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西区的暗号
临海市的西区曾经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工业地带。但随着产业升级和环保政策的收紧，工厂们陆续搬去了郊外，留下了一片锈迹斑斑的废墟。
林凡站在西区入口的路牌下，看着前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废弃厂区。他的手中握着从刺客身上搜到的存储盘，指尖能感觉到外壳上残留的体温。
「指挥官，战术复刻的剩余时间还有二十分钟。」07号的声音很轻，「这段时间内，您能复制到敌人的战斗技巧，但无法复制强化者的身体素质。」
林凡点了点头。他摸了摸左臂上的擦伤，伤口已经结痂，但每一次活动还是会传来清晰的刺痛。没有了预判能力和数据抗性，他此刻的感官比任何时候都要敏锐。
厂区内部比外表看起来更加复杂。破碎的玻璃窗、倒塌的砖墙、生锈的管道——每一处阴影都藏着危险。林凡放慢脚步，耳朵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07号，扫描生命信号。」
「扫描完成。前方三百米的主厂房内检测到十七个生命信号，其中三个具有强化者特征。指挥官，他们的能量反应比您之前遇到的刺客更强。」
林凡深吸一口气。十七个人，三个强化者——如果没有外挂，这几乎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07号，接入厂区的监控系统。」
「接入中……监控系统已经被破坏，但备用电源还在运行。检测到红外信号，主厂房的地下室也许是他们的核心区域。」
林凡绕到了厂房的侧面，找到了一扇半掩的通风口。他拔出战术匕首，割断了上面的铁丝网，然后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狭小而潮湿，林凡只能匍匐前进。他的衣服被管道壁上的铁锈染红，手臂被突出的螺丝划出新的伤口。但他没有停下——他知道，时间正在流逝。
「副司令已经疯了。」一个沙哑的男声说，「他竟想直接 攻击 裁决塔的总部。」
林凡皱起眉头。攻击——这是英文。对方也许是无意中说了出来，但这个词汇本身就是一个危险信号。
「攻击 就 攻击，怕什么。」另一个声音回应，「我们这些人都是从裁决塔逃出来的，还有什么好怕的？」
「但林凡已经激活了新系统。」第一个声音说，「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07号，记录他们的对话。」林凡低声说。
「记录中……音频已保存。指挥官，他们的副司令也许是裁决塔的前高层，因外挂滥用被清除出局。」
林凡明白了。这是一个被裁决塔开除的强化者，带着一群同样被清除的极端分子，想要对裁决塔总部发起攻击。
林凡继续向前爬了一段，找到一个格栅出口。他轻轻推开格栅，看到下方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摆满了服务器机柜和武器架。十几个人正在里面忙碌，有的人在擦拭枪械，有的人在调试通讯设备。
在房间的中央，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站在沙盘前，用手指着裁决塔总部的模型。他的手臂上纹着一个奇怪的标记——一个被锁链捆绑的六边形。
「那就是副司令。」07号说，「生物特征匹配，他曾是裁决塔行动组的指挥官，因私自制售外挂被清除。」
林凡观察着地下室的结构。入口只有一个楼梯，出口似乎还有一条通风管道通向地面。如果他能从通风口跳下去，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指挥官，您在考虑突入方案。」07号说，「但根据我的计算，您独自对抗十七人的胜率不足百分之三。」
林凡笑了。百分之三——曾经的他也许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但现在，他学会了用脑子战斗。
「07号，启动消防系统的烟雾喷射器。」
「消防系统已远程激活。三十秒后，地下室将充满红色烟雾。」
林凡重新爬回通风管道，向后方移动了二十米，然后找到了一个对准沙盘上方的格栅。
烟雾从天花板上的喷头中喷涌而出，迅速充满了整个地下室。林凡听到下面传来咳嗽声和混乱的脚步声。
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坠落，林凡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双脚平稳地落在了沙盘上。烟尘中，他看到了副司令惊讶的脸。
「谁？」副司令大喊，「谁在那里？」
林凡没有回答。他从沙盘上一跃而下，手中的战术匕首划出一道寒光。距离最近的敌人刚刚举起枪，林凡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林凡的声音冷静而低沉，「否则我会切断你的颈动脉。」
地下室陷入了死寂。烟雾逐渐散开，林凡看到了副司令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林凡？」副司令眯起眼睛，「你竟敢单枪匹马闯进来？」
林凡心道不妙。他必须立刻控制住局面。
「我不是一个人。」林凡说，「07号，解除他们的武器系统。」
「武器系统已远程锁定。三秒后，所有枪械将无法击发。」
林凡松开了人质，转向副司令。「你们也许计划攻击 裁决塔，但你们也许低估了 07号的能力。」
