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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辞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吵醒。 不是雨声,不是风声,而是一种高频的、像是金属在玻璃上摩擦的尖啸,从院子里传进来,刺得他耳膜发疼。他爬起来套上衣服,手刚碰到门板,就感觉到一种微弱的电流感,像门把手通了电。他缩回手,用袖子裹着才把门推开。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愣了三秒。 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种淡淡的、像是信号不好的雪花噪点里。空气里的每一颗粒子都在微微颤抖,像老式电视机接收不到频道时的画面。远处的院墙在融化——不是倒塌,而是像蜡一样缓缓地流动、变形,砖块的边缘变得模糊,颜色在红褐色和灰蓝色之间疯狂切换。菜地里的银叶星茄还在,但叶子边缘在像素化,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 "这是怎么回事?"陆辞的声音有点发紧。 小瑶的影子出现在他脚边,几乎是透明的:"峡谷漏洞的波纹扩散到了 courtyard。现实结构正在被次元能量侵蚀。你看——"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院角那堆陆辞辛辛苦苦捡回来的枯枝,突然开始"融化"了。不是化成水,而是化成了一团流动的、蓝色的像素块,像被水冲开的颜料,在空中飘荡了几秒,然后彻底消失了,连地面上的痕迹都没留下。 "现实被重写了。"小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张,"漏洞的能量在抹除 courtyard 里的物质结构。它不是破坏,是直接删除——把 courtyard 里的东西从现实中抹掉。如果不阻止的话,整个 courtyard 都会被转化成纯能量,然后被裂缝吸过去。我们会变成那个空间里的尘埃。"他看向菜地——那些疯长的银叶星茄正在以疯狂的速度枯萎,银灰色的叶片从边缘开始变黑,像被火烧过,但那种黑不是碳化的黑,而是像被PS软件里的填充工具涂满的、均匀的、没有层次的黑。自动灌溉装置的竹管也开始像素化,从接口处开始瓦解,细碎的蓝色光点从断裂处飘出来,像萤火虫。 "典韦呢?"他问。 "在静修室里。但他的心魔跟漏洞的能量产生了共鸣,正在变强。漏洞的能量在放大他精神体里的负面情绪。现在他的状态...很危险。如果完全被心魔接管,他的身体会变成一具只会杀戮的石像。" 陆辞冲向静修室。那间新扩容出来的房间位于院子的最深处,墙壁是用 expansion 的能量临时构建的,不是实体砖墙,而是半透明的、像琥珀一样的质地。他推开门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铁锈和焦炭的味道。典韦盘腿坐在房间中央,双手握着那把斧头,斧刃上的暗红色能量正在疯狂地跳动,像心脏一样一缩一放。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脸上全是汗,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像要撑破皮肤。 "典韦!"陆辞喊他,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典韦猛地转过头来。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像是透过陆辞在看什么别的东西,看某个不存在于这个房间的敌人。他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像野兽在警告入侵者,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痛苦。 "他在被心魔接管。"小瑶说,影子在门口不敢进去,"漏洞的能量在放大他精神体里的残念。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完全被心魔占据,变成一具只会杀戮的傀儡。到时候别说 courtyard,连你和妲己都拦不住他。" "你能连他的精神体吗?" "不能。他现在完全封闭了。外部连接会被他当成攻击。强行连接的话,我可能会被他的精神体反噬,甚至被吞掉。" 陆辞咬了咬牙。他看着典韦——这个昨天还跟他说"给我一间最偏远的房间"的男人,今天就要变成一个怪物了吗?那个一手能举起攻城锤、却在夜色里说"我怕我一不高兴把菜踩烂了"的男人。 系统的面板弹了出来,红色的字体跳动着,像在紧急报警。

【叮!检测到峡谷漏洞实体化侵蚀,外挂紧急响应!】

【紫品外挂:【装备自愈协议】(持续6小时)效果:宿主接触的所有装备/建筑结构将获得自愈能力,破损处以每分钟1%的速度恢复,对能量侵蚀有80%的抗性。消耗:外挂背包中一件装备将被临时"消耗",转化为修复能量。】

