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的极密极密,像极了一群极白极白的蛾子,把天地都裹在了一层极厚极厚的棉被里。杨深跟着阿白往屏障外面走,每一步都踩在极深极深的雪里,发出极闷极闷的声响。伴行灯的护盾在他们周围展开,像极了一层极柔极柔的泡泡,把极冷极寒的风挡在了外面,但杨深能感觉到那层泡泡在极快地消耗着,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天里,用极快极快的速度哈气,热气刚出来就散了。他的脸颊在护盾边缘冻得极僵极僵,像极了两块极冰极冰的土豆,失去了知觉。
「它能听见我们说话,」阿白压低声音说,「极远极远就能听见。」他的脚步极轻极轻,像极了一个人在极薄的冰上走,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那把旧剑被他握在手里,剑鞘上的冰晶极快极快地凝结,像极了一朵极白极白的花,在剑鞘上极速极速地开放。杨深注意到,阿白的呼吸极浅极浅,像极了一个人在极饿极饿的时候,怕把极香极香的食物味儿吹跑了。
杨深点了点头。他的辅助感知在雪地里展开,像极了一张极细极细的网,往极远处撒去。他能感觉到那条冰蛇不在附近——它像极了一个极饿极饿的猎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蹲着,等着他们走进陷阱。但它并没有走远,只是退到了极远极远的距离,像极了一个人在极暗极暗的夜里,盯着两盏极亮极亮的灯,琢磨着怎么把它们掐灭。那是一种极阴极阴的注视,像极了一双极冷极冷的手,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摸着你的脸,不碰你,却让你极怕极怕。
「它在哪里?」杨深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问。
阿白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指了指极远处的一座极白极白的山脊。在雪与天的交界处,有什么东西极慢极慢地动着,像极了一条极长极长的冰棱,在极白极白的背景里滑动。杨深眯起眼睛,看见那东西极细极细,极长极长,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天里,吐出了一口极长极长的白气,但那口气没有散,而是凝成了极实极实的形状,在风里极慢极慢地游。它的速度极慢极慢,但极有耐心,像极了一个极饿极饿的狼,知道猎物跑不远。
「那就是霜蚀,」阿白说,「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极了一团极活极活的冰雾。它不睡觉,不吃饭,不喝水,它只做一件事——把极暖极暖的东西,极慢极慢地冻住。」他的声音极稳极稳,像极了一把被冻硬了的刀,没有一丝颤抖。但杨深能看见,他的手指在剑鞘上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天里,握着极冰极冰的东西,想放开却放不开。
杨深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护盾里面凝成极细极细的白雾,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房间里哈气。伴行灯的护盾正在以极快极快的速度消耗着,像极了一个人在极陡极陡的山坡上往下滑,停不住。暖茧领域还没有展开,那只是备用方案,像极了一把极藏极藏的后手牌,不到极不得已极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打出来。
【叮!检测到游子直面霜蚀本体,辅助系外挂「暖茧」触发!】
【紫品外挂:暖茧(一刻钟)生成直径三丈的绝对温暖领域,领域内所有友方目标免疫极寒侵蚀,领域边缘对霜蚀造成持续灼伤。反噬:使用后宿主体温下降三成,持续两个时辰。】
杨深没有犹豫,立刻激活了暖茧。辅助能量像极了一股极热极热的海流,从他体内涌出来,往屏障表面冲去。伴行灯的护盾像极了一张被极热极热的风吹鼓的帆,瞬间膨胀了三倍,将他和阿白裹在一个极圆极圆的暖色泡泡里。泡泡的表面泛着极柔极柔的金光,像极了一个极暖极暖的太阳,在极白极白的雪地里极显眼极显眼。
阿白明显感觉到了变化。他原本极紧极紧的肩膀松了下来,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风里,突然走进了一间极暖极暖的房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原本冻得极红极红,像极了两块极冰极冰的石头,现在却在暖光里泛出极润极润的色泽,像极了两块被极温水泡过的玉石。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极了一个人在极暖极暖的房间里,终于敢把手从极紧极紧的拳头里松开了。
「这是……」他看着杨深,极惊讶极惊讶,「辅助系外挂?」
杨深点了点头。他的脸色因为极快极快的能量消耗而变得极白极白,像极了一张极薄极薄的纸,在极亮极亮的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但他面上的表情极平静极平静,像极了一口极深极深的古井,不起波澜。
「纯辅助,」他说,「不打架。」
暖茧领域外面的雪停了。不是天晴了,而是所有的雪片都在距离领域边缘极近极近的地方悬住了,像极了一群极白极白的蝴蝶,被一层极看不见极看不见的墙挡住了。杨深能看见那些雪片在领域边缘发出极细极细的「咔嚓」声,像极了一群极小极小的玻璃珠在极热极热的铁板上跳动,瞬间碎裂,化成极白极白的水汽。领域边缘的地面极快极快地化开,像极了一块极冷极冷的冰被极热极热的水浇了,发出极轻极轻的「嘶嘶」声。
那条冰蛇——霜蚀本体——终于动了。它像极了一条极长极长的冰棱,从极远处极慢极慢地滑过来,速度极慢极慢,却带着一种极沉极沉的压迫感。它的身体极细极细,像极了一根极白极白的银针,在雪地上投下极细极细的影子。但它经过的地方,雪地极快极快地变成极硬极硬的冰面,像极了一块极平极平的镜子,映着极白极白的天空。
「它过来了,」阿白说,声音极紧极紧,「暖茧能撑多久?」
「一刻钟,」杨深说,「然后反噬两个时辰。」
阿白看着他,那道极深极深的疤在暖光里泛着极淡极淡的红色。他的手指在剑鞘上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极了一个人在极暖极暖的房间里,看着极冷极冷的东西在外面撞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极了一个人在极饿极饿的时候吞咽口水,却什么都没有咽下去。
「你退后,」阿白说,「我来引开它。」
「不用,」杨深说,「它的目标是你手里的令牌,不是你。你退后,它不会追你。」
阿白没有动。他看着那条冰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极了一个人在极窄极窄的走廊里,看着一扇极重极重的门正在极慢极慢地打开。他的手指终于放开了剑鞘,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天里,终于决定把手从极冰极冰的东西上拿开。他的肩膀极沉极沉地塌了下来,像极了一座极轻极轻的山,终于扛不住极重极重的雪。
「那怎么办?」他问。
杨深笑了。那笑意极淡极淡,像极了一缕极柔极柔的阳光,从极厚极厚的云层后面透出来。他的脸在暖光里泛着极润极润的色泽,像极了一个极累极累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件极值得极值得做的事。他看了一眼阿白手里的令牌,那个「霜」字在暖光里泛着极幽极幽的光,像极了一只极冷极冷的眼睛,正在极暖极暖的光里极不自在极不自在的转动。
「我来引开它,」他说,「你去屏障外面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