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黎明前的最后通牒
无名岛比林凡想象的更加荒凉。这座位于公海深处的小岛几乎没有任何植被，裸露的岩石被海风侵蚀得千疮百孔，仿佛一块被遗忘在蓝色丝绒上的灰色石头。
渡轮在岛外的浅滩停下。林凡穿上潜水服，背着氧气瓶，独自游向了岛屿西侧的一个隐秘洞口。07号在他的耳返中实时导航，避开了水下暗礁和危险的水流。
洞口通向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墙壁上布满了通风口和电缆。林凡沿着隧道前行了大约五百米，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07号，破解门禁。」
「门禁使用量子加密，常规破解或许需要七十二小时。」
林凡拿出了副总监给的存储盘，插入了门禁旁边的接口。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字：「欢迎回家，林凡。」
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一间宽敞的地下实验室。实验室里摆满了精密的仪器和服务器，中央位置有一个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林凡的父亲，林深。
林凡僵在原地。他或许在脑海中想象过无数次与父亲重逢的场景，但从来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指挥官，检测到生命体征。」07号说，「林深教授或许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但生命体征平稳。」
林凡走到培养舱前，看着那张与自己有着七分相似的脸。父亲的头发花白，面容消瘦，但眉宇间依然透着一股不屈的坚毅。
「他或许已经在这里沉睡了十年。」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苏晚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裁决塔将他带走后，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把他带到了这里。他或许一直在等我回来。」
林凡看着苏晚。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清澈而坚定。
「苏晚……」
「我知道你或许有很多问题。」苏晚说，「但时间或许不多了。深渊网络的高层或许已经知道这里的位置，他们或许正在赶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07号，唤醒我父亲。」
「唤醒程序需要三分钟。但指挥官，林深教授的身体或许非常虚弱，或许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
「执行。」
培养舱的液体开始排出，林深的身体缓缓下沉。林凡伸手扶住他，感受着那具瘦弱身体中微弱的心跳。
父亲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林凡的瞬间，亮了起来。
「你或许……」林深的声音沙哑而微弱，「长得真像你母亲。」
林凡的眼眶湿润了。他或许等待这一天等了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了父亲的怀抱是什么温度。
「母亲……」林凡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或许做了什么？」
林深苦笑了一下。「她或许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裁决塔的成立或许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但保护的方式或许不对。我或许只是想让人人有平等的机会，而不是让少数人垄断一切。」
「所以你就创造了深渊网络？」
「深渊网络或许只是一个代号。」林深说，「真正的名字是「平等之桥」。但我或许低估了人性的黑暗。有些人或许不想要平等，他们想要的是统治。」
林凡明白了。父亲的研究或许被深渊网络的高层窃取，变成了他们制造混乱的工具。
「裁决塔的副总监或许也是他们的人。」林凡说，「他或许想利用我，让我以为你母亲的背叛是仇恨的根源。」
林深点了点头。「他或许是深渊网络的实际控制人之一。但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许是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谁？」
「你的母亲。」
林凡如遭雷击。母亲——那个温柔贤惠的女人，那个在他记忆中永远带着微笑的女人——或许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不或许。」林凡的声音在颤抖。
「我或许也不想相信。」林深说，「但她或许是为了保护你。深渊网络的高层或许抓住了你的把柄，用你的安全威胁她。」
林凡的世界彻底颠覆了。他或许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黑暗，却没想到光源或许正是最深的黑暗。
「07号，验证这些信息的真实性。」林凡说。
