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七天的平静

延迟屏障生效后的第三天,杨深发现温暖值的下降速度变慢了。

不是不再下降,而是从每天的五点变成了三点。系统解释说是"收容所整体氛围稳定,抵消了部分消耗"。杨深不知道这个"整体氛围"是怎么计算的,但他知道,小瑶每天在药畦里哼的歌、阿剪修剪月季时极轻极轻的口哨声、阿望帮阿石劈柴时极稳极稳的节奏,都在不知不觉中把温暖值拉了回去。

管理局没有再来。

这七天像极了一段极静极静的插曲,被收容所日常的河水流过,连痕迹都没有留下。除了杨深怀里的那枚裁决塔徽章,每天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第七天的傍晚,阿望做了一件极特别极特别的事。

他在花圃的角落种了一丛极小的花。花苗是他从极远极远的山脚下挖来的,叶子极细极细,像极了一把极软极软的刷子。他蹲在那里,用极小心极小心的手法把花苗埋进土里,浇水,施肥,然后用手在土面上极轻极轻地拍了两下,像极了一个人在哄一个极娇弱极娇弱的孩子睡觉。

"这是什么花?"小瑶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忘忧。"阿望说,"以前在街头的时候,一个极老极老的花匠告诉我的。说这种花闻久了,能把极苦极苦的往事都忘掉。"

小瑶看着他,眼睛极亮极亮。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两片极嫩极嫩的叶子,像极了一个人在碰一件极珍贵极珍贵的瓷器。

"它能活吗?"她问。

"能。"阿望说,"我已经选好了地方。这里阳光极好极好,土也极松极松,它一定会喜欢的。"

小瑶没有再问。她从屋里拿出一把极小的水壶,帮阿望把花苗都浇了一遍。水珠落在叶子上,滚来滚去,像极了一颗颗极亮极亮的珍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丛极小的忘忧,像极在看一个极美极美的梦,唯恐呼吸太重就会把它吹散。

杨深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极浅极浅地弯了一下。他把怀里的徽章掏出来,在手里转了两圈。银质的表面已经被体温焐热了,像极了一个极熟极熟的人,终于肯把冰冷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系统提示:检测到忘忧花种子,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叮!检测到忘忧花种子,随机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花开有时(时效:30天)——忘忧花将在30天内成熟,成熟后制成干花可让收容对象深度睡眠8小时,完全忘记噩梦】

杨深看着弹窗,心里极暖极暖。绿品,没有反噬,效果刚好能帮到阿望。他以前在训练营里一定做过很多极可怕的梦,那些梦像极了一把把极锋利的刀,在他极脆极脆的睡眠里反复割着。忘忧花也许不能把刀都拿走,但能让他在极短的、极宝贵的八小时里,彻底放松。

他没有告诉阿望。有些惊喜,需要等花开的时候才知道。

晚上,四个人在院子里吃饭。阿石劈了一大堆柴,堆在墙角,像极了一座极小极小的山。阿剪炒了四个菜,都是极清淡极清淡的口味,像极了一个人在写一首极短极短的诗,每一个字都经过极仔细极仔细的推敲。阿望帮小瑶摆碗筷,他的动作极轻极轻,像极了一个人在摆一件极珍贵极珍贵的瓷器,生怕碰碎了。

橘猫跳上餐桌,在杨深脚边蹭了蹭。它现在已经是收容所的正式成员了,有自己的碗,自己的窝,甚至还有自己极特别极特别的名字——阿剪取的,叫"墨点",因为它背上的花纹像极了一滴极浓极浓的墨,滴在极白极白的纸上。

"墨点今天抓了一只老鼠。"小瑶说,语气里带着极骄傲极骄傲的笑意。

"在厨房。"阿石补充道,声音极低极低,像极了一个人在说一件极不好意思极不好意思的事,"我昨天买的肉少了半块。"

杨深笑了。他夹了一块肉放到墨点的碗里,墨点喵了一声,叼着肉跳下了桌,跳到院门口的槐树下,极快地吃完了。然后它甩了甩尾巴,像极了一个极满足极满足的人,抹了抹嘴,准备睡个午觉。

晚饭后,阿望在花圃边站了很久。忘忧花苗在月光下闪着极淡极淡的光,像极了两颗极小极小的星星,落在了极黑极黑的泥土里。他摸出那块石头,在手里转了两圈,「安」字的边角已经被他磨得极圆极圆,像极了一个人在极漫长的夜里,把极深极深的祈祷都磨进了石头里。

