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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男人。 很高的男人,比陆辞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膀宽得像两扇门。他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双臂上缠着铁链一样的饰品,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发出沉重的声响,像是在踩什么敌人的骨头。他的头发很短,几乎是寸头,但其中一缕挑染成了红色,在夜风里飘着,像一小团不肯熄灭的火苗。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斧头——不是普通的斧头,斧刃比陆辞的脸还长,上面流动着暗红色的能量,像凝固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哪里..."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这是哪里?有人吗?" "王者辅助收容所。"陆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不惊扰对方,"我叫陆辞。这里是收容失意英雄的地方。你是..." "典韦。"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斧头,斧刃上的暗红光跳了跳,然后又暗了下去,"我不记得怎么来的。只记得... fighting。一直在 fighting。 fighting, fighting, fighting...脑子里全是 fighting。" 他的眼神很乱。不是醉酒的那种乱,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有人在他的脑子里放烟雾的混乱。他的瞳孔在收缩,时而放大,时而缩小,像在捕捉某种看不见的敌人。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动一个生锈的风箱。 "你受伤了吗?"陆辞问,目光扫过他的全身。 "没有。"典韦说,但他的话音刚落,他的左手突然抽搐了一下,斧头差点脱手。他强行把斧头握稳了,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左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伤口边缘呈现不规则的锯齿状,像是被什么数据化的利爪抓的。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渗着淡蓝色的液体,每一滴落在地上都会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酸液在腐蚀石板。 "心魔侵蚀。"小瑶的声音很轻,影子在陆辞脚边缩成了一小团,"他的精神体上有很深的裂痕。那道伤口不是物理伤害,是心魔实体化的征兆。再不处理的话..." "怎么样?" "三天内他的身体会开始数据化。先从伤口开始,然后是手指,然后是整条手臂。最后...他会变成一尊没有意识的石像,永远留在这里。他的意识会被心魔彻底吞噬,变成一个只懂得杀戮的空壳。" 陆辞看向典韦。后者正盯着那把斧头看,眼神越来越凶狠,嘴唇在动,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滚开..."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缠着我...我杀了你..." "他在跟谁说话?"陆辞问。 "他的心魔。"小瑶说,"一个被他杀死的对手的残念。一直在他的脑子里低语,从峡谷跟到了这里。峡谷崩塌的时候,那道残念趁虚而入,寄生在了他的精神体里。现在他的心魔已经不只是回忆了...它是一个活的东西。" 陆辞深吸一口气,朝典韦走了两步。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气味——浓烈的汗味,铁锈味,还有某种像是燃烧过的橡胶的味道,混在一起,很冲,像一团火在走路。 "典韦。"陆辞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稳,"看着我。" 典韦的目光移向他。那双眼睛里有两种光在打架——一种是野兽的凶光,瞳孔放大,牙关紧咬;一种是人的、疲惫的、求生的光,在深处微弱地闪烁着,像风中的蜡烛。 "你累了。"陆辞说," fighting 打很久了吧?" 典韦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他的肩膀垮了一秒,然后又猛地绷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迫他保持战斗姿态:"我不能停。一停...他们就追上来了。" "没有人在追你。"陆辞说,"这里没有机关兽,没有暴君,没有竞技场,也没有要你 fighting 的人。只有我,那边的妲己,还有我的管家小瑶。你可以停下来了。没有人会伤害你。" "妲己..."典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那种凶光退去了一点,"妲己也在这里?那个机关师?那个用傀儡把整个峡谷的人都吓哭的妲己?" "对。她刚来三天。现在在种菜。" 典韦沉默了。他的视线投向妲己所在的厢房,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然后又收回来,看向自己左手上的裂口。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在进行某种内心的搏斗。 "我控制不住..."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骂我,一直在让我杀东西。有时候...我喊出来的时候,不知道那个声音是我的,还是他的。我杀过很多人。太多人了。" 系统的面板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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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品外挂:【次元扩容协议】(永久)效果:庭院空间永久扩容300%,新增静修室与能量沉淀池,可容纳更多英雄。消耗:庭院原有封印削弱10%。】

"庭院扩容?"陆辞看了看身后的小院,又看了看面前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男人,"这确实需要。现在这小地方确实挤了点。但封印削弱..." "值得。"小瑶说,"一个典韦级别的英雄加入,对整个 courtyard 的提升是战略性的。封印削弱的部分,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回来。比如...用英雄们的羁绊能量加固。" "行。"陆辞转向典韦,"你愿意留下来吗?不是被关着,不是被强迫。你可以选择走,裂缝还没完全闭合。但如果你选择留下...我们有一间静修室,可以帮助你稳定心魔。不是消灭它,是让你跟它和平共处。就像...跟一个脾气不好的室友。" 典韦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陆辞的脸上移开,看向院子里那片正在疯长的菜地,银灰色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光。然后又看向那间点着灯的厢房。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在称量什么。 "...有酒吗?"他终于问。 "没有。"陆辞说,"但有菜。还有明天可能有的野鸡蛋。酒的话...等我哪天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野果,试着酿一点。不过得等很久。" 典韦哼了一声。那声音从鼻子里出来,带着点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像是一直扛在肩上的什么东西,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那给我一间...最偏远的房间。"他说,"离菜地远一点。我怕我一不高兴把菜踩烂了。还有...别让我跟人挤。我需要安静。" "成交。" 小瑶的影子在他脚边晃了晃。这一次,影子比平时大了一些,向四周扩散开来——像是庭院本身也在扩张,正在为新的客人腾出空间。陆辞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动,不是地震的那种震动,而是像某种巨大的东西在缓缓舒展筋骨。身后的院墙向外平移了一米,原本紧贴着墙根的那丛荆棘被推到了更远的地方,露出了底下黑油油的土。空气中出现了一种新的气味——像是刚盖好的房子散发出的木屑味, fresh,干净,带着一种期待。 远处,菜地里的那些疯长的作物也安静了下来,像是感知到了新主人的到来,安静地摇曳着叶片。 典韦的左手的裂口停止了扩大。蓝色的液体不再滴落,而是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吸回了伤口里,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虽然眉头还是皱着,但那种随时要暴走的气息收敛了不少,像是一头暂时被安抚的狮子。 "谢谢你。"典韦说。他说得很生硬,像是这句话很久没用过了,不知道怎么发音,舌头在嘴里转了两圈才说出来。 "不客气。"陆辞说," courtyard 的规矩——来了就是一家人。虽然咱们现在...人数不多,加上你才三个。" "一家人?"典韦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抽搐,"我已经很久没有...家人了。上次有家人...还是很小的时候。后来就只剩 fighting 了。" 他说着,转身走向那间被推出来的、最偏远的房间。他的背影很宽,像一堵墙,但走路的姿势有点摇晃——像是长期站着 fighting 的人,突然坐下之后,不知道怎么走路了。斧头上的暗红光芒暗了下去,变成了柔和的深褐色。 陆辞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脚边正在扩张的庭院,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一些,但那种沉重是温暖的。像是有更多人住进了心里。

宿主:陆辞

位面:王者辅助收容所(二级次元裂缝-空间已扩容)

修为等级:凡人境(对标本土初入武道)

英雄技能槽:0/3

装备栏:1/5(普通剪刀x1,自动灌溉装置x1)

外挂背包:1/5(深度安抚协议-紫品-已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