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后的第三场雪来得极突然极突然。杨深清晨推开门,看见院里的青石板上铺着一层极薄极薄的雪,像极了一张极白极白的纸,把整个院子都盖住了。老桃树的枝桠上挂着极细极细的雪粒,像极了一串串极碎极碎的冰糖葫芦,在晨光里闪着极清极清的光。篱笆上的牵牛花藤虽然枯了,但被雪一盖,倒显出几分极柔极柔的轮廓,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天里裹着极厚极厚的被子,只露出一双极亮极亮的眼睛。院角的药圃里,那些极耐寒极耐寒的灵芝在雪被下微微隆起,像极了一群极小极小的精灵在土里伸懒腰。

阿白起得比杨深还早。他坐在台阶上,手里握着那把旧剑,眼睛望着院墙的西北角。他的斗篷上落了一层极薄极薄的雪,像极了一只极白极白的鹤,静静地立在雪地里。杨深走过去,脚步声极轻极轻,却还是被阿白听见了。他的耳朵极灵极灵,像极了一只极警觉极警觉的狼,即使在睡梦里也对极近极近的动静保持着极敏锐极敏锐的感知。那是多年生死边缘磨出来的直觉,像极了一块被极硬极硬的石头反复打磨的刀,已经不需要眼睛看,耳朵听,只要有一点极细极细的风吹草动,整个人就会像弹簧一样弹起来。

「它昨晚来了,」阿白说,声音极沙极沙,「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按在剑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道眉骨上的疤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极深极深,像极了一道极冷极寒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杨深注意到,他的左眼在极冷极冷的风里微微眯着,像极了一个人在强忍着什么极痛极痛的东西。

杨深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掌按在院墙上。屏障表面的符文在雪光里泛着极淡极淡的蓝光,像极了一串极密极密的星子,镶嵌在墙面上。他能感觉到屏障在微微震颤,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风里发抖。那冰蛇昨晚确实来了,在屏障外面绕了很久,像极了一个人在极饿极饿的时候闻着肉香,却找不到门。它的气息比前天更冷更冷了,像极了一个人攒了三天三夜的怒意,终于憋不住了。

「它越来越近,」杨深说,「下次就不是试探了。」

阿白沉默了很久。他从怀里摸出那块令牌,放在雪地上。令牌一碰到雪,就发出极轻极轻的「嗤嗤」声,像极了一块极烫极烫的碳按在了冰上。雪在令牌周围融化,形成一个极圆极圆的湿痕,像极了一扇极小极小的窗,通向极深极深的地底。那湿痕的边缘极规则极规则,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小心极小心地画了一个圆,怕画歪了。

「我必须去会会它,」阿白说,「不能再让它在外面绕了。」他的声音极稳极稳,像极了一把被冻硬了的刀,没有一丝颤抖。但杨深能看见,他的瞳孔在极冷极冷的光里收缩得极小极小,像极了一个人在极怕极怕的时候,努力把恐惧压到了极深极深的地方。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极了一个人在极饿极饿的时候吞咽口水,却什么都没有咽下去。

【叮!检测到游子主动请缨,辅助系外挂「伴行灯」触发!】

【蓝品外挂:伴行灯(三个时辰)为友方目标提供持续护盾,抵御极寒侵蚀,护盾破碎时触发一次范围暖光。】

杨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阿白——这个极年轻极年轻的人,左脸上带着一道极深极深的疤,手里握着一把极旧极旧的剑,身上穿着一件极薄极薄的黑斗篷。他的背挺得极直极直,像极了一把被冻硬了的刀,但杨深能感觉到,在那层极硬极硬的外壳下面,藏着一颗极累极累的心。那是一种极久极久的累,像极了一个人扛着极重极重的石头走了极远极远的路,石头已经嵌进了肉里,但他还在走,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就会被压垮。

「你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吗?」杨深问。

「知道,」阿白说,「那东西叫「霜蚀」,是一种极阴极阴的位面侵蚀体。它不咬人,但它碰过的东西都会极快极快地冻住,从里到外,像极了一块肉被放进了极冷极冷的冰箱,冻得极硬极硬。」他的描述极平静极平静,像极了一个人在说一件极寻常极寻常的事,但杨深注意到,他说到「冻住」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极低极低,像极了一个人在提到什么极可怕极可怕的东西。他的手指在剑鞘上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天里,握着极冰极冰的东西,想放开却放不开。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阿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极远极远,像极了一个人看着极远极远的过去。他的手指在令牌上摩挲着,那个「霜」字在雪光里泛着极幽极幽的光。小瑶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极厚极厚的棉衣,她的脸红扑扑的,像极了一个极暖极暖的小火炉。她的头发上落着极细极细的雪粒,像极了一顶极白极白的绒帽,让她的脸看起来极小极小,极可爱极可爱。

「你们把这个穿上,」她把棉衣塞到他们手里,声音带着极急极急的担心,「外面极冷极冷。」她的手指极冰极冰,像极了两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石子。她没有说「别去」,因为她知道拦不住。但她还是把棉衣塞到了他们手里,极用力极用力地塞,像极了一个人在跟极冷极冷的风抢东西。

阿白接过棉衣,却没有穿。他只是把它系在了剑鞘上,像极了一个人在身上绑了一面极暖极暖的旗。「我会把它带回来,」他说,「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杨深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掌按在屏障上,辅助能量顺着指尖流进去。屏障表面的符文亮了极亮极亮,像极了一串极密极密的星子,同时被点着了。阿白握着令牌,站在屏障边缘,那把旧剑从鞘里滑出来极寸极寸,剑身上泛着极白极寒的光,像极了一条极细极细的冰棱。令牌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像极了一个极暖极暖的小太阳,正在极冷极冷的风里拼命地发光。

门开了。极冷极寒的风像极了一群极尖极尖的冰针,扎在他们的脸上。阿白迈步走了出去,杨深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极长极长,像极了两棵极瘦极瘦的树,在极白极白的雪地里投下极深极深的痕迹。小瑶站在门里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眶极红极红,像极了两颗极润极润的石子,但她没有哭。她知道,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屏障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像极了一扇极重极重的门,把极暖极暖的院子关在了里面,把极冷极寒的世界留在了外面。杨深能感觉到伴行灯的护盾在屏障表面展开,像极了一层极柔极柔的水波,将他们两个人包裹在里面。但那层水波在极冷极寒的风里震颤得极厉害极厉害,像极了一个人在极饿极饿的时候,用极薄极薄的一张纸包着一碗极热极热的汤,汤的温暖还在,但纸已经在破了。雪还在下,极密极密的雪片像极了一群极白极白的蛾子,围着他们极转极转,像极了一个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放了一把极冷极冷的火,把天地都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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