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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三天。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半张脸，把庭院的积水照得发亮，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陆辞的腰还在隐隐作痛——昨天割杂草割得太猛，今天起来的时候连弯腰都费劲。但他还是拿着那把旧铲子，跟在妲己身后，沿着院墙挖沟。妲己走得比他快，月白色的裙摆在碎石上扫过，留下淡淡的、像薄荷一样的香气。 "你的裙子不脏吗？"陆辞问。他的裤脚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妲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上面已经沾了好几点泥，有深有浅。她并没有特别在意的样子，只是用指尖弹了弹："机关术的布料有自洁功能。但不是无限的。我得省着点用，毕竟外面的世界...没什么补给我。" "那悠着点。 courtyard里的土多的是，犯不着拿好衣服蹭。" 他们已经把那片刚开垦出来的地整平了。陆辞从附近的林子里捡回来一些枯枝，用铁丝绑成简易的篱笆桩，插在菜地周围。妲己则用随身携带的机关零件组装了几个自动浇水装置——细竹管连接着半埋的木桶，桶底有个用弹簧控制的阀门，水位下降时弹簧收缩就会自动打开。整个装置没有任何魔法驱动，全凭物理原理运转，精巧得像钟表里的齿轮。 "你以前经常做这些东西？"陆辞问。他蹲在旁边看，手指碰了碰一根竹管，凉丝丝的。 妲己蹲下来，用手指拨弄着刚埋下去的种子。种子是她从峡谷里带出来的，很小，呈银灰色，像微缩的星星，捏在指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机关傀儡的制作原理跟这个差不多。能量传导，精密控制，还有...在错误发生之前预判它。这根竹管如果稍微粗一点，水压就会失衡；阀门如果重一克，弹簧就弹不起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听起来像是在说你自己。" 妲己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比刚醒来的时候柔和了一些，但那种深处的空洞还在——像一间没开灯的房间，你能看见家具，但看不见角落。那是一种长期待在黑暗中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习惯了黑暗，反而不适应光。 "差不多吧。"她说。 他们把种子埋好，盖上薄土，浇上水。妲己设计的自动浇水装置已经开始工作了，细密的水雾均匀地喷洒在土面上，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淡淡的彩虹。陆辞蹲在旁边看，觉得这场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一个机关师在种地，一个收容者在一旁铲土，头顶是异世界的天空。 "明天就能发芽。"妲己说，"这些种子对能量很敏感。只要环境稳定，生长速度会比你们的作物快三倍。" "三倍？"陆辞算了算，"那岂不是三天就能收？" "理论上。但如果能量波动太大，生长会变形。长出来的东西...可能不能吃。" "那就当观赏植物。 courtyard里也需要点颜色。"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就在那一刻，整个菜地的土面同时鼓了起来。 不是慢慢拱起，而是像有无数个小手同时从土里往外推——银灰色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地面，展开叶子，抽茎，分枝。陆辞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株，从种子到长到膝盖高，只用了不到十秒。嫩叶在风中舒展，叶脉里流动着淡蓝色的光，像微血管一样清晰可见。然后它开花了。白色的小花，五瓣，中心有一点淡蓝色的光。花香很淡，是一种类似薄荷加柠檬的味道，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这..."陆辞张大了嘴，铲子从手里滑了下去，砸在石板上当啷响。 系统的面板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特殊能量作物成熟度突破临界点，随机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丰饶催熟】（持续48小时）效果：庭院内所有作物生长速度提升500%，成熟后产量提升300%，且产出附带微量能量恢复效果。反噬：48小时后土壤肥力暂时下降，需补充有机质。】

"丰饶催熟..."陆辞念着这个名字，看着菜地里疯长的作物。叶子在风中沙沙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说话。有些已经结果的植株上挂着拳头大的果实，表皮光滑，带着淡蓝色的光晕，像迷你月亮。藤蔓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爬过篱笆，爬上院墙，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伸展着银灰色的叶片。 "别碰那些果实。"小瑶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影子在他脚边猛地收缩了一下，"能量密度太高了。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你现在摸一下，手会麻十分钟，严重的会昏迷。" "你们谁能承受？" "我和她可以。"小瑶说，"但你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的能量浓度。强行触碰的话，轻则头晕目眩，重则能量逆流。" 妲己没有说话。她站在菜地中央，任由那些疯长的植物从她的脚边蔓延过去，叶片擦过她的裙摆。她的裙摆被叶子扫着，但她没动。她的眼睛盯着那些银灰色的果实，眼神里有种陆辞读不懂的情绪——不是渴望，而是一种...怀念？像是在看某种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明知该靠近，却又不敢伸手。 "这种植物..."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在峡谷里见过。生长在能量最充沛的地方，靠近暴君的水晶。是法师们用来恢复法力的。叫...银叶星茄。只有在月光下才会发出这种光。" "那正好。"陆辞说，"你以后可以随便摘。 courtyard是你的，也是我的。但菜地主要是你的。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妲己沉默了很久。风把一片叶子吹到她脸上，她抬手拿开，指尖在叶脉上停留了一秒。叶脉在她指尖下微微发光，像在回应她的触碰。她看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久到陆辞以为她没听见自己的话。 "我从没想过..."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有一天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种出我熟悉的植物。不是战场上的补给，不是竞技场里的消耗品...就是单纯地，种在那里。看着它们长起来。" "那就好好活着。"陆辞说，"活着才有以后。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转身走向那辆破旧的手推车，准备去林子里捡更多的枯枝加固篱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充道："晚上给你做炒鸡蛋。菜地里虽然不能吃那个蓝光的玩意儿，但林子里有野鸡蛋。我昨天看见的。" 妲己微微点了点头。那幅度很小，但陆辞看见了。 远处，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条新的红色提示，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警告：检测到峡谷漏洞波动，坐标E7-α。次元裂缝稳定性下降15%。建议宿主尽快建立防御机制。】

陆辞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条提示已经消失了。他转向脚边的小瑶。 "你看到了吗？"他问。 "看到了。"小瑶的声音沉了下来，影子在墙面上拉得很长，"漏洞的波动越来越频繁了。这意味着...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挖洞。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是有意识的行为。有人在或者...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扩大通道。"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好事。能干扰次元裂缝稳定的存在...至少也是王侯境以上的能量等级。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正面接触等于自杀。" 菜地里的作物还在疯长，有些藤蔓已经爬上了院墙，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伸展着银灰色的叶子。风一吹，整个庭院都弥漫着那股薄荷加柠檬的香气。陆辞站在这片疯长的绿色中间，手里还攥着那把铲子，忽然觉得这个被遗忘的小小庭院，可能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安全。但它正在苏醒，以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

宿主：陆辞

位面：王者辅助收容所（二级次元裂缝）

修为等级：凡人境（对标本土初入武道）

英雄技能槽：0/3

装备栏：1/5（普通剪刀x1，自动灌溉装置x1）

外挂背包：1/5（心弦共鸣-绿品-剩余8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