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协议的背面
阿剪的建议极简单极简单，简单到杨深一开始觉得有点太简单了。
"把第十三条改成"需经负责人书面同意"。把第二十一条改成"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其他条款可以接受。"
杨深把这两句话在嘴里嚼了很久，像极了一个人在品一杯极苦极苦的茶，越品越觉得里面有极深极深的味道。他看向阿剪，发现对方正低头擦拭那把极锋利的剪刀， 刀锋 在阳光下闪着极冷极冷的光。
"你以前在管理局待过？"杨深问。
阿剪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把剪刀放下，从怀里摸出一枚极旧极旧的胸牌，铜质的，边角已经磨得极圆极圆。胸牌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剪"，旁边还有一个极淡极淡的编号。
"三年。"他说，声音极平极平，像极了一潭不起波澜的水，"他们叫我阿剪，因为我剪东西极快极快。敌人身上的装备、锁在他们身上的锁链，甚至是他们极隐秘极隐秘的弱点，我都能一眼看穿，然后剪断。"
杨深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枚铜牌，忽然明白了阿剪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极擅长"剪断"的人，大概也看透了管理局极多极多的"剪不断"，所以才选择了离开。而选择来到收容所，大概是因为这里种的花，是他极久极久没有见过的、能让人平静下来的东西。
"协议的事，交给我来处理。"阿剪把铜牌收回去，"我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
杨深点了点头。他把协议重新摊开，用铅笔在第十三条和第二十一条下面画了两条极长极长的线。铅笔的笔尖极细极细，像极了一个人在极软的丝绸上绣花，每一笔都经过极精密极精密的计算。他知道管理局的人不会轻易让步，但他也知道，只要抓住对方的弱点，再坚硬的墙也会裂开一道缝。
三天后的傍晚，林调查员如约而至。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极高极高，像极了一堵极厚极厚的墙。男人的制服上别着极多极多的徽章，每一个都闪着极亮极亮的光，像极了一个人把所有的荣誉都挂在了身上，唯恐别人看不见。他的步伐极重极重，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极沉极沉，像极了一个人在极硬的冰面上行走，每一步都带着极强大的力量。
"这位是管理局的副局长，姓赵。"林调查员介绍道，"他对你的收容所很感兴趣。"
杨深伸出右手，极礼貌极礼貌地握了一下赵副局长的手。手劲极大极大，像极了一把极有力的钳子，夹得杨深的指节微微发白。但杨深的笑容极得体极得体，像极了一个极有教养极有教养的绅士，对所有的力量悬殊都毫不在意。
"欢迎。"他说，"茶已经准备好了。"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气氛极微妙极微妙。林调查员坐在左边，赵副局长坐在右边，杨深坐在对面，阿剪站在杨深身后，像极了一尊极静极静的石像，不说话，也不动，但存在感极强极强。他的眼睛极沉极沉，像极了一口极深极深的井，把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让人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赵副局长翻了几页协议，眉头越皱越紧。他的脸色极沉极沉，像极了一块极黑极黑的乌云，眼看就要下暴雨。他翻到第十三条的时候，动作极慢极慢，像极了一个人在读一封极重要极重要的信，每一个字都要反复确认。
"这些修改是什么意思？"他把协议拍在桌上，声音极响极响，像极了一声极闷极闷的雷，"我们管理局的条款，什么时候轮到收容所来改了？"
"不是改。"杨深说，"是谈。合作协议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如果条款不合适，我们可以协商调整。否则合作就失去了意义，不是吗？"
赵副局长盯着他，眼神极凶狠极凶狠，像极了一头极饿极饿的狼，在打量一块极嫩极嫩的肉。但杨深的眼神极平静极平静，像极了一潭极深极深的湖水，不管外面怎么风起云涌，底下始终保持着同一个温度。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像极了一个人在看一场极有意思极有意思的戏，完全不介意观众的情绪。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对撞了极久极久，久到小瑶端上来的茶都凉了。
最后赵副局长笑了。那笑声极干极干，像极了一片极枯极枯的叶子，在极冷的秋风里飘了几下就碎了。
"好。"他说，"我们可以谈。但你们要知道，管理局的耐心是极有限极有限的。"
"我们也是。"杨深说。
阿剪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杨深身后，手指极轻极轻地搭在椅背上，像极了一个人在弹一架极隐形的琴，每一个音符都落在极准极准的位置上。
【系统提示：管理局人员离开，未达成协议。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叮！谈判破裂风险，随机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延迟屏障（时效：7天）——让管理局在七天内不会再来，但温暖值每日自动-5点】
小瑶端上茶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极紧绷极紧绷。她极聪明极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把茶放在每个人面前，然后极安静极安静地退到了厨房。她的脚步极轻极轻，像极了一只极懂事极懂事的小猫，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阿望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他的手里还攥着那块极圆极圆的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看着客厅里的四个人，眼神极复杂极复杂，像极了一个人在看一幅极难极难的画，每一笔都藏着极深极深的故事。
杨深看着外挂说明，嘴角极淡极淡地弯了一下。绿品，没有直接反噬，但有每日消耗。他算了算，七天下三十五，现在的总值是一千零九，降到九百七十四，还在安全线以上。这笔账，划算。
"激活。"他说。
蓝色的弹窗消散了，像极了一滴极清极清的水，落进了极深极深的湖里，连涟漪都没有激起。杨深转身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院门口的灯极暖极暖地亮着，像极了一个极守候极守候的人，不管多晚都不肯关。
阿望在药畦边收拾工具，他的动作极麻利极麻利，像极了一个人在做一件极熟极熟的事，不需要任何思考。小瑶在厨房里煮汤，香气从窗缝里飘出来，极浓极浓的，把整个客厅都填满了。
杨深深吸一口气，闻到了薄荷、茉莉和汤的香气，三种味道混在一起，像极了一种极独特极独特的、只属于收容所的味道。他忽然觉得，不管管理局派谁来，不管协议有多难谈，这所小院都会好好的。
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极认真极认真地想把日子过好。
院门口的老槐树沙沙地响，像是在替杨深回答那些还没被问出口的问题。树叶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晃来晃去，像极了一群极淘气极淘气的小精灵，在玩捉迷藏。一只橘猫从墙头上跳下来，爪子踩在瓦片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阿望脚边，尾巴竖得极直极直，像极了一把小小的旗杆，宣告着这里已经成了它的地盘。
小瑶端着另一碗茶走出来，递给了阿望。年轻人接过碗，手指还带着那块石头的温度。他喝了一口，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薄荷的味道极冲极冲，像极了一阵极凉极凉的风，把他喉咙里积了一晚上的浊气都吹散了。
【系统提示：庭院温暖值+30，当前总值1039】
【商城】金币：1280 | 装备栏：2/6（暖炉、薄荷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