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区的空气比走廊更冷,像地心深处正在呼吸,像某个极古老极沉睡的存在正在被惊扰。
地面是极光滑的黑色石材,像镜面,像黑冰,像某种极冷极硬的物质正在反射着头顶的应急灯。墙壁上没有管线,没有开关,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像极简主义的牢房,像某个极纯粹极封闭的空间正在被呈现。
小研走在前面,古琴背在背上,竹笛揣在怀里,像战士带着剑,像信使带着信,像某种极重要极珍贵的责任正在被背负。
"弈星的核心在哪里?"扁鹊问。
"在更深处。"小瑶说,"我的扫描显示,核心区的尽头有一个极小的房间,像密室,像祭坛,像某个极隐秘极神圣的场所正在被隐藏。房间的中心有一个能量源,和弈星的英雄印记完全吻合。"
"但那个杂音呢?"孙膑问,"小瑶刚才说核心区深处有极危险的信号,像守门人,像陷阱——"
他话没说完。
地面震了一下。
极轻微,极短暂,像远处有东西在敲门,像地下有东西在翻身,像某个极沉极重的东西正在被惊醒,正在被移动,正在发出第一声极低极沉的咆哮。
" 裂隙 !"小瑶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尖锐,"空间裂隙正在生成!位置——前方五十米!"
小研猛地停住脚步。
她能看见前方的空气在扭曲,像热浪,像水面,像某种极不稳定极危险的维度正在被撕开,正在被打开,正在把两个极不同极遥远的世界强行拼接到了一起。
裂隙里飘出极灰极冷的颗粒,像雪,像灰烬,像某个极痛苦极衰败的世界正在被释放,正在被倾倒,正在把它的残渣撒到这个极温暖极明亮的收容所里。
"是格式化波的残余能量。"扁鹊的声音极快极稳,"它没有被完全清除,像定时炸弹,像潜伏的病毒,像某个极隐秘极危险的隐患正在被触发,正在爆发。"
裂隙在扩大。
从一道细线变成了一条缝,从一条缝变成了一道门,像某种极贪婪极饥饿的东西正在试图挤进来,正在试图占据,正在试图把这个极安稳极和平的花园变成它的殖民地,它的牧场,它的食物来源。
"不能让它进来。"小研说。
她把古琴取下来,像拔出剑,像举起盾,像某种极果断极坚决的行动正在被发起。手指在弦上拨了一下,没有弹曲子,只是极单纯极有力的一个音符,像敲门,像警示,像某种极直接极有效的安抚正在被释放。
精神力像波一样扩散出去,像水波,像声波,像某种极柔极稳的场正在被建立,正在被扩张,正在覆盖到裂隙的周围,像网,像罩,像某种极严密极坚固的屏障正在被构建。
系统弹窗跳了出来。
【叮!遭遇位面裂隙侵蚀,辅助外挂自动触发!】
【白品外挂:【裂隙安抚·空间锚定】(时效:二十分钟)效果:以精神力锚定空间裂隙,阻止其进一步扩大并逐步缩小。具体数值:锚定强度每秒增加百分之五,裂隙缩小速度每秒百分之二,最大可稳定裂隙宽度不超过三米。代价:锚定期间宿主精神力持续消耗,每秒百分之一点二,若裂隙宽度超过三米则锚定失效。】
"白品。"小研说,"效果有限,但够用了。"
她盘腿坐在地上,古琴横在膝上,精神力像八爪鱼一样伸向裂隙的每一道边缘,像在缝补,像在焊接,像某种极精细极耐心的修复工作正在被进行。
裂隙里的灰雾在翻滚,像有人在里面挣扎,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推开那扇门,像某个极痛苦极愤怒的存在正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冲出来,想要复仇,想要毁灭。
"它在反抗。"小研说,"里面有东西,不是单纯的残余能量,是有意识的,像被困住的野兽,像被惹怒的囚徒,像某种极凶残极绝望的生命正在被激怒,正在拼命。"
"需要帮忙吗?"扁鹊举起药剂瓶。
"不。"小研说,"安抚曲是对付心魔的,不是对付物理裂隙的。如果用错了,反而会让裂隙里的东西找到突破口。"
她的精神力在消耗,像沙漏,像电池,像某种极快速极不可逆的流失正在被记录。但裂隙确实在缩小,从三米宽变成了两米五,从两米五变成了两米,像被压缩的弹簧,像被勒紧的绳索,像某个极庞大极危险的东西正在被塞回去,正在被推回去,正在被赶回它该去的极暗极冷的世界。
孙膑走到小研身边,像守卫,像盾牌,像某种极可靠极坚实的后盾正在被提供。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堵墙,像某个极沉稳极让人安心的存在正在被感知到。
