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裁决塔裂
林凡在暴风雪中消失了三天。
07号的信号在冰城西郊彻底中断，最后一条信息是「发现异常能量反应」。林凡的定位器在那之后也失去了信号，仿佛冰天雪地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
裁决塔内部炸开了锅。有人主张立刻派增援，有人主张暂时按兵不动，还有人开始暗中调查林凡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
局长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脸色铁青。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林凡三天前传回的数据——深渊网络的外挂生产网络、出货记录、以及一份触目惊心的内部人员名单。
「林 指挥官 或许已经找到了关键证据。」局长说，「但现在他或许遇到了危险。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已经派出了搜救队。」副局长说，「但暴风雪太大了，或许需要等天气好转才能行动。」
林凡当然不在冰城。
他在三天前就猜到了包围圈的存在。当卡车驶入工业区时，他趁乱跳车，躲进了铁路涵洞。07号为他伪造了死亡信号——一辆坠入冰河的车，车内有他的衣物和血迹。
深渊网络的人或许相信了他已经死亡。但林凡知道，这或许是另一个陷阱的开始。
他在涵洞中隐藏了两天两夜，靠着一袋饼干和融化的雪水维持生命。紫品外挂「寒冰感知」的时效早已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虚弱感——或许是反噬的积累，或许是饥饿和寒冷对身体的影响。
第三天清晨，暴风雪停了。林凡走出涵洞，沿着铁轨走向市区。他需要一台电脑，需要恢复通讯，需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里找到了一台还能运作的台式机。07号通过林凡的生物特征重新激活了自己的核心程序，接入了冰城的网络。
「指挥官，欢迎回来。」07号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裁决塔已经发布了您的「遇难」通报。但局长私下启动了内部调查，或许有人不希望您回来。」
林凡明白了。有人或许在裁决塔内部配合深渊网络，而他的「死亡」或许正是那个人最想看到的结果。
「07号，恢复通讯，联系局长。」林凡说，「但不要通过裁决塔的官方频道。」
「已建立加密线路。局长正在等您的消息。」
林凡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加密信号。他能感觉到，真相或许已经近在咫尺，但伸手触碰的瞬间，或许会被锋利的碎片割伤。
「林凡？」局长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带着惊讶和关切，「你还活着？」
「活着。」林凡说，「而且我或许有了证据。」
他将冰城发现的所有信息通过加密线路发送给局长。屏幕另一端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或许说的是真的。」局长说，「但我或许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而且，你或许不该直接回来——裁决塔内部有人正在盯着你的「死亡」公告。」
「我或许已经知道了。」林凡说，「那个人或许就在你们中间。」
局长沉默了。
林凡关闭了通讯。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或许都走在刀尖上。任何一次失误，或许都会让他万劫不复。
「07号，准备撤离。」林凡说，「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许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真相了。」
「收到，指挥官。」
林凡走出加油站，拦了一辆过路的货车。冰城的雪已经停了，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被拉得很长，如同一道孤独的剪影。
货车在公路上飞驰，林凡望着窗外的景色，思绪万千。裁决塔的内部敌人、深渊网络的真正目的、苏晚的下落——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正在逐渐拼接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但画面的一角或许还缺失着，而缺失的那部分，或许是最关键的。
「07号。」林凡在意识中说，「你或许知道裁决塔的历史吗？」
「部分已知。裁决塔成立于十五年前，初衷是封禁所有违规外挂，维护网络空间的秩序。但创始团队在成立第三年发生了分裂，一部分人离开了裁决塔，创立了深渊网络。」
「创始人是谁？」
「林深，苏晚的父亲。」
林凡沉默了。林深——那个被裁决塔除名的男人，或许才是整个事件的根源。他的理念分裂了裁决塔，也催生了深渊网络。而现在，他的研究成果或许正在被双方争夺。
货车在冰城外的检查站被拦了下来。林凡出示了伪造的证件，顺利地通过了检查。他知道，深渊网络的人或许已经发布了针对他的通缉令，但那些通缉令上的照片或许是他「死亡」前的样子。
他或许正以一个全新的身份，走向这场战争的终点。
车行至半途，07号突然发出警报。
「指挥官，检测到附近有深渊网络的信号。」
林凡睁开眼睛。窗外是一片开阔的雪原，远处有一个废弃的瞭望塔。
「停车。」林凡对司机说。
司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林凡跳下车，向瞭望塔的方向走去。
塔底的门敞开着，楼梯通向塔顶。林凡拾级而上，每一步都在木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塔顶的风很大，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背对着他，望着远方的雪山。
「你或许终于来了。」那人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我或许等了很久。」
林凡停下了脚步。他认识这个人——裁决塔的副总监，赵卫国的继任者，曾经亲自给他颁发过外挂稽查官的徽章。
「副总监。」林凡的声音很冷，「你或许在深渊网络？」
「我或许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裁决塔。」副总监笑了，「但裁决塔和深渊网络，或许从来就是一体的两面。」
林凡举起了枪。
「你或许会开枪。」副总监没有动，「但开枪之前，你或许想听听一个故事——关于你父亲的故事。」
林凡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我父亲？」
「林深教授或许不只是深渊网络的创始人。」副总监说，「他或许也是裁决塔真正的创始人。是你母亲将他赶出了裁决塔，夺走了他的一切。」
林凡的世界或许在那一刻崩塌了。
他的父亲是裁决塔的创始人？而母亲是那个将他赶出去的人？
「你或许在说谎。」林凡说，但声音有些颤抖。
「我或许没有。」副总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储盘，「这里面或许有你想要的所有真相。但代价是——你或许需要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站在深渊网络这边，或许能帮你父亲讨回公道。站在裁决塔这边，或许会让你永远活在谎言之中。」
林凡沉默了很久。风雪在塔顶呼啸，远处的雪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我或许 既不是。」林凡 终于开口，「我或许只站在真相这边。」
他收回了枪，接过了副总监手中的存储盘。
副总监笑了，转身走向楼梯。「或许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林凡。毕竟，你或许流着他的血。」
林凡独自站在塔顶，手中握着那个冰冷的存储盘。他能感觉到紫品外挂的力量在体内流转，但或许还有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一种源自血脉的、对真相的渴望。
「07号，接入存储盘。」林凡说，「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收到，指挥官。」
【叮！裁决塔内部触发，红品外挂弹窗！】
【红品外挂：【深渊同化】（倒计时72小时）暂时获得深渊网络的最高权限，可以访问所有被封禁的数据层，但每使用一小时，使用者的记忆或许会流失百分之一】
林凡深吸一口气。红品外挂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让他对周围的数据流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感知。他能「看见」整个冰城的网络结构，能「听见」每一个数据包的传输路径。
但这种力量同样在侵蚀他的神经。他能感觉到一些零碎的记忆正在远去——童年的片段、母亲的微笑、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这些画面如同老照片般泛黄、褪色。
「07号，记录所有数据。」林凡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不要让任何东西离开你的核心。」
「明白，指挥官。」
林凡走下瞭望塔，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他或许已经踏入了深渊的核心，而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副总监在塔下等他，递给他一辆车的钥匙。
「无名岛的方向。」林凡说，「我要去见我父亲——或者至少，知道他留下的所有东西。」
副总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林凡开车离去，后视镜中，瞭望塔在风雪中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