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夜枭之眼
顶层的办公室没有守卫。林凡推开门的瞬间，封禁扳机已经抬了起来，蓝光在指尖吞吐。但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只有那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平静地站在原地。
「你不害怕？」林凡眯起眼睛。他面前的这个人，是裁决塔内部通缉令上排名第三的危险人物，掌握着北半球最庞大的外挂交易网络。
「害怕？」夜枭轻轻摇晃着酒杯，「我为什么要害怕一个带着封禁扳机的小督查？」他笑了，「或者说，我为什么要害怕一个刚刚激活了绿品外挂、现在正处于生物特征紊乱期的你？」
林凡心中一凛。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视网膜有些模糊，指纹的触感也变得迟钝。绿品外挂的反噬比他预想的要快。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夜枭放下酒杯，「只是在你的权限里植入了一个小小的后门。现在你体内的封禁扳机，随时可以被远程引爆。」
沈夜站在林凡身后，迅速将便携终端对准了夜枭。终端上的数据疯狂跳动，似乎在分析什么。林凡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沈夜，分析他的外挂信号。」
「是。」沈夜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身上有至少三个超阶外挂的残留信号。而且都在活跃状态。」
林凡的眼神更加锐利了。超阶外挂，那是裁决塔封禁名录中最顶级的存在，每一个都足以让普通使用者变成移动的灾难。而夜枭身上竟同时有三个。
「你很惊讶。」夜枭似乎很享受林凡的表情，「没错，我不是普通人。我是裁决塔「神谕计划”的实验体，编号零七。」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缩。神谕计划，那是裁决塔最机密的基因改造项目，旨在创造出能够完美承载超阶外挂的「完美容器」。项目在十二年前因为伦理争议被永久终止，所有实验体都被列为最高机密。
「那些主脑们以为销毁了所有实验记录，就能抹去我们的存在。」夜枭的声音变得冰冷，「但他们错了。我们活了下来，而且比他们更懂得如何利用这些力量。」
林凡缓缓抬起封禁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所以你就用这些力量来搞垮裁决塔？来建立你自己的外挂帝国？」
「搞垮？」夜枭摇了摇头，「林凡，你太天真了。我只是在完成他们没做完的研究——让人类真正进化，摆脱对命气的依赖。」
「但那不是进化，是污染。」林凡向前迈了一步，「外挂侵蚀灵魂，篡改记忆，让使用者变成峡谷的傀儡。你管这叫进化？」
夜枭的脸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他手中的酒杯突然碎裂，红色的液体顺着白色的西装下摆流淌下来，像血一样刺眼。
「污染？」他低声重复这个词，「裁决塔那些高高在上的议员们，哪个没有私下使用过低级外挂？他们所谓的「净化”，不过是为了垄断力量而已。」
林凡向前逼近一步。他能感觉到夜枭身上的三个超阶外挂正在躁动，像三头被囚禁的野兽。而他自己，红品外挂的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减少。
「我不想听你的歪理。」林凡的声音冷得像冰，「影蛇网络的所有交易记录已经被上传到裁决塔云端，你的资金链已经断了。投降，是你唯一的选择。」
【叮！遭遇神谕计划实验体，检测到超阶外挂能量，随机外挂弹窗！】
【红品外挂：【裁决化身】（5分钟）暂时借用裁决塔最高权限，可封禁一切超阶及以下外挂。反噬代价：使用后灵魂将被裁决塔永久标记，终生无法脱离监控。】
林凡看到弹窗的瞬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激活。他知道红品外挂的反噬意味着什么，但面对三个超阶外挂的持有者，他没有选择。
灼热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封禁扳机变成了耀眼的金色令牌。林凡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那种力量庄严而冷酷，仿佛来自某个更高的审判机构。
「裁决塔的底牌，终于亮出来了。」夜枭的脸色变得难看，「我就知道，他们会把「裁决化身”给你。」
林凡没有回应。他举起金色的令牌，口中念出了裁决塔的最高封禁咒文。整个办公室的空间开始扭曲，夜枭身上的三个超阶外挂信号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不！」夜枭怒吼着，身形开始数据化。他的皮肤变成了流动的代码，眼睛变成了两个闪烁的红色光点，「你不能封禁我！我是「神谕计划”的完美容器！」
「完美容器？」林凡冷笑，「你只是一个失败的实验体。」
金色令牌射出一道不可阻挡的光束，直击夜枭的胸口。夜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被光束贯穿，数据化的身体开始崩溃。但让林凡震惊的是，夜枭的体内竟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透明牢笼，里面关着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影。
「那是...」林凡眯起眼睛。
「零号实验体。」夜枭的声音变得虚弱，「裁决塔没有销毁我，他们只是把我关在了自己的大脑里。而我，用了十二年时间，终于找到了出来的方法。」
林凡看向那个透明牢笼中的人影。那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和夜枭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苍老，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你杀了我，他也活不成。」夜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们是共生的，缺一不可。」
林凡沉默了片刻，缓缓收起了金色令牌。裁决化身的力量正在消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被烙下了一个无法磨灭的标记。
「我不会杀你。」林凡说，「但你会被带回裁决塔，接受审判。零号实验体也会得到应有的治疗。」
夜枭的身体彻底崩溃成一团数据碎片，飘散在空中。那个透明牢笼也随之消失，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林凡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征，确认稳定后才松了一口气。
「沈夜，叫救护车。」林凡拿出终端，「同时通知裁决塔，影蛇网络已被摧毁，夜枭已伏法。」
「是！」沈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督查，你刚才... 真的很厉害。」
林凡没有回应。他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能感觉到灵魂深处那个新生的标记正在隐隐发热。裁决塔永远不会忘记它的棋子，而他林凡，从今天起，也将永远活在裁决塔的注视之下。
但他并不后悔。为了阻止外挂肆虐，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夜枭被抬上救护车时，林凡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指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目光空洞地看着天空，然后缓缓转过头，与林凡对视了一秒。
那一眼中包含的东西太多：解脱、痛苦、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林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知道，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神谕计划的阴影依然笼罩着裁决塔，而那个被称为「夜枭」的存在，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林凡站在救护车旁，看着夜枭被抬上担架。凌晨的风带着雨后的清新， Oslo 的街道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裁决塔发来的加密消息：「夜枭案已列为特级机密，所有参与人员禁止对外泄露任何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