"装备消耗?"陆辞迅速扫了一眼自己的装备栏——只有一把普通剪刀和一套已经损坏的自动灌溉装置,"你的意思是...用那套灌溉装置的能量来修复 courtyard?" "是的。自动灌溉装置的能量核心已经充能完毕,可以转化为结构修复的能量。剪刀太弱了,撑不住这么大的修复范围。" 陆辞没有犹豫。他转身跑回院子里,从碎掉的灌溉装置残骸里找出那个最大的能量核心——一个拳头大小的竹节,里面流动着淡绿色的液体。他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热,像握着一只刚出生的小鸟的心脏。 "要怎么做?" "砸碎它。把能量释放出来。 courtyard 会自己吸收。" 陆辞把竹节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一声闷响。竹节碎裂了,里面的淡绿色液体流出来,像一汪小水潭。就在液体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光从碎片中升起,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 courtyard。光很暖,像冬日的太阳,照在身上让人想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用看不见的手,把 courtyard 的裂缝一点点缝起来。那些融化的院墙重新变得坚实,砖块的纹理恢复了清晰;像素化的墙壁重新变得不透明,颜色从混乱中回到了本来面目;枯萎的作物重新泛起了绿意,银叶星茄的叶片从黑色边缘开始恢复银灰色,像时间倒流了一样。连静修室的琥珀色墙壁都变得更加不透明了,像被阳光晒过的蜜糖。 典韦的吼声渐渐弱了下去。他的眼睛从血红色慢慢变回了正常的颜色,只是 still 很红,像哭过。他手中的斧头安静了下来,暗红色的能量缩回了斧刃深处,像害羞了一样,只留下一个普通的、沉重的斧头。 "结束了?"陆辞问,他的嗓子因为喊叫而发疼。 "暂时。"小瑶说,影子重新变得清晰了一些,"漏洞的波纹退去了,但裂缝本身没有愈合。它在外面游荡,随时可能再回来。这次它知道了 courtyard 有防御能力,下次可能会用更强的力量冲击。" 陆辞走到典韦面前。典韦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像脱了力一样,斧头横放在腿上。 "感觉怎么样?"陆辞问。 "累。"典韦说,声音沙哑,"像是打了一整天的架,然后被人按在水里憋气。脑子里那个声音...安静了。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在脑子里某个角落蹲着,像只蜷缩的猫。" "暂时安静了。漏洞再来的时候,它还会回来。" "那就让它来。"典韦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累了。累到...不想 fighting 了。那种 fighting 不是为了保命,是为了...不知道为了什么的 fighting。 fighting fighting fighting... fighting 到忘了为什么 fighting。" 他的左手已经完全愈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皮肤光滑得像新生的一样。 陆辞转身看向院子。金色的涟漪还在缓缓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在恢复。但他注意到菜地边缘的一株银叶星茄——那片叶子是暗红色的,像血,跟其他银灰色的叶子格格不入。那颜色很不对劲,不像阳光造成的偏差,也不像疾病。那颜色...跟典韦斧刃上的能量一模一样。 妲己这时也从厢房里跑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把剪刀——应该是陆辞昨天给她的那把。她的机关术知识让她对这种能量侵蚀比陆辞更敏感。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她说,声音在颤抖,"这是...规则层面的修改。有人在试图改写这个空间的物理规则。如果放任不管的话, courtyard 会变成一个没有形状、没有重量的虚空,所有东西都会被抹去。" 她蹲下来,手指碰了碰那片暗红色的叶子。叶片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烫,然后恢复正常,变成了银灰色。 "但这片叶子..."她说,"这里面有典韦的能量印记。峡谷的能量跟他产生了共鸣。这不仅仅是漏洞的问题了...有人在利用漏洞,把典韦的心魔当成武器,攻击 courtyard。" 陆辞的心脏沉了下去。他想起上次在系统面板上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红色警告,想起小瑶说的"有意识的行为"。现在他明白了——不是漏洞自己在扩张,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有人在峡谷的深处,盯着这个小小的庭院,试图把它掐灭在萌芽状态。 "那我们该怎么办?"他问。 "变得更强大。"小瑶说,"收容更多的英雄,加固 courtyard 的封印,建立防御机制。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但我们没有选择。" 陆辞点了点头。他看向菜地里的银叶星茄,那些恢复生机的作物在金色的涟漪中轻轻摇曳,像在点头。他又看向静修室的方向,能听见典韦在里面平稳的呼吸声。 他拿起那把还剩下一点能量的普通剪刀,在手里掂了掂。太弱了。远远不够。 "得想办法升级装备。"他说,"也得想办法让 courtyard 本身拥有自保能力。不能每次都靠外挂救急。" " courtyard 的防御系统需要能量核心。"小瑶说,"银叶星茄的果实含有高浓度能量,也许可以用来构建核心。但需要至少十个成熟的果实。" "那就种更多。"陆辞说,"从今天开始, courtyard 不种别的,就种这个。越多越好。"

宿主:陆辞

位面:王者辅助收容所(二级次元裂缝-防御强化)

修为等级:凡人境(对标本土初入武道)

英雄技能槽:0/3

装备栏:0/5(普通剪刀x1-能量耗尽)

外挂背包:1/5(装备自愈协议-紫品-剩余1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