能力——又是一个英文词。林凡咬了咬牙。07号的声音在他的耳返中响起：「指挥官，对方的通讯设备还在运行，正在向总部发送信号。」
「切断它。」
「已切断。」
副司令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 攻击 在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林凡，你也许想知道一切。」副司令突然笑了，「但 一切 会让你后悔。」
林凡皱起眉头。一切——这又是一个英文词。但对方显然是有意为之，想要用混杂的语言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说。」林凡简短地说。
「裁决塔的内部，也许有一个组织。」副司令说，「他们和外挂使用者一样，想要推翻现有的秩序。但他们的手段更加极端。」
林凡沉默了。裁决塔内部有内鬼——这一点他早就有所察觉，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的首领也许是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副司令说，「一个一直在你身边的人。」
林凡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个一直在身边的人——难道是他信任的某个人？
下一瞬，一个蓝色的弹窗浮现在林凡的视野中。
【叮！审讯逼供触发，白品外挂弹窗！】
【白品外挂：【记忆溯源】（时效：永久）可从目标大脑中提取最近二十四小时的所有记忆片段，但每次使用会让目标丢失部分短期记忆】
林凡看着这道弹窗，沉默了三秒。白品外挂——副作用最小的一种，但每一次使用也许都会伤害目标。
「接受。」林凡在心中说道。
一股温热的数据流从他的脑海中涌出，连接到了副司令的意识。林凡看到了副司令最近二十四小时的所有记忆——他与深渊网络的联络、他策划攻击 的细节、以及他口中那个「意想不到的人」。
记忆画面闪烁而过。林凡看到了副司令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与一个戴面具的人见面，那个人交给副司令一个存储盘，并说：「行动也许会成功，但你必须确保林凡消失。」
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但林凡注意到对方的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特殊的戒指——裁决塔高级指挥官的标志。
数据流退去，副司令摇晃了一下，眼神变得空洞。他丢失了最近二十四小时的所有记忆。
「07号，储存这些记忆。」林凡说，「也许以后会有用。」
「已储存。指挥官，根据记忆画面，那个戴面具的人也许是裁决塔的副总监——那个在无名岛失踪的人。」
林凡握紧了拳头。副总监——那个给他存储盘、让他去无名岛的人——也许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林凡转身走向地下室的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07号入侵了副司令的电脑，下载了所有的计划文件和通讯记录。
「指挥官，我发现了一份加密文件。」07号说，「文件名是「黎明协议」，也许与副总监的下一步行动有关。」
林凡插入存储盘，开始下载。进度条走到尽头时，文件的加密密钥自动解开了——这是父亲林深教授留下的后门程序。
文件的内容让林凡的血液几乎凝固。
「黎明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在三天后的黎明时分，对裁决塔总部发动全面攻击，利用外挂使用者制造混乱，然后夺取裁决塔的控制权。而指挥这次 攻击 的人，将是副总监本人。
林凡看着屏幕上的时间——距离黎明还有七十二小时。
他还有三天的时间阻止这场灾难。
但问题是，他该如何阻止？他已经没有了外挂能力，面对的敌人也许是整个裁决塔内部的反叛势力。
「07号，启动应急联络程序。」林凡说，「联系裁决塔总部，告诉他们 攻击 的计划。」
「联络失败。裁决塔总部的通讯已经被副总监的人控制。」
林凡沉默了。他也许只能孤军奋战。
他转身看向副司令。那个魁梧的男子此刻正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他已经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但林凡知道，他的行动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07号，清除这里的入侵痕迹。」林凡说，「我们需要立刻撤离。」
「撤离路线已规划。但指挥官，您需要做出选择——是返回安全屋联系苏晚和父亲，还是独自前往裁决塔总部？」
林凡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他知道，这也许是他最后的平静时刻。
「去裁决塔总部。」林凡说，「只有在那里，我才能阻止这一切。」
他走出地下室，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远处的城市还在沉睡，但在七十二小时后，这里将变成一片战场。
林凡握紧了手中的存储盘。父亲的研究、07号的新系统、以及那些还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这一切都将在这场黎明之战中揭开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