"还有多久?"他问。
"十分钟。"小研说,"精神力还剩百分之三十五。如果裂隙再反抗一次,我可能撑不住。"
"那就让它反抗一次。"孙膑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裂隙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像里面有东西在撞击,像有什么极强大的力量在冲击着那扇被强行关上的门,像某个极狂暴极不甘心的存在正在做最后的冲刺,最后的挣扎,最后的绝望一搏。
小研的精神力差点断开。
像琴弦被猛地拨了一下,像信号被猛地掐断,像某种极关键极脆弱的连接正在被撕裂,正在被中断,正在发出濒临断裂的尖叫。
但她没有断。
她咬紧了牙关,像刹车,像稳住,像某个极疲惫极疼痛的身体正在被意志力强行按住,强行维持,强行不让它垮掉,不让它崩溃,不让那个裂隙重新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
"撑住!"扁鹊喊。
他的药剂瓶亮了,像信号灯,像灯塔,像某种极亮极暖的光正在被释放,正在照射到裂隙的边缘,像补丁,像加固件,像某种极及时极有效的支援正在被送达,正在被使用,正在和小研的精神力一起把裂隙的最后一道边缘缝上,封死,焊牢。
裂隙终于平静了。
像被驯服的野兽,像被耗尽的电池,像某个极狂暴极不甘心的存在终于意识到了它没有胜算,终于放弃了,终于缩回了黑暗深处,回到了它该去的极暗极冷的世界。
灰雾散了。
空气变清了,像雨后的天空,像被洗过的镜子,像某个极污浊极混乱的地方终于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终于变回了极干净极平静的走廊。
小研放下了古琴。
她的手指在弦上完全僵住了,像冻住,像石化,像某种极快极猛烈的消耗正在让神经进入保护状态,正在让身体自动关机,正在强制她停下来,休息,恢复,否则就会像烧断的保险丝一样彻底报废。
【裂隙安抚·空间锚定结束。裂隙已完全闭合。当前精神力:41%→28%。精神力上限暂时降低15%,感知范围缩减约百分之二十。警告:精神力已处于危险阈值,建议立即休息至少一小时。】
"你没事吧?"孙膑扶住她摇晃的肩膀,像扶住一株被风吹弯的树,像扶住一个极疲惫极虚弱的朋友,像某种极关切极真诚的担心正在被表达。
"没事。"小研说,但声音在抖,像风中残烛,像耗尽了的电池,像某种极勉强极硬撑的状态正在被维持,正在被伪装,正在不让别人看到她的极限已经到了。
扁鹊走过来,把一瓶极亮极红的药液递到她手里。
"喝了。"他说,"能快速恢复精神力,但会有三个小时的副作用——会很想睡觉,像昏迷,像深度睡眠,像某种极深极沉的休息正在被强制触发。你撑得住吗?"
小研看着药瓶,看了很久。
核心区的入口已经打开了,像门,像邀请,像某个极重要极隐秘的地方正在等着她进去,正在等着她完成那个极关键极神圣的三音仪式。
但现在她的精神力只有百分之二十八。
如果进去,她可能撑不到《广陵散》弹完。
她想起了明世隐。想起了他在石室里吹笛的样子,像在完成某个极重要极光荣的托付,像在把某个极沉重极珍贵的接力棒交到她手里。
"我撑得住。"她说,把药瓶塞进了嘴里。
药液极苦极辣,像火,像针,像某种极猛极烈的能量正在涌入她的喉咙,正在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像被点燃的引擎,像被充电的电池,像某个极疲惫极虚弱的身体正在被强行唤醒,被强行激活,被逼到极限之外再极限。
"我们进去。"她说,站起来,像重新站起来的战士,像重新接通的信号,像某个极倔强极不服输的灵魂正在被唤醒,正在被激励,正在做出某个极艰难极勇敢的决定。
核心区的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等她。
【悬念提示:裂隙虽然已闭合,但小研的精神力残留中捕捉到了一段极清晰的意识碎片。那是来自裂隙对面的声音,它在重复一句话:'核心不是答案,是钥匙。'但这句话的发音方式,和任何已知英雄的语言系统都不匹配,像来自极远极陌生的世界,像来自观察者的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