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一拳关停

博士的手指距离红色按钮还有三厘米。

爽龙的右拳已经砸在了他的手腕上。那一拳的力量精确控制在一成，刚好能让他手指发麻，却不会把他的骨头打断。博士的手猛地一抖，遥控器滑落在地，被爽龙一脚踩住。

"你关不掉，"博士喘着粗气，"密码在我的脑子里。只有我知道。"

爽龙没有回答。他弯下腰，捡起遥控器。按钮旁边有一个数字键盘，屏幕显示着四个红色的零。他抬头看向博士。

"自毁程序可以远程终止，"博士的脸色已经惨白，"但是密码只有我知道。你杀了我，整栋楼照样会炸。那些实验体，还有下面的五十个血清感染者，全都会被埋在里面。"

"我给你两个选择，"爽龙说，"第一，主动关掉程序。第二，我打断你另一只手，然后慢慢问。"

博士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看着爽龙，又看了看地上的遥控器。他的眼神从疯狂变成了绝望，然后又变回了那种令人厌恶的贪婪。

"你以为我怕死？"博士笑了，"我启动了备用方案。就算我现在关掉程序，下面的五十个实验体也已经收到了指令。他们会在三十分钟内冲向地面，把整个金融区变成战场。血清的感染速度比我之前告诉你的要快得多，三天？不，是三小时。三小时后，这座城市里至少有一半人会被感染。"

爽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倒计时器：03:38。时间不多了。

"博士，"爽龙说，"你叛逃的时候，带走了多少资料？"

博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核心数据都在我的脑子里，"博士说，"那些血清配方、感染曲线、抗体原型——全都在我脑子里。你们裁决殿追了我三年，不就是想要这些吗？"

爽龙点了点头。他抬起左手，掌心的补刀界面自动浮现出来。淡蓝色的光幕在空气中展开，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系统】商城刷新 | 新装备上架：血清提取器（一次性） | 价格：5000金币

【商城】金币：8200 | 装备栏：4/6

爽龙没有犹豫。他立刻购买了血清提取器。掌心的蓝光收敛，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出现在他手里，像是一台便携式的离心机。

"你要干什么？"博士的表情变了，"那是我的研究成果！"

"借你的脑子用一下，"爽龙说，"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他抬起右手，裂空的刀锋抵在博士的太阳穴上。刀锋上的蓝光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线。

"密码，"爽龙说，"自毁程序的密码。"

博士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看着那柄刀，又看着爽龙的眼睛。那是一种很平静的眼神，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你不敢杀我，"博士说，"杀了我，密码就真的没了。"

爽龙把刀往前进了一毫米。博士的太阳穴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我从不赌博，"爽龙说，"但我可以用别的方法得到密码。"

他把血清提取器按在博士的太阳穴上。金属装置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侧面射出，钻进了博士的皮肤里。博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爽龙的手稳如磐石。他能感觉到血清提取器正在读取博士大脑皮层深处的神经信号，那些被血清改造过的记忆细胞在蓝光的照射下像磷火一样闪烁。

三秒钟后，提取器发出了"嘀"的一声轻响。一道四位数密码投射在空气中，红色的数字在白色的光幕上跳动：7-2-9-1。

爽龙松开博士，转身走向桌子。他的手指在遥控器的键盘上输入了密码。

倒计时器停了。数字跳回 00:00，然后屏幕变黑。

"你......你绝不是人......"博士说。

"下面还有五十个实验体，"爽龙说，"你放出来的那些血清改造体，还有没改造的。他们在哪？"

博士抬起头，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那是一种解脱的笑，又像是一种嘲讽。

"负一层，"博士说，"地下停车场的最深处。但是你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被血清激活，每分每秒都在变异。我给了他们指令——如果我在三十分钟内没有取消指令，他们会集体冲向地面。"

爽龙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博士被关掉自毁程序，已经过去了七分钟。也就是说，他还有二十三分钟。

"带路，"爽龙说。

博士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但还是勉强站稳了。他带着爽龙走向电梯，按下了地下一层的按钮。

