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裁决塔外的陌生人
临海市的黎明来得格外安静。没有鸟鸣，没有车流，只有远处港口传来的汽笛声，在灰蓝色的天幕下飘荡。林凡站在裁决塔总部对面的一座天桥上，俯瞰着那座玻璃幕墙的尖顶建筑。
塔身很高，四十四层，顶部有一个红色的信号灯在恒定地闪烁。07号已经完成了对周边环境的扫描——没有异常生命信号，没有监控盲区，没有可疑车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不安。
「指挥官，根据您获取的情报，副总监的进攻将在三天后的凌晨五点展开。」07号的声音很轻，「但我的模拟显示，对方的防御系统比我们预想的更加严密。」
林凡摸了摸口袋里的存储盘。副司令的记忆已经清楚地表明，裁决塔内部有一个组织，而副总监正是他们的首领。但林凡依然不知道这个组织的人数、规模和具体位置。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林凡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副总监既然敢在裁决塔内部布置暗哨，说明他的渗透已经非常深入。如果不尽快找到那个组织的内鬼，整个城市的安全都将受到威胁。
07号的数据库里没有关于「幽灵」的任何记录。这意味着，这个人的身份也许是完全伪造的，或者他从未在裁决塔的系统中出现过。林凡意识到，他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叛徒，而是一个藏在暗处的影子。
天桥下，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路灯下抽烟。他的动作很慢，目光时不时扫过裁决塔的入口。林凡注意到，这个男人已经在那里站了二十分钟，期间没有任何移动。
「07号，扫描那个男人。」
「扫描完成。他没有携带武器，生命体征平稳，但心率略高于正常水平。他的口袋里装着一个加密通讯器，正在持续发送信号。」
林凡明白了。这是一个哨兵。
林凡后退了一步，让自己隐入路灯的阴影中。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肌肉线条在红外线下的轮廓——这是一个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普通的哨兵不会在同一个位置站二十分钟不动，更不会携带加密通讯器。
他转身走下天桥，朝着那个男人走去。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男人抬起头，看到林凡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先生，这里是禁停区域。」林凡走到男人面前，声音平稳，「你在等人？」
男人掐灭了烟头。「关你什么事？」
林凡注意到对方的右手食指上有茧——那是长期扣动扳机留下的痕迹。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哨兵，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我在等人。」林凡说，「等一个叫副总监的人。」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后退了一步，右手伸向了口袋。
林凡的动作更快。他的右手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左肘顶住了对方的喉咙。整个过程不到一秒，男人甚至来不及拔出武器。
「别动。」林凡说，「否则我会折断你的手骨。」
男人僵住了。他能感觉到林凡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脉门，力量大得惊人。
「你是谁？」林凡问。
「……十七号机房的值班员。」
「值班员？」林凡冷笑，「值班员不会携带加密通讯器，也不会在口袋里藏一把短刀。」
他松开手，从男人的口袋里搜出了那把折叠刀和一个微型通讯器。通讯器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加密频道，正在实时传输数据。
「07号，破解这个通讯器。」
「破解中……信道已接入。对方正在监听裁决塔总部的所有安保频率。」
林凡看着通讯器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排排加密信息，其中有一条刚刚发送：「甲区巡逻路线已确认，弱点在十二号区。」
「十二号区？」林凡皱起眉头。
「07号，查一下裁决塔的楼层布局。」
「查询完成。裁决塔共四十四层，地上四十层，地下四层。十二号区是地下第二层的武器库，存放着裁决塔所有的非致命武器。」
林凡明白了。副总监想要在进攻时切断裁决塔的弹药供应，让守卫们失去反击的能力。
「指挥官，通讯器里有未发送的待定消息。」07号说，「内容是关于您本人的。」
林凡点开了那条消息。屏幕上只有一行字：「目标林凡，已确认进入临海市。处置方案：活捉或清除。」
发件人是「幽灵」。林凡不认识这个名字，但从语气来看，这也许是副总监身边的核心成员。
林凡抬起头，看着远处裁决塔的尖顶。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已经暴露了。但这也意味着，对方开始紧张了。
下一瞬，一个蓝色的弹窗浮现在林凡的视野中。
【叮！遭遇敌情，白品外挂弹窗！】
【白品外挂：【微表情读取】（时效：六小时）可读取目标的真实情绪和潜在意图，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五】
林凡看着这道弹窗，沉默了两秒。白品外挂——没有反噬，但效果有限。六小时的时间足够他应对眼前的局面。
「接受。」
数据流涌入他的视野。林凡重新看向那个男人，对方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变得清晰可见——恐惧、犹豫、以及一丝隐藏很深的忠诚。这个人也许不是纯粹的恶徒，他只是在执行命令。
「你叫什么名字？」林凡问。
「……陈东。」
「陈东，你也许知道副总监的进攻计划。」林凡说，「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陈东沉默了很久。「副总监会在三天后动手。但我不确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林凡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追踪器，贴在了陈东的后颈上。「你也许继续当你的哨兵。但我要知道你看到的每一件事。」
「你……你不会杀我？」
「暂时不会。」林凡转身离开，「如果你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追踪器会立刻释放麻醉气体。明白？」
陈东点了点头。
林凡走远后，07号的声音响起：「指挥官，追踪器的电池续航为七十二小时。在此期间，我们可以实时定位他的位置。」
「很好。」林凡看了一眼天空，「我们也许还有三天的时间。」
但林凡知道，这三天也许比他过去所有的任务都要漫长。
林凡看着陈东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个人也许不是恶徒，他只是被生活逼到了墙角。但林凡不能放了他——追踪器已经启动，如果陈东试图逃跑或报警，麻醉气体将瞬间释放。
07号的声音适时响起：「指挥官，陈东的位置已经锁定。他的心率正在恢复正常，说明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林凡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向巷子的出口，晨光已经照亮了半边天空。裁决塔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林凡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这个城市最黑暗的角落。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林凡站在天桥上，看着远处裁决塔的灯光逐渐熄灭。黎明即将到来，而他知道，这也许是这座城市最后的平静时刻。
「07号，整理一下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林凡说。
「已整理。目前已知：影子议会成员二十七人，核心圈层九人；副总监持有核弹引爆权；幽灵的真实身份未明；张明远已被外挂控制，下落不明。」
林凡点了点头。信息量很大，但依然不够。他需要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更多突破口，否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林凡转身离开天桥，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黎明的薄雾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但裁决塔的某个房间里，一道目光正盯着监控屏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