「验证中……数据与林深教授的描述吻合。但指挥官，林深教授或许也在休眠期间被植入了一些记忆碎片，或许不完全可信。」
林凡沉默了。真相或许永远都是多面的，而他需要在这无数个面中找到最接近真实的那一个。
「警报！」07号突然喊道，「检测到大规模能量反应，距离岛屿五公里。他们或许来了。」
林凡走到实验室的监控屏幕前。海面上出现了十几艘快艇，上面站着全副武装的人员。深渊网络的高层或许倾巢而出，想要彻底消灭这里的所有人。
「父亲，这里或许有撤离通道吗？」林凡问。
林深点了点头。「实验室的底部有一条秘密隧道，通向岛的另一侧。那里或许有一架小型直升机。」
「苏晚，你带着父亲先走。」林凡说。
「那你呢？」
「我或许需要留下来，拖延他们的脚步。」林凡说，「而且，我或许有些账要算。」
苏晚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决心无法动摇。「小心。」她说。
林凡目送苏晚和林深消失在隧道中，然后转身走向实验室的主控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激活了实验室的最后一道防线。
「07号，启动自毁程序。」林凡说。
「指挥官，自毁程序启动后，您或许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撤离。」
「足够了。」林凡走向实验室的门口，握紧了手中的配枪。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枪栓拉动的声音。深渊网络的人或许已经进入了主隧道。
林凡推开门，对着蜂拥而来的敌人举起了枪。
「林凡！」为首的人大喊，「你或许逃不掉的！这里或许已经被包围了！」
「逃或许不是我的风格。」林凡笑了，「但送你们上路或许是我的特长。」
枪声在隧道中回响，弹壳在水泥地上跳动。林凡如同战神般矗立在门口，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击中目标。紫品外挂的预判能力让他对敌人的每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他的枪法或许已经达到了人枪合一的境界。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子弹击中了林凡的肩膀，灼热的疼痛让他不闷哼了一声。
「指挥官，您的伤势不重。」07号说，「但血红蛋白正在下降。」
林凡没有理会。他打光了弹匣中的最后一颗子弹，从腰带上拔出备用弹匣，迅速换上。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07号，自毁程序倒计时？」
「还有三分钟。」
林凡笑了。三分钟——或许足够了。
他在隧道尽头看到了苏晚和父亲，以及那架已经启动的直升机。螺旋桨卷起强烈的气流，吹得林凡的头发乱飞。
「快！」林凡喊道。
三人冲上直升机，飞行员立刻拉杆起飞。林凡回头望去，无名岛在一阵猛烈的爆炸中被撕裂，巨大的火球冲上天空，照亮了方圆数公里的海面。
深渊网络在无名岛的所有研究成果，或许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灰烬。
直升机在夜色中飞向远方的海岸。林凡靠在座位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的肩膀在流血，意识在模糊，但心中的那块石头或许终于落地了。
「指挥官，您的生命体征在下降。」07号说，「建议立刻接受医疗处理。」
「我知道了。」林凡闭上了眼睛，「但或许让我再休息一会儿。」
林深坐在林凡旁边，轻声说：「你或许做得很好。我或许为你骄傲。」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这迟来的父爱，或许是因为这十年来他所承受的一切。
【叮！黎明决战触发，红品外挂弹窗！】
【红品外挂：【审判黎明】（时效：永久消耗）彻底净化使用者的所有数据侵蚀，修复百分之百的灵魂损伤，但使用者的所有外挂能力或许会永久清零，未来或许再也无法使用任何外挂】
林凡看着这道弹窗，沉默了很久。
永久清零——这意味着他或许再也不能使用外挂。他或许会变回一个普通人，但真正的审判或许正是对自己的审视。
「07号。」林凡轻声说，「如果我选择了审判黎明，你要记住——你或许不是系统程序，你是我的朋友。」
「我明白，指挥官。」07号的声音带着一丝波动，「无论您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陪伴在您身边。」
林凡闭上眼睛，按下了弹窗上的「确认」。
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芒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机舱。他能感觉到那些侵蚀他神经的暗红色裂痕正在慢慢消退，那些不属于他的数据流正在被排出体外。
疼痛消失了。
疲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轻松。
林凡睁开眼睛，窗外的天空已经大亮。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如同无数颗跳动的钻石。
新的一天，终于来了。
而林凡林凡，将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迎接这场战争真正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