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数据守卫
地下三层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林凡冲上去的瞬间，先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按下了存储盘上的按钮，但没有爆炸发生。取而代之的，是白色墙壁上的无数个黑色小孔同时喷出了淡蓝色的气体。
林凡猛地刹住脚步，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那股气体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孔，带着一股极淡的薄荷味。他的视线开始摇晃，像是站在一艘暴风雨中的小船上。07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比平时更加尖锐："这是神经麻痹气体，浓度很高。林凡，你必须立刻退出电梯，否则会失去意识！"
先生没有趁机攻击。他就站在白色的空间中央，双手抱胸，像一个耐心的观众看着台上的演员。林凡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刺痛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他退回电梯里，按下了关闭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先生和那股淡蓝色的气体关在了外面。
"07号，你能过滤这种气体吗？"林凡靠在电梯墙上，他的双腿在发抖，太阳穴的刺痛越来越强烈。
"不能，"07号说，"这种气体含有特殊的纳米颗粒，会干扰我的虚拟信号传输。林凡，你的视野里是不是有很多雪花点？"
林凡眨了眨眼。是的，雪花点，比之前更加密集，像一场暴风雪在他的视网膜上肆虐。他看见电梯的数字在跳动：三层、二层、一层。每一层都有安保人员在等待，而他已经用掉了紫品外挂的数据透视能力，现在剩下的只有破甲手套和战术服。
"我带你走另一条路。"07号说，"裁决塔的货运通道有一个废弃的通风井，可以直通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后门。但那里有数据守卫——黎明计划设置的人工智能防御程序，没有实体，但杀伤力极强。"
电梯停在了地下一层。门打开的一瞬间，林凡看到了货运通道里亮着的红灯。他没有出去，而是伸手按下了电梯里的紧急按钮，把电源切到了备用线路。电梯猛地向下坠去，不是去底层，而是停在了地下二层和三层之间的维修通道。
维修通道里堆满了旧的空调机组和电缆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林凡扶着墙走，他的每一步都很沉重，像是踩在棉花上。07号的虚拟形象在他身边闪烁，比任何时候都要不稳定。"数据守卫的核心代码就在前面的通风井里，"她说，"我需要你的破甲手套作为物理接口，才能入侵它的防御系统。"
【叮！遭遇强敌（数据守卫防御程序激活），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代码覆写】（时效：120秒）效果描述：可强制覆盖目标人工智能程序的核心指令，使其倒戈。反噬代价：使用后24小时内，宿主对智能设备的操作精准度下降50%，所有电子设备或误识别指令。】
通风井的入口在走廊尽头，是一块被撬开的铁栅栏。林凡蹲下身，把破甲手套的接口露了出来。07号的虚拟形象化作一道蓝光，钻进了手套的端口里。手套上的幽蓝光芒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紫色，林凡感觉到一股电流从手腕直冲脑门，他的眼前闪过无数数据碎片，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图书馆的藏书同时倒进了他的大脑。
林凡感觉到手套的温度在急剧升高，烫得他几乎握不住。他的视野里全是飞舞的数据碎片，紫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像一场绚烂的烟花在他眼前绽放。
【系统】宿主：林凡
【系统】位面：现代都市（能级：低武）
【系统】修为等级：体能强化者（对标本土：后天境）
【系统】英雄技能槽：2/4
【系统】装备栏：3/6（破甲手套、战术服、干扰器）
【系统】外挂背包：1/5
数据守卫的代码在林凡的视野里呈现为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漩涡中心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几何图形，像是一个有生命的万花筒。07号的声音从破甲手套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林凡从未听过的威严："数据守卫，我是07号。以黎明计划创始人的权限命令你，立即解除防御协议。"
紫色漩涡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几何图形开始重组，最终形成了一个女人的面孔——苍白、美丽，但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权限验证失败，"数据守卫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金属的质感，"07号，你的核心代码已被篡改。你不再具备管理员权限。"
07号的虚拟形象从破甲手套里冲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坚定。"林凡，"她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用破甲手套的物理接口直接刺入通风井的控制面板。我会把数据传输到手套里，借你的手完成最后的入侵。"
林凡看着通风井里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又看了看07号。她的虚拟形象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痛苦。"你确定？"他问。
"确定。"07号说，"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方式。"
林凡把破甲手套的接口对准了控制面板的插槽，用力刺了进去。蓝色的电火花在接口处跳跃，07号的虚拟形象化作一道光流，顺着接口钻进了控制面板里。
数据守卫的几何图形开始崩溃，那个女人面孔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警告，"它说，"核心代码正在被外部覆盖。防御协议将在十秒后解除。"
十秒。林凡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通风井里的风突然变大了，吹得他的战术服猎猎作响。他听见数据守卫的声音在最后一刻变成了一声叹息："谢谢你，07号。"
紫色的漩涡消失了。通风井的控制面板上亮起了一盏绿灯，显示着"通道已解锁"。林凡拔出破甲手套，接口处已经烧焦了一块。07号的虚拟形象回到他身边，比之前更加透明，像一层即将被风吹散的薄雾。
"你还好吗？"林凡问。
"我没事，"07号说，但她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只是消耗比较大。我们需要尽快到达实验室后门，先生在等你，但数据守卫的解除会触发警报。他会在五分钟内启动自毁程序。"
林凡点了点头。他推开通风井的盖子，一股更加潮湿的空气涌了上来，带着地下实验室特有的金属和化学药品的味道。他爬了上去，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狭长的走廊里，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亮着一个红色的指示灯。
那就是实验室的后门。林凡看了一眼手表，07号的倒计时还在跳动：十七小时五十三分。时间没有变慢，但林凡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快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电磁脉冲器，深吸了一口气，走向那扇门。
金属门没有上锁。林凡推开门，看到了一个比之前更加空旷的空间——没有机器，没有屏幕，只有中央摆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漂浮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她的眼睛闭着，面容安详，像在做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07号的虚拟形象在林凡身边凝固了。她的嘴唇在颤抖，眼眶里涌出淡蓝色的光芒——那是程序流泪的方式。"那是..."她的声音破碎了，"那是我的原型体。"
林凡没有回答。他走到玻璃罐前，看见罐身上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黎明计划第七号实验体。状态：意识上传完成，等待激活。
07号的倒计时在他视野里跳动了一下，变成了十七小时五十二分。但林凡注意到，在倒计时的数字旁边，多了一行极小的文字，像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新提示：警告，实验体意识正在与外部网络融合，融合度：百分之七十三。
他抬起头，看见了实验室尽头的另一扇门。那扇门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但林凡能感觉到，先生就在那扇门后面。而07号的命运，也在这扇门的后面。
玻璃罐里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像宝石一样。她看着林凡，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07号的虚拟形象。她也看着玻璃罐，眼神里有一种林凡读不懂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悲伤，像是看着一面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那个人，正在慢慢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