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暗流
林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躺在床上,盯着极熟悉极熟悉的木梁,极久极久地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哪里。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极凉极凉的粥,旁边是一张极小极小的纸条,字迹极清极清,是小瑶写的:"林枫大哥,粥在锅里热着,醒了记得吃。阿野在院子里练剑,没有打扰你。"
他坐起身,太阳穴极疼极疼。记忆像被极厚的雾笼罩着,他能看见极模糊极模糊的影子在雾里晃动,却抓不住任何具体的东西。他知道自己叫林枫,知道这里是收容所,知道有极重要极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但细节全没了。三个月——红品外挂【逆流】的反噬果然极准极准,整整三个月的记忆被抹去了,像用橡皮擦从纸上擦掉的铅笔字,一点痕迹都不剩。
他推开门,院子里的景象让他的心脏极猛地极猛地一跳。紫藤架下,阿野正在练剑。青年的手里没有那把断剑,而是一把极新极新的木剑,是他用院角的竹子自己削的。他的动作极生疏极生疏,挥剑的姿势极歪极歪,但眼神极专注极专注,像在跟某个看不见的对手搏斗。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极弱的极弱的风声,像他在极用力极用力地回忆某种失传的剑法。
林枫没有出声,只是靠在门框上极静极静地看着。他能感觉到阿野身上有极异极异的气息,不是外挂的力量,也不是峡谷的能量,而是某种极古老极古老的东西,像从极深极深的土壤里长出来的根,正在极慢极慢地往上爬,极固执极固执地要破土而出。
阿野突然停了下来,像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他转过头,看见林枫站在门口,眼睛极快地极快地亮了一下,然后又极快地暗了下去。那道光极短极短,像流星划过夜空,却让林枫的心脏极不寻常极不寻常地跳了一下。
"你醒了。"阿野说,声音极哑极哑,"我守了你一天。小瑶说你需要极静极静的环境,我没有让任何人进来。"
林枫极慢极慢地走过去,在离阿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他看着青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极复杂极复杂,有极熟悉的警惕,有极陌生的依赖,还有一种极深极深的东西,他读不懂。那东西像极暗极暗的井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极多极多的东西。
"我忘了一些事情。"林枫说,"三个月。你能告诉我,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什么吗?"
阿野的嘴唇极紧极紧地抿成了一条线。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这三天里发生的事情极多极多,裁决塔的执法者、地下室里的画像、林枫使用红品外挂昏迷不醒……但他不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他只知道,林枫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这说明林枫极信任极信任他。
"先进屋吃饭。"阿野最终说,"小瑶炖了极补极补的汤,等你醒来喝。汤里加了极多种药材,对身体恢复极好极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小瑶已经把汤盛在了碗里,冒着极热极热的白汽。她的眼睛极红极红,像哭了很久,但脸上还是极努力极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极淡极淡,像风里的花瓣,一碰就会碎。
"林枫大哥,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极颤极颤,"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阿野在门口守了你整整一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给他递水他都不接,说怕错过你醒来的瞬间。"
阿野的脸极快地极快地红了一下,像被开水烫了。他别过头,极不自在地搅动着碗里的汤,不敢看林枫的眼睛。他的耳尖红得极明显极明显,像一颗极熟极熟的果子。
林枫接过碗,喝了一口。汤极鲜极鲜,有极多种药材的味道,是他极熟悉极熟悉的配方。但他想不起是谁教小瑶熬的,也想不起这个配方是从哪里来的。记忆里有一道极柔极柔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但看不清脸,听不到声音,像隔着一层极厚极厚的玻璃。
饭后,林枫独自在院子里散步。他的脚步极虚极虚,像踩在云端上。三个月缺失的记忆像极黑极黑的洞,吸引着他往深处走,却又让他极惧极惧。他走到紫藤架下,伸手碰了碰极垂极垂的藤蔓,指尖传来极软极软的触感。
"林枫大哥。"小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极轻极轻,"我有东西要给你看。是昨天在执法者身上找到的。"
她递过来一块极薄极薄的晶片,是裁决塔的追踪器碎片,表面有极多极多的数据流在闪动,像极小的极小的萤火虫在飞。林枫接过晶片,指尖刚刚碰到它的表面,就感觉到极冷极冷的电流窜过全身。
【叮!接触裁决塔追踪器碎片,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数据回溯】(48小时)可读取碎片中存储的所有信息,包括追踪目标、指令来源、内部人员名单。但回溯过程中,宿主将完全失去对外界的感知能力,身体处于极度脆弱状态,任何攻击都会致命。】
林枫看着弹窗,极快地极快地思考着。紫品外挂的反噬极重极重,但追踪器碎片里的信息极重要极重要。裁决塔已经找上了门,他必须知道对方掌握了多少,背后还有什么人。他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念了指令。
数据流极快地极快地涌入他的脑海。林枫看见极多极多的画面在眼前闪过:裁决塔的指挥中心、极严极严的审讯室、一份份极密极密的文件。他看见了自己的档案——体能异常人员,待观察。他看见了三名执法者的任务指令:活捉林枫,带回裁决塔总部。他看见了一个极隐秘极隐秘的名字,在文件的末尾极淡极淡地闪现。
那个名字极熟极熟,像刻在他的骨血里,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是谁。数据回溯的效果还在持续,林枫的呼吸越来越慢,像即将沉入极深极深的睡眠。他的意识像一片落叶,在数据的洪流里飘摇,随时会沉没。
阿野冲过来的时候,林枫已经半跪在了地上。青年的手极稳极稳地扶住了他,眼睛里极红极红,像要喷出火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断剑的剑柄上,像随时会拔剑砍向某个极看不见的敌人。
"你没事吧?"阿野的声音极紧极紧。
林枫极慢极慢地摇了摇头。他的视线极模糊极模糊,但手指极有力极有力地在阿野的手心上划了三个字。阿野低头看,那三个字极轻极轻,像用极最后的力气写下的:
"地下室。"
然后林枫就昏了过去。
阿野将林枫抱回房间,极轻极轻地放在床上。他看着林枫极苍白极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掌上那三个极淡极淡的字,最终咬了咬牙,转身向地下室跑去。他的脚步极快极快,像身后有什么极可怕极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跑出房间的那一刻,林枫的手指极轻微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昏迷只是表象,他的意识正在极深极深的数据流里挣扎,而在那片数据的尽头,有一双极暗极暗的眼睛,正极耐心极耐心地等着他。那双眼像两口极深极深的井,井底藏着极久极久的秘密,等着被揭开。
夜风吹过院墙,带来极远极远的草木香。阿野扶着林枫一步一步往房间走,青年的肩膀极宽极宽,林枫靠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一种极久极久违的踏实。小瑶跟在身后,手里还举着那盏提灯,灯光极暖极暖,将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极长,像某种极牢极牢的联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