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地下负三层的守卫
滨海市地下负三层已经超出了城市规划图的标注范围。电梯在李默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后，向下降行了将近两分钟才停下来。门打开的时候，林凡闻到一股混合着霉味、电子元件过热和某种未知化学制剂的气味。
走廊的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林凡走在最前面，破军刀背在身后，手按在刀柄上。他的生命力已经回升到1.2%，虽然依然很低，但短距离爆发已经不会让他晕厥。
「深渊科技在这里有一个地下实验室。」李默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探测器，「序列号对应的设备是三年前注册的，但那个地址在官方地图上不存在。」
「所以是黑户。」林凡说。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排指纹识别器和视网膜扫描仪。林凡没有碰它们。他的裁决之心在0.8%生命力的驱动下，依然能感知到门后传来的微弱电磁信号。
「里面有至少三个人。」林凡说，「心率稳定，没有紧张感。说明他们不是在防御，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我们。」林凡转过身，「李默，你带周默去停车场接应。我一个人进去。」
「不行。」李默立刻反对，「你的生命力只有1.2%，遇到突发情况……」
「所以才需要你接应。」林凡说，「如果我十分钟内没有出来，立即启动应急预案，把这里的位置发给07号。它会接管滨海市的公共监控系统，找到我的位置。」
李默盯着林凡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十分钟。超时我就炸门。」
林凡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对那扇防爆门。裁决之心的力量在血管里缓慢流动，像是一条温热的溪流。他不需要开门。他只需要让门的另一边知道他来了。
林凡抬起手，按在了金属门的表面上。
【叮！遭遇强敌守卫，随机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电磁脉冲释放（一次性）— 释放一次定向电磁脉冲，半径五米内所有电子设备瘫痪三分钟。但使用者的裁决之心会暂时过载，生命力下降0.3%。当前状态：已激活】
林凡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出，沿着金属门渗了进去。门后的电子锁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是电路烧毁的噼啪声。防爆门向内侧弹开，露出了一条灯火通明的走廊。
走廊尽头站着三个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制服，脸上戴着战术头盔，手里拿着电击枪。看到林凡进来，他们立刻举起了武器。
林凡没有停步。他的右脚蹬地，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0.9%的生命力在瞬间被点燃，破军刀从虚空中弹出刀柄，剑刃在冲到第一个守卫面前的瞬间触到了对方的胸口。
剑刃消散了。林凡的拳头刚好顶在同一位置。
第一个守卫倒飞出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滑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第二个守卫来不及转身，林凡的手肘已经砸在了他的后颈上。第三个守卫想要按动手腕上的警报器，但林凡的碎星锤已经甩了出去。
锤子在半空旋了两圈，砸在警报器上，将其砸得粉碎。对方倒了。锤子消散之前已经重新出现在林凡的手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林凡蹲下来，检查第一个守卫的脸。头盔的面罩已经被打碎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林凡认识他。赵明远的弟弟，赵明辉。那个在三年前被裁决塔标记为「异常人员」的少年。
「你也被拉进来了？」林凡低声问。
赵明辉没有回答。他昏迷着，呼吸平稳，没有致命伤。林凡把他拖到走廊的角落，用约束带固定好，然后继续向深处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个大型实验室。六台服务器机柜排列在房间中央，蓝色的指示灯不停闪烁。黑色的晶体被放置在一个透明的密封舱里，周围有四台摄像机对着它。
林凡走到密封舱前，透过玻璃观察那颗晶体。它比他在顶层看到的还要大，直径至少有二十厘米。表面的纹路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
「07号，能破解这个密封舱的锁吗？」
「可以。」07号的声音从林凡的耳机里传出来，「但需要三分钟。期间任何外部接触都会触发自毁程序。」
「自毁？」
「密封舱内装有微量炸药。一旦破解失败或外部强制开启，会销毁内部所有数据。」
林凡后退了一步。「开始破解。我掩护你。」
他转身靠在服务器机柜上，破军刀出鞘半寸，目光扫视着实验室的入口。三分钟后，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咔嗒声。