电梯下行。数字从七十二跳到一，然后又跳到地下。门打开的时候，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下停车场的最深处是一排排不锈钢冷冻柜。柜门敞开着，里面的液体已经流了一地。五十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人影站在冷冻柜之间，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绿色的光，像是一排排被点亮的灯笼。

博士说的没错。他们已经变异了。

爽龙把博士推到身后，右手翻转，裂空出鞘。刀锋上的蓝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他的左手虚握，碎星锤凭空出现，锤头上的蓝光像一团被压缩的火焰。

"还剩二十三个，"爽龙说，"赶时间。"

第一个变异体冲了过来。它的速度比实验室里的怪物要快得多，像一颗炮弹。爽龙侧身躲过，右拳砸在它的太阳穴上。拳锋上的蓝色源材料能量爆发，变异体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淡蓝色的液体溅了爽龙一身。

【系统】补刀成功 | 兵种：法师兵（补刀数：73）

第二个变异体从侧面扑过来。爽龙左手挥动，碎星锤横扫。锤头砸在变异体的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变异体倒飞出去，撞在一辆汽车上，车玻璃碎了一地。

【系统】补刀成功 | 兵种：法师兵（补刀数：74）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爽龙的身影在冷冻柜之间穿梭，像一把锋利的剪刀，所过之处，变异体纷纷倒下。他的拳脚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没有任何浪费。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博士的声音在发抖，"那些血清是我亲手调配的，他们的身体强度是普通人的十倍。竟用拳头......"

爽龙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战斗上。碎星锤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精准地砸在两个变异体的头上。裂空的刀锋从第三个变异体的后颈切入，蓝色的能量沿着刀身涌入，将它彻底斩杀。

【系统】补刀成功 | 兵种：法师兵（补刀数：78）

最后一个变异体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整个地下停车场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通风管道里传来的风声，以及爽龙粗重的呼吸声。

"血清的解药在哪？"爽龙问。

博士摇了摇头。

"没有解药，"博士说，"血清是不可逆的。那些实验体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怪物。你救不了他们。"

"你错了，"爽龙说，"我从来不想救你。但这些人，"他指了指那些实验体，"他们还有救。"

他转身走向电梯。博士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你要带我去哪？"博士问。

"顶层，"爽龙说，"拿你保险柜里的血清样本。还有，启动你的私人通讯频道，联系裁决殿。告诉他们，笼的总部坐标。"

博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不能这么做，"博士说，"裁决殿和笼一直是合作关系。你把坐标给他们，他们会把我碎尸万段。"

爽龙按下了电梯的上行按钮。数字开始跳动，从地下到七十二层。

"合作关系？"爽龙冷笑了一声，"你叛逃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合作关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爽龙看到落地窗外城市的轮廓。太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像是一层熔化的黄金。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裁决殿发来的加密讯息：西区发现深渊能量波动，请求支援。

爽龙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转过身，看向博士。

"密码，"爽龙说，"你保险柜的密码。"

博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7-2-9-1，"博士说，"和自毁程序一样。"

爽龙走到办公桌后面，输入密码。保险柜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支淡蓝色的安瓿瓶，还有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

他拿起一支安瓿瓶，放在手里看了看。淡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轻轻晃动，像是一颗冻结的星星。

"这就是血清的中和剂？"爽龙问。

博士点了点头。

"你拿着它，"博士说，"那些实验体已经被感染了，中和剂只能延缓变异，不能完全治愈。你需要大量的剂量，至少一百支。"

"这些东西，"爽龙说，"裁决殿会感兴趣。"

他转身走向门口。博士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你要去哪？"博士问。

爽龙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去拿该拿的东西，"他说，"然后，结束这一切。"

电梯门缓缓关闭。爽龙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留下博士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对着倒计时器漆黑的屏幕。

电梯下行到地下一层。门打开的时候，爽龙看到那些实验体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他们的眼睛已经不再发光，幽绿色的光消失了，只剩下灰白色的眼珠望着天花板。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你救不了他们。笼的血清是完美的。你手里那点中和剂，不过是延缓死刑的止痛药。

爽龙看了一眼短信，没有回复。他删除短信，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