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内部蛀虫
接下来的三天，林凡表面上恢复了日常的工作，暗地里却启动了秘密调查。他没有通过裁决塔的官方渠道，而是动用了自己私下培养的线人网络——那些分布在各城市的普通稽查官，以及一些退役的前裁决塔成员。
沈夜负责数据分析，他将影蛇网络的所有交易记录与裁决塔内部的权限日志进行交叉比对。每一条资金的流动、每一次外挂的调拨、每一份封禁名单的修改，都被放大到极致，寻找其中的异常痕迹。
第三天晚上，沈夜终于有了突破。
「林督查，你看这个。」沈夜将平板电脑推到林凡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的权限记录，「过去六个月，裁决塔内部的封禁系统一共被修改了十七次。每次修改都发生在影蛇网络完成一笔大宗交易后的四十八小时内。」
林凡的目光扫过那些时间戳。果然，每一次影蛇网络成功交易后，裁决塔的封禁名单就会「恰好”遗漏掉几个刚刚被交易出去的外挂型号。这不是巧合，而是内鬼在故意销毁证据。
「权限是谁的？」林凡问。
「最高级别。」沈夜的声音很轻，「只有裁决塔的副议长和三位部长才有这个权限。」
林凡沉默了。裁决塔的副议长和三位部长，那是整个荣耀世界最有权势的几个人。如果其中任何一个是内鬼，后果不堪设想。
「能缩小到具体哪个人吗？」
「可以。」沈夜调出另一份数据，「十七次修改中，有十二次发生在副议长李振国的值班期内。而且他的账户在过去六个月里，收到了三笔来历不明的「咨询费”，总额超过两千万信用点。」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边。裁决塔的夜景在窗外铺展，无数灯光像地上的星辰。谁能想到，在这片璀璨的灯火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黑暗。
「这些证据足够吗？」沈夜问。
「不够。」林凡摇头，「咨询费可以被解释为合法收入，权限记录也可以被篡改。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他转身看向沈夜：「李振国最近有什么行动？」
「他明天要去北境视察。」沈夜快速检索，「随行人员只有五个保镖和一个秘书。」
林凡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我们就在北境等他。」
第二天清晨，林凡和沈夜驱车前往北境的废弃军事基地。那是裁决塔的旧设施，早已废弃多年，平时很少有人涉足。林凡选择这里作为会面地点，是因为他知道李振国一定会来——影蛇网络还有一个隐藏的实验室就在基地地下。
果然，中午时分，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基地门口。李振国从第一辆车上走下来，穿着笔挺的西装，表情严肃。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独自走向基地的地下入口。
林凡和沈夜从暗处现身，挡在了他面前。
「李副议长，好久不见。」林凡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李振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林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这里，是想请你解释一些事情。」林凡向前迈了一步，「关于影蛇网络，关于神谕计划，关于你账户里的那三笔「咨询费”。」
李振国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林凡，你血口喷人。我是裁决塔的副议长，位高权重，绝无勾结外挂贩卖网络。」
「位高权重？」林凡冷笑，「那正是你犯罪的动机。裁决塔的议员薪水虽然丰厚，但与那些跨国能源企业的「咨询费”相比，不过九牛一毛。」
李振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林凡知道，他击中了要害。
「你证据呢？」李振国反问，「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诬陷。」
林凡拿出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沈夜整理的所有交易记录和权限日志：「这些够吗？」
李振国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完了。
「你背后还有人。」林凡说，「影蛇网络只是一个终端，而你，不过是另一个更大的棋盘上的棋子。」
李振国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你以为你赢了？林凡，你根本不知道裁决塔的真相。你以为副议长就是最高权力了吗？在裁决塔之上，还有「理事会”。那些人才是真正掌控一切的人。」
林凡心中一凛。理事会，那是裁决塔的最高决策机构，由七名神秘人物组成，身份对外严格保密。如果李振国说的是真的，那么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或就是理事会的一员。
【叮！遭遇高阶封禁者，检测到隐藏外挂信号，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记忆回廊】（10分钟）可读取目标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记忆。反噬代价：使用后自身记忆会出现短暂混乱，部分记忆或永久丢失。】
林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激活。李振国的表情瞬间变得呆滞，他的瞳孔扩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站立在原地。林凡能「看”到他大脑中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他看到了李振国与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在秘密会面；看到了影蛇网络的资金如何流入一个境外账户；看到了那份神谕计划的原始档案是如何被篡改的。但最让他震惊的是，那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手腕上，戴着一个刻有鹰形标志的铂金袖扣。
那个袖扣林凡认识。那是裁决塔理事会主席的专属标志。
记忆读取结束，李振国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林凡收回封禁扳机，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真相竟指向裁决塔的最高层。
「沈夜，把李振国押回裁决塔。」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对外，就说他是影蛇网络的主谋。」
「为什么？」沈夜不解，「真相不是应该公之于众吗？」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林凡看向北方，「理事会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如果我们现在揭发，不仅扳不倒他，反而或打草惊蛇。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多的盟友。」
他转身走向越野车，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存在再次浮现。理事会主席，裁决塔真正的主人，影蛇网络的幕后黑手。林凡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站在了整个荣耀世界最危险的对立面。
但他没有退路。
林凡转身走向越野车时，北境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废弃基地的残垣断壁。他紧了紧风衣的领口，灵魂深处那个裁决塔的标记正在隐隐作痛。那不是生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束缚感——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与那座黑色尖塔永远地连在了一起。
林凡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李振国最后说的话。理事会，那个裁决塔最神秘的组织，竟与影蛇网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李振国说的是真的，那么整个荣耀世界的权力结构，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林督查。」沈夜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数据存储器，「这是从李振国的加密账户中提取的所有交易记录。我们有了这些，就能彻底查清理事会的资金链。」
林凡接过存储器，塞进贴身的口袋。他知道，接下来的调查将更加危险。理事会既然能在裁决塔内部安插棋子，就一定能感知到他的行动。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越野车在雪地上碾过，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林凡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基地，手指轻轻敲击着封禁扳机的外壳。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稽查官，而是变成了整个荣耀世界最有权势者的眼中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