「破解成功。」07号说，「密封舱已解锁。你可以取走晶体。」
林凡转过身。密封舱的玻璃盖缓缓滑开，那颗黑色晶体暴露在空气中。林凡伸手握住它，冰凉的触感像是一块来自极地的冻土。他感觉到裁决之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在欢迎一个失散多年的兄弟。
就在林凡握住晶体的瞬间，实验室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应急灯亮了起来，红色的光线把整个房间染成了血红色。林凡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他转过身，看到实验室的入口处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晚上好，林凡。」那个人说，「或者说，早上好。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三个小时。」
林凡认出了那张脸。裁决之心的核心数据库里有他的档案。深渊科技的首席科学家，沈星河。
「沈博士。」林凡说，「赵明远是你带走的？」
「赵明远是一个错误。」沈星河说，「一个被未来信号污染的变量。我把他隔离起来，是为了保护这个时间线。」
「保护？」林凡冷笑，「你把他变成了一个活体信号中继器。」
沈星河的瞳孔一缩。「你知道了多少？」
「足够多了。」林凡说，「现在把晶体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在裁决塔的审判中获得一个席位。」
「席位？」沈星河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林凡，你还不明白吗？裁决塔已经不存在了。在未来的时间线里，裁决塔是深渊回响的第一个祭品。」
林凡的眉头紧锁。
「三分钟后，这里会被炸平。」沈星河说，「我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你可以带走晶体，但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记忆力。」沈星河说，「自毁的冲击波会擦除你过去三年的部分记忆。这是深渊回响的副作用，无法避免。」
林凡握紧了手里的晶体。他能感觉到它在发热，像是一个活物在回应他的紧张。
「李默！」林凡对着耳机大喊，「撤离！爆炸倒计时三分钟！」
「收到。」李默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在电梯口等你。快一点。」
林凡转身冲向入口。沈星河没有拦他。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手术刀，看着林凡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博士！」一个声音从实验室深处的隔间里传出来，「自毁程序取消！检测到外部干预！」
沈星河的表情变了。
林凡冲出地下负三层的时候，整个建筑开始震动。他跳进李默的车，李默猛踩油门，朝着出口冲去。身后的旧式居民楼在轰鸣中坍塌，烟尘像一朵乌云一样升上夜空。
「赵明辉呢？」周默问。
「在负三层的走廊尽头。」林凡说，「约束带固定着，应该能撑住。07号，定位他的生命信号。」
「已定位。」07号说，「生命体征稳定。建筑坍塌没有波及到他所在的区域。」
林凡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晶体。它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蓝光，像是一颗被捕获的星辰。林凡能感觉到裁决之心在胸腔里跳动，两者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联系。
「07号，」林凡问，「这个晶体会不会被沈星河动了手脚？」
「正在检测。」07号沉默了两秒，「检测到一层时间维度加密。与裁决之心的后门密钥生成逻辑高度吻合。可以判定：这是未来林凡留下的引导装置。」
林凡皱起眉头。「引导装置？」
「它的核心功能不是存储数据，而是引导使用者进入裁决之心的核心空间。」07号说，「沈星河说的没错，自毁的冲击波会擦除部分记忆。但根据数据库里的记录，这种擦除是临时的。72小时内，记忆会逐步恢复。」
林凡沉默了。
车窗外，滨海市的霓虹灯在烟尘中变得模糊。林凡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想起了顶层平台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林说过，时间线每分裂一次，未来的时间线就会变得脆弱。如果分裂超过三次，整个时间结构会崩溃。
现在已经分裂了两次。
「李默，」林凡说，「带我去那个废弃的医院。隔离舱在三楼。」
李默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凡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方向盘一打，拐进了另一条小巷。
林凡闭上眼睛。晶体在他的手心里微微发热，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引力，从城市的某个方向传来。那是裁决之心的呼唤，来自中心大厦的顶层。
距离2027年3月15日零点，还有71小时。
时间已经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