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薄荷茶的约定
林调查员在客厅里坐了不到十分钟。
她喝了一杯薄荷茶，吃了一口小瑶端出来的桂花糕，问了三个问题。每个问题都极普通极普通，像极了一个人在查户口，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远。但杨深知道，她问的每一句话都藏着极锋利的刀刃，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从极软极软的茶水里浮出来。
"这里一共收容了多少位英雄？"她问。
"四位。"杨深说，"加上阿望，一共四位。"
"四位？"林调查员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极锐极锐，像极了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刀，突然亮了一下刃，"我收到的报告里，只有三位。那位新来的……是哪位英雄？"
杨深笑了笑。他的笑容极淡极淡，像极了一层极薄极薄的雾，罩在极深的湖面上，让人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他叫阿望。"杨深说，"以前在峡谷里流浪，没有编制，也没有档案。我收容他的时候，刚好有三个空位。"
林调查员没有说话。她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极轻极轻，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安静的夜里，用极小的针在绣花。她记完抬起头，目光极自然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书架上的书、墙上的画、桌上的茶杯，每一件都极整洁极整洁，像极了一个极细心极细心的人，把生活打理得一丝不苟。
"收容所的日常开销，来自哪里？"她又问。
"我有一些积蓄。"杨深说，"还有一些副业。"
"什么副业？"
"种药草，卖茶。"杨深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后院有一片薄荷田，产量不错。偶尔也给附近的餐馆供一些货，勉强够维持。"
林调查员点了点头。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极了一块极冷极冷的石头，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保持着同一个温度。她把笔记本合上，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药畦。晨光把薄荷叶照得极绿极绿，像极了一片极嫩极嫩的翡翠，在风里微微颤动。
"那株月季开得不错。"她说。
"是阿剪侍弄的。"杨深说，"他对花极有心得。"
林调查员没有说话。她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回沙发边，拿起刚才放在茶几上的档案袋。她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捏了捏，感受了一下里面纸张的厚度。
"我有一个建议。"她说。
"请说。"
"收容所可以申请成为管理局的定点观察站。"她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了杨深面前，"我们会提供一部分经费和物资支持，作为交换，你们需要定期提交收容对象的心理健康报告。当然，所有报告都严格保密，不会影响收容对象的前途。"
杨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个极厚极厚的档案袋，像极了一个人在看一个极重极重的承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管理局的经费意味着暖炉可以烧得更旺，草药可以种得更多，阿望的石头也不用再磨了。但"定期提交报告"六个字后面，藏着一根极细极细的线，线的那一端连着极远极远的、看不见的监控。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
"当然。"林调查员站了起来，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极淡极淡的表情，像极了一块极冷的冰上终于裂开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缝，"三天后我再来。"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极快极快，像极了一道极亮极亮的闪电，劈开了极厚的云层，露出底下极深极深的东西。
"你的收容所，很特别。"她说。
杨深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关上门，转身回到客厅，发现小瑶和阿望都站在客厅门口，像极了两只极警惕极警惕的小兽，在守护自己的洞穴。
"她说了什么？"小瑶问。
"提供了一个合作方案。"杨深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三天后她再来，我要一个答案。"
阿望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林调查员远去的背影，极瘦极瘦的灰色制服在极绿极绿的树丛里像极了一个极小极小的点，很快就消失了。
"你觉得她可信吗？"他问。
杨深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叠极整齐极整齐的文件，每一页上都盖着管理局的红色印章，像极了一朵朵极艳极艳的花，开在极白极白的纸上。
第一页写着："定点观察站合作协议（草案）"。
杨深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越皱越紧。文件的条款极清晰极清晰，每一条都写着"合作共赢"，但字缝里藏着的，全是极尖锐极尖锐的刺。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风险协议条款，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叮！协议条款隐藏风险，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条款透视（时效：24小时）——可识别协议中所有隐藏条款和潜在陷阱，每次使用消耗20点温暖值】
紫品。杨深的心里紧了紧。紫品意味着效果极好，但通常伴随着极严重的反噬。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外挂说明，发现这次的反噬是"使用后24小时内无法再接收任何外挂弹窗"。时间不长，但刚好卡在三天后林调查员再来的时候。
"使用。"他说。
蓝色的数据流从系统面板里涌出来，像极了一道极清极清的泉水，流过他的眼睛。他再看协议的时候，那些极淡极淡的小字突然变得极清晰极清晰，像极了一幅被水洗过的画，所有的细节都露了出来。
第十三条，第三款："定点观察站收容对象若出现异常行为，管理局有权在未经负责人同意的情况下，直接介入收容流程。"
第十七条，第二款："负责人需每月提交收容对象的行为监测报告，报告内容由管理局指定格式，不得遗漏任何细节。"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若收容所温暖值连续三个月低于八百，管理局有权终止合作，并接管收容所一切资产。"
杨深一页一页地翻着，后背极冷极冷。这些条款像极了一张极密的网，从四面八方罩过来，把收容所的每一个出口都堵死了。他看向窗外，阿望正在药畦边帮忙整理草药，小瑶在旁边指导，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像极了一幅极暖极暖的画。
他把协议合上，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怎么样？"小瑶问。
"陷阱很多。"杨深说，"但我们可以谈条件。"
他看向窗外，阳光把整个小院照得极亮极亮。茉莉花开得极盛极盛，香气从窗缝里飘进来，像极了一个极温柔极温柔的人在拥抱他。
"阿剪。"他喊了一声。
花圃那边传来一声极短极短的回应。
"你以前在管理局待过，帮我出个主意。"杨深说，"怎么跟他们谈，才能不被牵着走。"
阿剪直起腰，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放下剪刀，往客厅走来。他的步伐极稳极稳，像极了一个人在极滑极滑的冰面上行走，每一步都经过极精确极精确的计算。
"把第十三条改成"需经负责人书面同意"。把第二十一条改成"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其他条款可以接受。"他说，声音极淡极淡，像极了一个人在说一件极简单极简单的事，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情绪。
杨深看着他，忽然笑了。阿剪的话永远极少，但每一个字都像极了一颗极准极准的子弹，正中靶心。
"好。"他说，"就这么办。"
【系统提示：庭院温暖值+20，当前总值1009】
小瑶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她煮了一锅极香极香的排骨汤，加了红枣和枸杞，汤色极红极红，像极了一幅极浓极浓的水彩画。她把汤端上桌的时候，阿望刚好把草药整理完毕，手指上还沾着极清极清的薄荷汁液。他洗了手，在餐桌边坐下，看着那锅汤，眼神极柔和极柔和，像极了一个人在看一件极珍贵极珍贵的礼物。
"以后每天都喝汤好不好？"小瑶笑着问。
阿望点了点头。他舀了一碗汤，低头喝了一口。排骨的鲜和红枣的甜在嘴里化开，暖得他整个人都像极了一张被阳光晒过的棉花糖，软绵绵的，又极甜极甜。他已经极久极久没有吃过这么暖的饭了，久到差点忘记了"家"这个字怎么写。
【商城】金币：1280 | 装备栏：2/6（暖炉、薄荷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