"你很会种花。"阿剪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声音极轻极轻,像极了一阵极柔极柔的风。

阿望没有回头。他知道是阿剪,从脚步的节奏就能听出来。极稳极稳,像极了一个人在极滑极滑的冰面上行走,每一步都经过极精密极精密的计算。

"以前在训练营,我们种过一种极小的花。"阿望说,"教官说,能把花种活的人,才能把任务完成。我种死了三盆,被罚站了三天三夜。"

阿剪沉默了两秒。他走到阿望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那两株极小的忘忧。

"这里不会罚你站。"他说,"这里的土极软极软,花也极好极好养。"

阿望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两株忘忧,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已经极久极久没有听见过这么温柔极温柔的话了,久到差点忘记了被人好好说话是什么感觉。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极了一个极暖极暖的字,写在了极黑极黑的夜空中。

林调查员在客厅里坐了不到十分钟。她喝了一杯薄荷茶,吃了一口小瑶端出来的桂花糕,问了三个问题。每个问题都极普通极普通,像极了一个人在查户口,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远。但杨深知道,她问的每一句话都藏着极锋利的刀刃,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从极软极软的茶水里浮出来。

"这里一共收容了多少位英雄?"她问。

"四位。"杨深说,"加上阿望,一共四位。"

"他叫阿望。"杨深说,"以前在峡谷里流浪,没有编制,也没有档案。我收容他的时候,刚好有三个空位。"

"我有一个建议。"她说。

"请说。"

"收容所可以申请成为管理局的定点观察站。"她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了杨深面前,"我们会提供一部分经费和物资支持,作为交换,你们需要定期提交收容对象的心理健康报告。当然,所有报告都严格保密,不会影响收容对象的前途。"

杨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个极厚极厚的档案袋,像极了一个人在看一个极重极重的承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管理局的经费意味着暖炉可以烧得更旺,草药可以种得更多,阿望的石头也不用再磨了。但"定期提交报告"六个字后面,藏着一根极细极细的线,线的那一端连着极远极远的、看不见的监控。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

"当然。"林调查员站了起来,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极淡极淡的表情,像极了一块极冷的冰上终于裂开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缝,"三天后我再来。"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极快极快,像极了一道极亮极亮的闪电,劈开了极厚的云层,露出底下极深极深的东西。

"你的收容所,很特别。"她说。

杨深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关上门,转身回到客厅,发现小瑶和阿望都站在客厅门口,像极了两只极警惕极警惕的小兽,在守护自己的洞穴。

"提供了一个合作方案。"杨深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三天后她再来,我要一个答案。"

杨深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叠极整齐极整齐的文件,每一页上都盖着管理局的红色印章,像极了一朵朵极艳极艳的花,开在极白极白的纸上。

第一页写着:"定点观察站合作协议(草案)"。

杨深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越皱越紧。文件的条款极清晰极清晰,每一条都写着"合作共赢",但字缝里藏着的,全是极尖锐极尖锐的刺。

他把协议合上,塞进了抽屉里。

"怎么样?"小瑶问。

"陷阱很多。"杨深说,"但可以谈。"

他看向窗外,阳光把整个小院照得极亮极亮。茉莉花开得极盛极盛,香气从窗缝里飘进来,像极了一个极温柔极温柔的人在拥抱他。

"阿剪。"他喊了一声。

花圃那边传来一声极短极短的回应。

"你以前在管理局待过,帮我出个主意。"杨深说。

阿剪直起腰,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放下剪刀,往客厅走来。他的步伐极稳极稳,像极了一个人在极滑极滑的冰面上行走,每一步都经过极精确极精确的计算。

"把第十三条改成"需经负责人书面同意"。把第二十一条改成"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其他条款可以接受。"他说,声音极淡极淡,像极了一个人在说一件极简单极简单的事,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情绪。

杨深看着他,忽然笑了。阿剪的话永远极少,但每一个字都正中靶心。

杨深知道他在想什么。阿剪的话一向极少,但每一个字都像极了一颗极准极准的棋子,落在该落的地方,不多不少。现在这枚棋子落下的意思是:人我已经接纳了,后面的事你看着办。

他看着阿剪走回花圃,背影被朝阳拉得很长很长,和那丛刚修剪完的月季融在了一起,像极了一幅极静极静的水墨画。

【系统提示:庭院温暖值+20,当前总值1009】

【商城】金币:1280 | 装备栏:2/6(暖炉、薄荷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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