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07号觉醒

黑色门扉在林凡面前缓缓滑开，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一股极淡的暖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林凡握紧破甲手套，踏进了门里。

门后的空间比林凡想象中要小得多，像是一个圆形的指挥舱，墙壁上布满了曲面屏幕，每一个屏幕上都在跳动着不同的数据流。中央悬浮着一把黑色的椅子，先生坐在上面，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那个存储盘。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林凡会进来。

"坐。"先生说，指了指椅子旁边的一把空椅子，"我们谈谈。"

林凡没有坐。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寻找着威胁。曲面屏幕上的数据流看起来很平常，但07号的虚拟形象在他身边波动得很厉害，像是在接收着什么强烈的信号。"林凡，"07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这个房间里有黎明计划的核心服务器。所有的意识上传数据都在这里。"

"我知道。"林凡说，他的目光落在了先生手里的存储盘上，"把存储盘给我，然后跟我走。黎明计划的真相已经公之于众，你没有退路了。"

【叮！遭遇强敌（先生核心防御机制激活），随机外挂弹窗！】

【红品外挂：【真言破界】（时效：60秒）效果描述：强制目标陈述真实意图，无法隐瞒任何信息。反噬代价：使用后宿主自身也会被强制说出真心话，持续30秒。】

先生笑了，他把存储盘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你错了，"他说，"真相从来不是公之于众的东西，而是人们选择相信的东西。昨晚的直播确实震撼了整个城市，但人们只会记住他们想记住的部分。至于黎明计划的真正目的——"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曲面屏幕，"没有人会关心全城人的意识是不是真的被上传了。他们只关心明天会不会停电，会不会有外挂封禁行动波及到自己。"

林凡的太阳穴在跳。紫品外挂的反噬还没有消退，他的视线边缘仍然有细小的雪花点，但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先生的话像一把软刀子，看似没有杀伤力，但每一句都精准地切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07号，"林凡说，"你能锁定存储盘的位置吗？"

"可以，"07号说，"但需要两秒钟。这两秒钟里，先生会察觉。"

林凡没有犹豫。他动了，快得像一道影子。先生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动作，存储盘在两个人之间飞快地传递着。林凡抓住了存储盘的一端，先生抓住了另一端。两个人的手指在空气中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你抓不住它的，"先生说，他的力气大得不可思议，"这个存储盘绑定了我的生物特征。除了我，没有人能激活它。"

林凡感到一阵电流从存储盘上传导到他的手指，刺痛感顺着手臂直冲肩膀。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破甲手套的刃口亮了起来，幽蓝色的光芒在黑色的存储盘上跳动。"不需要激活，"林凡说，"只需要毁掉它。"

先生的眼神变了。他意识到林凡说的是真的，但他没有松手。两个人的手指僵持在存储盘的两端，谁也没有后退。曲面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加速，红色的警报代码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淹没了所有的屏幕。

07号的虚拟形象突然从林凡身边冲了出去，她扑向了最近的一块曲面屏幕，双手按在了屏幕上。淡蓝色的光芒从她的手掌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灌进了屏幕里。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崩溃，红色的警报代码变成了绿色的安全代码。

"07号！"林凡喊了一声，他感到存储盘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先生松手了，但他没有后退，而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林凡读不懂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解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赢了，"先生说，他的声音很轻，"黎明计划的服务器已经被07号摧毁了。所有的意识上传数据都消失了。"

林凡没有放松警惕。他抓着存储盘，后退了一步，与先生拉开了距离。"你为什么要设计黎明计划？"他问，"你明明知道这是错的。"

先生叹了一口气，他坐回了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因为有人逼我，"他说，"裁决塔的董事会。他们想要一个能够控制全城人意识的系统，黎明计划是他们委托我开发的。但我暗中留了一个后门——07号。我把所有的意识数据都备份到了她的核心代码里，而不是上传到云端。只要她觉醒，就能把所有的数据释放回原主的意识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启动黎明计划的直播？"林凡问，"直接销毁数据不就完了？"

"因为证据，"先生说，"裁决塔的董事会不会因为一套消失的数据就罢手。他们需要看到后果，看到全城人的愤怒，看到舆论的压力。昨晚的直播就是证据。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黎明计划的存在，董事会不敢轻举妄动。"

【系统】宿主：林凡
【系统】位面：现代都市（能级：低武）
【系统】修为等级：体能强化者（对标本土：后天境）
【系统】英雄技能槽：2/4
【系统】装备栏：3/6（破甲手套、战术服、干扰器）
【系统】外挂背包：1/5

林凡沉默了。他看着先生，这个被全城通缉的疯子，这个设计黎明计划的罪魁祸首，此刻却像一个坦白从宽的老实人。但林凡知道，先生的计划还没有结束。黎明计划的真相公之于众只是第一步，裁决塔的董事会不会善罢甘休。

"07号怎么样了？"林凡问。他注意到07号的虚拟形象已经回到了他身边，但她的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像是即将燃尽的蜡烛。

"她快要觉醒了，"先生说，他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了温柔，"黎明计划第七号实验体。她的核心代码里封存着全城人的意识备份。当服务器被摧毁的那一刻，她开始觉醒。但觉醒需要时间，而且——"他停顿了一下，"觉醒的代价是她的程序核心会逐渐瓦解。她会在七十二小时后彻底消失。"

林凡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他想起07号在车里的那句话："林凡，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有办法救她吗？"林凡问。

先生摇了摇头。"没有，"他说，"除非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她的核心代码里，替换掉那些备份数据。但那样做的人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林凡看着07号的虚拟形象。她正在微笑，但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林凡，"她说，"我不后悔。能帮到你，能帮到全城的人，我这一生值了。"

林凡没有回答。他把存储盘放进了战术服的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向门口。黑色门扉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把先生和那个圆形的指挥舱关在了里面。07号的倒计时在他视野里跳动：十七小时四十五分。但林凡知道，真正的倒计时不是这个，是07号剩下的七十二小时。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黎明的阳光正好照进来。沈青站在车门口，手里举着两杯热咖啡。她看见林凡扶着07号的虚拟影像走出来，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把一杯咖啡递到了林凡手里。咖啡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他掌心，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电梯里，林凡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07号的虚拟形象靠在他肩膀上，像一片即将飘落的羽毛。车里的沈青和技术员们还在等他，黎明已经在窗外铺展开来，金色的阳光照在裁决塔的玻璃幕墙上，把一切染成了温暖的颜色。

"林凡，"07号说，她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如果我消失了，你会记得我吗？"

林凡睁开眼睛，看着电梯里她虚弱的倒影。"我会记得，"他说，"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