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的清晨有一种异样的寂静。
没有了往日的鸟鸣，没有了溪水的潺潺声，甚至连风穿过树林的沙沙声都消失了。整座山像是一具刚刚被掏空了的躯壳，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林砚和九尾赤狐走在碎石小径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像是有无数个影子在跟着他们。
「爷爷留下的结界已经启动了。」九尾赤狐的声音很轻，「那些深渊生物应该都被净化了。但青丘的灵脉也耗尽了——至少需要一百年才能恢复。」
林砚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那些曾经开满白色小花的草地现在已经枯萎了，花瓣变成了灰褐色，踩上去碎成了粉末。他能感觉到青丘的「悲伤」——不是人类的悲伤，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失落，像是一个失去了心脏的躯体。
「你爷爷……」他顿了顿，「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九尾赤狐摇了摇头。它的九条尾巴不再燃烧，而是变成了一种柔和的银白色，像是一蓬凝固的月光。「他只说了你要找的东西。他说，六号宿主当年也来过这里，拿到了第二块英雄本源，但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系统不是救世主，它只是一个借力者。真正的力量，永远在宿主自己手里。」」
林砚的脚步顿了顿。他想起了六号宿主留下的那道神念，想起了系统在他神魂里刻下的指引标记。那些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一直以来的某个疑惑——他一直以为系统是万能的，以为只要激活外挂就能无敌。但现在他明白了，系统只是给他提供了可能性，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他自己的选择和判断。
他们走到山脚的时候，遇到了秦岳派来的第二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猎户装束，背着一个竹篓，篓子里装着几只还在挣扎的野兔。他看到林砚和九尾赤狐时，并不惊讶，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秦岳长官派我来接你们。」中年人说，「长城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林砚问。
中年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要笑，但又笑不出来。「天道猎杀队和深渊军团结盟了。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战——它们在合作。」
林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他说，「猎杀者是域外天道的走狗，深渊军团是本地天道的爪牙。两者是死敌，怎么可能结盟？」
「我们一开始也不信。」中年人从竹篓里拿出一卷羊皮纸，递给林砚，「但这是我们在边境抓到的深渊军团斥候身上搜到的。上面有它们的联络方式——用的是和猎杀者一样的信号频率。」
林砚展开了羊皮纸。纸上的字是用某种黑色的液体写成的，散发着淡淡的腥臭。他能看懂——那不是任何一种人类文字，而是一种类似于摩斯密码的符号系统，但他系统里的翻译功能立刻将其转换成了中文。
【猎杀者与深渊军团达成临时盟约。目标：击杀万界神装系统第七号宿主，夺取系统残息。报酬：猎杀者获得宿主神魂，深渊军团获得青丘灵脉核心。】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秦岳长官说，它们的主力部队正在往这边移动。」中年人说，「预计三天后抵达青丘。他现在需要你——不是来防守青丘，而是去长城的总指挥部。那里有六号宿主当年留下的一些东西，或许能帮你理解现在的局面。」
九尾赤狐突然开口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靠近。」它的金色瞳孔里映着远方的地平线，「不是深渊军团，是猎杀者。至少有三个，比之前那个强得多。」
林砚停下了脚步。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和之前在松林里遇到的那个猎杀者一样，但更强，更沉，像是一块冰贴在了他的后背。他的神魂完整性已经降到了52%，即使是最弱的猎杀者，现在都能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秦岳长官说，它们的主力部队正在往这边移动。」中年人说，「预计三天后抵达青丘。他现在需要你——不是来防守青丘，而是去长城的总指挥部。那里有六号宿主当年留下的一些东西，或许能帮你理解现在的局面。」
「六号宿主的东西？」林砚的眉毛挑了起来，「什么东西？」
中年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秦岳长官只说，那是六号宿主在青云仙域待了三年攒下来的。有笔记，有装备，还有一些……他说你看了就明白。」
中年人点了点头。「所以秦岳长官派我来，就是给你们带路的。但从青丘到长城，中间要经过一片叫做「落魂坡」的地方——那是猎杀者的伏击圈。」
林砚把羊皮纸折好，放进了怀里。他能感觉到深渊碎片在他怀里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带路。」他说。
中年人愣了愣。「你就不怕有埋伏？」
「怕。」林砚说，「但怕解决不了问题。.系统 会给我开挂的。」
他说着，转身向落魂坡的方向走去。暗影战斧在腰间震动，斩魂刀在背上发热。九尾赤狐跟在他身后，九条尾巴在风中轻轻摇摆。
宿主：林砚
位面：青云仙域（中阶）
修为等级：炼气一层（神魂完整性：52%）
英雄技能槽：2/3
装备栏：3/4（暗影战斧、斩魂刀[已觉醒]、青丘守护令牌[能量耗尽]）
外挂背包：1/3
落魂坡的路比林砚想象的还要难走。那片山坡上长满了黑色的荆棘，每一根刺上都沾着某种黏稠的液体，散发着腐臭。中年人在前面带路，脚步很轻，像是一只猫。林砚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那是猎杀者留下的标记，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片山坡。
「它们知道我们要来。」九尾赤狐说，「这片荆棘是它们种的。只要碰到，就会释放出麻醉毒素。」
林砚眯起了眼睛。他看了一眼系统的地图——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记，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就在附近。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神魂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猎杀者伏击信号，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弱点透视】（限时：三分钟）】
【效果：直接标注敌人致命经脉点位，自带红色瞄准标记，可穿透一切隐身幻术】
林砚立刻激活了弱点透视。世界在他眼前变了——黑色的荆棘变成了半透明的绿色轮廓，而在这些轮廓之间，他看到了三个红色的光点，像是一盏盏小灯，隐藏在荆棘丛的深处。
三个猎杀者。一个在左翼，一个在右翼，一个在正前方。他们的武器都已经对准了林砚的喉咙。
【战后结算：猎杀者伏击确认，当前位面本源36点】
【警告：猎杀者能级评估为乙级，数量3，建议立即反击或撤退】
林砚没有撤退。他握紧了暗影战斧，目光锁定了正前方的那个红色光点。
「你们觉得，我会走进同一个陷阱两次吗？」
他猛地转身，暗影战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劈向了左翼的荆棘丛。
斧刃切入荆棘丛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里面闪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猎杀者，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匕首。他的速度极快，但林砚的速度更快——弱点透视的效果让他提前预判了猎杀者的闪避路线，斧刃准确地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猎杀者闷哼了一声，向后飞退。但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突然消失了，像是一滴水珠落进了海里。
「隐身。」九尾赤狐大喊，「小心！」
【第41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