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深夜的信号
第七天的深夜,杨深被一阵极轻微极轻微的信号声吵醒了。
声音来自怀里的徽章。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一种极规律极规律的脉冲,像极了一个人在极黑极黑的夜里,用极细极细的针在敲摩斯密码,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却带着极明确的意图。
杨深坐起来,把徽章贴在耳边。信号极弱极弱,像是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中间隔了极厚极厚的墙壁和极长极长的距离。但他听懂了——是裁决塔的频率,一种极隐秘极隐秘的、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的联络方式。
「深度……三……信号……」
声音极模糊极模糊,像极了一个人在水里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极重极重的杂音。杨深把徽章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把系统的放大功能调到最大。杂音被过滤掉了一些,声音清晰了一点。
「深度三……信号……」
杨深的心跳忽然加快了。深度三?那是指裁决塔的地下三层,一个极隐秘极隐秘的地方,连管理局的内部人员都极少有人知道。他以前只在极偶然极偶然的机会下听说过那个地方,据说里面关着极重要极重要的人,也藏着极可怕极可怕的东西。
信号断了。
徽章恢复了平静,像极了一块极普通的金属,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杨深握着它,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窗外的月光极冷极冷,透过窗纸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一个极孤独极孤独的人,在极深的夜里思考着一个极沉重极沉重的问题。
他需要去裁决塔的地下三层。
不是为了管理局,不是为了协议,是为了那个藏在信号背后的、极或会是他的旧识。以前在峡谷的时候,他曾听极少数极少数的人提起过地下三层的名字,每一次提起,语气都带着极深的恐惧和极浓的敬意。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做了决定。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件事太危险极危险了,危险到他不愿意把任何一个人拉进来。他把那枚裁决塔徽章贴身放好,又检查了一遍装备栏。暖炉和薄荷田不需要带,他需要的是极隐蔽极隐蔽的行动,和极快极快的速度。
【系统提示:是否激活外挂——夜行衣?】
杨深愣了一下。他记得装备栏里只有暖炉和薄荷田,什么时候多了一件夜行衣?他点开系统面板,发现装备栏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三格,第三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件极黑极黑的衣服,旁边标注着两个字:"阿剪"。
是阿剪放的。大概是他昨晚擦拭剪刀的时候,顺便把这件衣服塞进了他的装备栏。杨深看着那行标注,嘴角极淡极淡地弯了一下。阿剪的话永远极少,但做的事永远极准极准。
"激活。"他说。
【叮!装备激活——夜行衣(时效:12小时)——可在夜间隐匿行踪,免疫普通视觉识别,每次使用消耗15点温暖值】
杨深把夜行衣披在身上,极轻极轻的布料贴着皮肤,像极了一层极柔极柔的雾,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他在镜子里照了照,发现自己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对极亮极亮的眼睛,像极了两颗极冷的星,在极黑的夜里闪着光。
他推开房门,极轻极轻地走了出去。脚下的木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厚的积雪上行走,每一步都消逝得无影无踪。
院门口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像是在替他送行。橘猫墨点蹲在墙头上,看着他,喵了一声,声音极轻极轻,像极了一个人在说"早点回来"。
他的脚步极轻极轻,像极了一片落叶落在极厚的积雪上,连痕迹都没有留下。经过药畦的时候,他蹲下来,极快地摘了一片薄荷叶,放在鼻尖闻了闻。香气极清极清,像极了一阵极凉极凉的风,把他胸腔里极重极重的压力都吹散了一些。
他把薄荷叶夹在指缝里,继续往前走。阿剪在花圃那边看着他,极远极远的,像极了一个极了解极了解他的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要去哪里。阿剪没有喊他,只是极轻极轻地挥了挥手里的剪刀, 刀锋在月光下闪着极淡极淡的光。
那是一个极简单的道别,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安心。杨深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融入了极黑极黑的夜色里。
杨深回头看了一眼小院。月光把每一片瓦、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照得极清楚极清楚,像极了一幅极美极美的画,画里的人在极暖极暖的灯下睡着,并不知道有人即将踏上一段极远极远、极险极险的路。
他转过头,往山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极轻极轻,像极了一个人的心跳,在极静的夜里一下一下,渐行渐远。
小瑶在厨房里醒了一次。她听到极轻微极轻微的开门声,像极了一阵极柔极柔的风,从门缝里溜了出去。她坐起来,看向窗外,只看见一片极黑极黑的夜色,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是杨深出去了。他的脚步声极特别极特别,轻得像极了一片羽毛落地,却又稳得像极了一座山在移动。
她没有叫住他。她知道杨深要做的事,一定是极重要极重要的。她只是把炉火拨旺了一些,把早晨要喝的汤先炖上,然后躺回床上,极安心极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收容所的人都极信任杨深,信任到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阿望也在花圃边醒了一次。他闻到极淡极淡的信号味道,像极了一种极冷极冷的金属气息,从山的方向飘过来。他坐起来,看向远处的山影,极黑极黑的,像极了一头极静极静的巨兽,在夜里蛰伏着。
他没有追上去。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还不够,追上去只会成为负担。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石头,「安」字的边角已经被他磨得极圆极圆,像极了一个人在极漫长的夜里,把极深极深的祈祷都磨进了石头里。
"等我变强。"他对自己说,声音极轻极轻,像极了一个人在对极远极远的星空许愿,"等我足够强了,就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月光把忘忧花苗照得极淡极淡,像极了两颗极小极小的星,在极黑极黑的泥土里闪着微弱的光。风一吹,叶子晃了晃,像极了一个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极轻极轻地点头。
杨深已经走到山脚下了。
裁决塔的地下三层入口极隐蔽极隐蔽,藏在瀑布后面的岩缝里。如果不是徽章上的信号指引,他永远找不到这个地方。他站在瀑布前面,听着水声轰鸣,像极了一百个人同时在极大声地说话。他把徽章举起来,对着瀑布的方向,信号瞬间变得极强极强,像极了一个人在极近极近的地方喊他的名字。
岩缝打开了。
不是普通的石门,而是一扇极薄极薄的、像极水银一样的门。杨深把徽章贴上去,门像被磁铁吸引一样,向两边滑开,露出极黑极黑的一条通道。通道里吹出极冷极冷的风,像极了一个人刚从极深极深的冰窖里走出来,带着极重的寒气。
他没有犹豫。夜行衣的时效还有十一个小时,足够他进去,看个究竟,再出来。
他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缓缓合上,像极了一只极静极静的眼睛,闭上了。瀑布的水声被隔绝在外面,通道里极静极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极了一个人在极黑极黑的夜里,敲着一面极闷极闷的鼓。
【系统提示:温暖值-10,当前总值1039】
【商城】金币:1280 | 装备栏:3/6(暖炉、薄荷田、夜行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