走廊里移动，像一辆失控的卡车。它的前肢很长，末端是锋利的爪子，在水泥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爽龙没有退。他右脚蹬地，整个人迎着怪物冲了上去。在两者即将接触的瞬间，他的身体往右侧一闪，怪物的前爪擦着他的左肩划过，黑色的外套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爽龙的右拳砸在怪物的侧腰上。那一拳的力量让怪物的身体倾斜了一下，但是它的甲壳太硬了，拳头砸上去的感觉像是砸在了一块铁板上。

怪物转过头，三角形的脑袋对准了爽龙。它张开嘴，露出了一口尖利的牙齿，然后一口咬了过来。

爽龙抬起左臂挡了一下。碎星锤自动出现在手臂上，形成了一层蓝色的护盾。怪物的牙齿咬在碎星锤上，火花四溅。爽龙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臂传到肩膀，他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系统】碎星锤防御触发 | 消耗耐久：1/10

怪物的攻势没有停。它连续甩动尾巴，那是一条覆盖着甲壳的粗壮尾巴，像一根巨大的钢鞭。爽龙躲闪不及，被尾巴扫中了腰腹，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实验台的角上。

一口血涌到喉咙里，但是爽龙把它咽了回去。他的右手紧握着裂空，刀锋上的蓝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能感觉到，这个怪物的身体里流动着一种奇怪的能量，和那些实验体身上的能量波动一模一样。

那是血清的力量。

怪物再次冲了过来。爽龙没有躲，他站在原地，左手虚握，逐影靴的效果发动。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扭曲，然后出现在了怪物的背后。

裂空的刀锋从怪物的后颈切入，蓝色的能量沿着刀身涌入它的身体。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暗红色的甲壳下面冒出了一股股黑烟。

爽龙拔出刀，往后退了一步。怪物往前冲了几步，然后轰然倒地。它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系统】补刀成功 | 兵种：法师兵（补刀数：70）

实验室里的灯突然亮了。

爽龙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他看见实验室的门口站着十几个人，穿着黑色的制服，手里拿着枪。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笑。

"欢迎来到笼的研究所，"那个人说，"我是这里的所长。你可以叫我所长。"

"博士在哪？"爽龙问。

"顶层。"所长说，"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先通过这些守卫。还有，"他看了看地上怪物的尸体，"这些只是开胃菜。我们还有更多的'礼物'要送给你。"

所长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实验室的侧面门被撞开了，三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怪物冲了进来。它们的三角形脑袋在日光灯下闪着幽绿色的光，尖利的爪子抓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爽龙把裂空横在身前，蓝色的光在刀身上跳动。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来多少，"他说，"我杀多少。"

第一个怪物冲到他面前，举起前肢砸了下来。爽龙侧身躲过，右拳砸在它的胸口。怪物的甲壳裂开了一道缝，淡蓝色的液体从里面流出来，滴在地上。

第二个怪物从侧面扑过来。爽龙左手虚握，碎星锤凭空出现，直接砸在它的脑袋上。那个三角形的头颅被砸扁了一半，怪物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系统】补刀成功 | 兵种：法师兵（补刀数：72）

第三个怪物想跑。爽龙把碎星锤甩出去，锤头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精准地砸在它的后背。怪物飞出去五米远，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到地面。

所长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凶猛。他转身想跑，但是爽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爽龙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所长的脚离地有两尺高，他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博士在顶层？"爽龙问。

"是......是......"所长的声音在发抖，"但是他......他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整栋楼都会炸的......"

爽龙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了手。所长掉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带我去顶层，"爽龙说，"快。"

所长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有半点犹豫。他带着爽龙走向电梯，一边走一边按着遥控器，关掉了实验室的门。

电梯上升。数字从负二跳到七十二层，只用了不到一分钟。门打开的时候，爽龙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烟味。

顶层是一个宽阔的办公室，落地窗外面是整个城市的全景。博士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红色的按钮，按钮的旁边是一个倒计时器，上面的数字正在跳动：03:42。

"你来了，"博士说，他的鼻子已经塌了，但是他的笑容依旧疯狂，"我等你很久了。"

爽龙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博士的手放在按钮上，只要轻轻一按，整栋楼就会爆炸。

"你放了那些实验体，"博士说，"你以为你赢了？"

"你启动了自毁程序。"爽龙说。

"没错，"博士笑了，"但是这栋楼下面埋了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整个金融区都会被炸平。那些实验体？他们早就被感染了。就算你救了他们出去，他们也会在三天内变成怪物。笼的血清是不可逆的。"

爽龙沉默了几秒。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摸了摸那支安瓿瓶，淡蓝色的液体还在。那是博士的研究成果，唯一能中和血清的解药。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博士眯起眼睛。

爽龙把安瓿瓶拿出来，放在桌上。淡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轻轻晃动，像是一颗冻结的星星。

"解药。"他说。

博士的脸色变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支安瓿瓶，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绝非我藏于保险柜里的东西......"

"你叛逃的那个研究员，"爽龙说，"他把解药带走了。我找到了。"

博士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嘴角还在抽动，但是已经笑不出来了。他看着那支安瓿瓶，又看着爽龙，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

爽龙没有回答。他拿起安瓿瓶，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自毁程序，"他说，"怎么关？"

博士的嘴唇在抖。他看着那个红色的按钮，又看着爽龙。他的眼神从疯狂变成了绝望，然后又变回了疯狂。

"你关不掉，"他说，"密码在我的脑子里。只有我知道。"

爽龙一步一步走向他。博士的手按在按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别过来，"他说，"再过来我就按下去。"

爽龙停住了。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面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车流如织，人们像蚂蚁一样在街道上移动。没有人知道这栋楼里发生了什么。

"你放了那些实验体，"博士的声音在发抖，"但是你救不了所有人。这栋楼下面有五十个实验体，他们的血清已经深入骨髓。即使你现在关掉自毁程序，他们也会变成怪物。"

爽龙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