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数据反攻
安全屋的服务器嗡嗡作响，散热风扇把微温的空气吹向天花板。阿梅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滚动着绿色的代码流。林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深渊之眼卡片，卡面的那只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名单的哈希值已经上链了。」阿梅说，「即使赵卫国销毁了所有本地副本，我们或许仍然可以从公开账本恢复。但需要七十二小时的计算时间。」
「我们没有七十二小时。」林凡说，「赵卫国或许已经在全市范围内通缉我。裁决塔的稽查官或许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张远从冰箱里拿出几瓶矿泉水，分发给众人。他的动作很稳，但林凡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双手在微微颤抖——那或许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我有一个想法。」张远说，「赵卫国的弱点是他无法容忍任何失控。如果你在明天的城市峰会上公开质疑他，他或许会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城市峰会？」林凡问。
「每年一次，全市的商业巨头和政府高官都会参加。」张远说，「赵卫国作为裁决塔总监，或许是峰会的核心嘉宾。如果你在峰会上拿出证据，全城的人都会看见他的真面目。」
林凡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觉到紫品外挂的后遗症正在消退，但那种预判能力带来的警觉感仍然存在。他知道赵卫国的实力，知道裁决塔的稽查官数量，知道即使自己成功在峰会上公开证据，或许也无法安全离开。林凡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
「07号。」林凡在意识中呼叫，「你能黑进峰会的直播系统吗？」
「可以。」07号说，「但需要时间。峰会的安保系统由裁决塔直接管理，我需要绕过三层防火墙。」
「给你六个小时。」林凡说，「我要在峰会上看见赵卫国的脸。」
07号没有回应，但林凡能感觉到全息界面的数据流加速了。阿梅的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绿色的代码，像是某种自动化的攻击序列。
「陈夜。」林凡说，「你或许能帮上忙。」
陈夜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目光很坚定。
「我父亲生前是裁决塔的网络安全顾问。」陈夜说，「他或许在峰会系统中预留了后门。我或许知道怎么利用它。」
林凡点了点头。他把深渊之眼卡片放在桌上，卡面的那只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这张卡片里的数据或许是我们最有力的证据。」林凡说，「深渊集团的核心名单、赵卫国的秘密交易记录、以及我父亲的死因。全部都在里面。」
阿梅把卡片接过去，插入了一个读取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连串加密文件。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很快就破解了第一层加密。
「指挥官。」阿梅说，「深渊之眼卡片里有一个自毁程序。如果我们试图暴力破解，卡片或许会在十秒内销毁所有数据。」
林凡心中一紧。他接过卡片，能感觉到卡面的温度在升高——那是自毁程序被触发的信号。
「07号，阻止自毁。」林凡说。
「正在尝试。」07号说，「但指挥官，这张卡片的加密等级很高。我的破解或许需要三分钟。」
林凡能感觉到卡面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用布把卡片包起来，放在地上。紫品外挂的预判能力已经耗尽，他只能依靠07号和阿梅的技术。
「张远。」林凡说，「你们或许有什么计划？」
「赵卫国的行程我或许清楚。」张远说，「他明天上午十点出席峰会开幕式，中午参加闭门会议，下午三点接受媒体采访。开幕式有五百人参加，安保等级最高，但或许也是证据曝光的最佳时机。」
林凡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凌晨两点，距离峰会开幕式还有八个小时。时间很紧迫，但或许足够了。
「07号，我需要一个计划。」林凡说，「峰会的直播系统、深渊之眼的破解、以及我的入场方式。」
「正在规划。」07号说，「指挥官，我或许建议您以公开身份入场。裁决塔虽然通缉您，但峰会的安检系统或许不会拒绝一位「前稽查官」的入场申请。我会伪造您的身份标识。」
「伪造身份？」林凡问。
「是的。」07号说，「我已经黑进了身份认证系统的备用数据库。您或许可以作为「特邀嘉宾」入场，座位在赵卫国的旁边。」
林凡微微一笑。07号的手段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加高明。
「阿梅。」林凡说，「破解进度？」
「百分之六十二。」阿梅说，「还需要两分钟。自毁程序已经被我压制住了。」
林凡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张远和陈夜，这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既有对即将到来的行动的期待，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张远。」林凡说，「你父亲的牺牲不会白费。」
张远点了点头。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叮！深渊协议触发，外挂弹窗激活！】
【紫品外挂：「深渊预判」（时效：两小时）效果：可预判敌对目标接下来的五秒内所有行动轨迹，提前做出应对，但每次使用后会消耗大量精神力。】
林凡感觉到太阳穴一阵刺痛。紫品外挂的负荷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行压制住了。他知道，今天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使用紫品外挂——如果一切顺利，赵卫国或许会付出代价。
「破解完成。」阿梅说。
林凡走过去，拿起深渊之眼卡片。卡面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那只眼睛仿佛在盯着他。阿梅把破解后的数据投影到墙上——一百二十三个名字、几十个交易记录、以及一段视频。
视频里，赵卫国正在与深渊集团的高层会面。他们在讨论如何通过外挂市场控制市民，如何利用裁决塔的溯源系统窃取数据，以及如何消灭任何试图揭露真相的人。
「这段视频或许足够了。」林凡说。
阿梅把所有的证据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发送到了一个公开的云存储上。文件的访问链接只有林凡和陈夜知道。
「07号。」林凡说，「直播系统准备好了吗？」
「已就绪。」07号说，「峰会开幕式的主舞台有三个机位，我已全部控制。您或许可以随时插入证据画面。」
林凡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窗外，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这座城市或许将迎来一场巨变。
「陈夜。」林凡说，「你和我一起去峰会。张远和阿梅留在这里，继续监控裁决塔的动态。」
陈夜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释然——或许因为他终于有机会为父亲报仇，终于有机会揭露真相。
林凡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他能感觉到紫品外挂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转，那种预判能力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异常清晰。他能「看见」街道上的每一个行人，能预判每一辆车的行驶轨迹。
但他或许不需要预判了。
因为他知道，今天或许就是一切结束的日子。
推开门的时候，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安全屋里的三个人。张远正在擦拭手枪，阿梅在检查笔记本电脑，陈夜已经把背包背在了肩上。
「等我回来。」林凡说。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都知道，林凡或许不会「回来」——至少，不是以现在的身份回来。
林凡走出安全屋，晨光洒在他的脸上。远处的城市正在苏醒，车流声、人声、广播声交织在一起。他能感觉到紫品外挂的力量正在他的神经上跳动，提醒他危险无处不在。
但他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