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在收容所待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他极少极少说话,像极了一尊极静极静的石像,站在极暖极暖的阳光里,却始终没有把极冷极冷的外衣脱下来。小瑶给他准备了极干净极干净的衣物,是阿凯极久极久以前穿过的,洗得极软极软,像极了一片极暖极暖的云。阿白接过衣服的时候,手指极僵极僵,像极了一个人极久极久没有碰过极暖极暖的东西了,已经忘了该怎么握。

清晨的庭院里弥漫着极清极清的雾气,像极了一层极薄极薄的纱,笼在极老极老的屋檐上。小瑶起得极早极早,她要在太阳出来之前把院子的极角极角都打扫干净。她的扫帚极轻极轻,扫过青石板的时候发出极柔极柔的声响,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小心极小心地跟这个极静极静的世界说早安。她扫得很慢,每一扫都带着一种极认真极认真的节奏,仿佛在跟每一块石头、每一片叶子打招呼。

阿白起得比小瑶更早。他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那把旧剑,眼睛望着极远极远的山脊。他的身影极落寞极落寞,像极了一只极倦极倦的雁,在极冷极冷的夜里飞了极久极久,终于停在了一个极暖极暖的屋檐下,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他的背挺得极直极直,像极了一把被冻硬了的剑,但他的肩膀极沉极沉,像极了两座极小极小的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小瑶没有打扰他。她只是在厨房里极轻极轻地生着火,煮了一锅极稠极稠的小米粥。粥香极香极香,像极了一个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极耐心极耐心地熬着极暖极暖的东西,只为了给极晚极晚回家的人一个极意外极意外的惊喜。她把粥盛在极美极美的瓷碗里,碗边画着极细极细的梅花,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天里,极用心极用心地画了一幅极暖极暖的画。

「喝点粥吧,」她走到阿白身边,声音极轻极轻,「我极早就极起来极起来地熬了,熬了极久极久,熬得极香极香。」

阿白转过头,看见小瑶手里的碗正冒着极热极热的气,那气在极冷极冷的空气里极快地散开,像极了一朵极白极白的云,极快极快地飘走了。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极了一个人在极饿极饿的时候看见了一碗极香极香的饭。但他没有接,他的手指在剑鞘上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极了一个人在跟自己极久极久没有见过极暖极暖的东西了,不敢伸手去碰。

「没关系的,」小瑶说,「以后天天有。这里极多极多,像极了一个极丰极丰的粮仓,永远也吃不完。」她把碗放在门槛上,极轻极轻地在他旁边坐下了。她的衣服极软极软,像极了一片极暖极暖的云,挨着阿白的极冰极冰的胳膊。

阿白终于伸手拿起了碗。那碗极烫极烫,烫得他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夜里,极突然极突然地碰上了一堆极旺极旺的火。但他没有松手,而是极慢极慢地把碗捧在了手里,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小心极小心地捧着一个极珍贵极珍贵的梦。他喝了一小口,那粥极稠极稠,极香极香,像极了一个人在极久极久没有吃过极温暖极温暖的家常饭了,终于又尝到了那个味道。

「谢谢,」他说,声音极沙极沙。

「不用谢,」小瑶笑了,她的笑容极甜极甜,像极了一颗极熟极熟的果子,在极暖极暖的阳光里极甜极甜地裂开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阿白没有回答。他看着极远极远的山脊,那道极浓极浓的轮廓在晨雾里极淡极淡地透出来,像极了一个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极安静极安静地站着。他的目光极远极远,像极了一颗极冷极冷的星星,在极黑极黑的夜里极久极久地亮着,终于等来了极暖极暖的曙光。

「谢谢,」他说。

「不用谢,」小瑶说,「你以后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衣柜里极多极多,像极了一个极丰极丰的宝藏。」她的语气极轻极轻,像极了一缕极柔极柔的风,吹过极静极静的湖面。

阿白没有回话。他把极旧极旧的衣服极慢极慢地叠好,放在枕头底下,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小心极小心地藏什么极珍贵极珍贵的东西。那把旧剑被他放在床边,剑鞘朝里,剑柄朝外,像极了一个人在极暖极暖的家里,终于敢把极冷极冷的刀放下来了。

杨深一直在观察他。他发现阿白吃饭的时候极慢极慢,每一口都要嚼极久极久,像极了一个人在极仔细极仔细地品尝什么极难得极难得的美味。他的睡姿极紧绷极紧绷,像极了一张被拉到了极致的弓,随时会断。他在庭院里走路的时候,脚步极轻极轻,像极了一只极小心极小心的小兽,在极阔极阔的丛林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的目光极警觉极警觉,每时每刻都在扫视周围的环境,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夜里,极警觉极警觉地听着极远极远的动静。

「他需要极久极久的时间,」小瑶说,「像极了一棵极老极老的树,被极冷极冷的风吹了极久极久,现在突然被搬到了极暖极暖的房子里,它或还不习惯。」

「我知道,」杨深说,「我也曾是那样一棵树。」他的目光落在阿白的背影上,那道极深极深的疤在火光里极淡极淡地泛着光,像极了一道极老极老的伤口,终于遇上了极暖极暖的阳光。

那天傍晚,杨深在药圃里极慢极慢地翻着土。他的动作极柔极柔,像极了一个人在抚摸极嫩极嫩的叶子。阿白站在极远极远的地方看着,目光极复杂极复杂。他想起自己极久极久以前,也曾在极暖极暖的午后,在极香极香的药圃里帮爷爷翻土。那时候他的爷爷还在,他的手还极小极小,握不动锄头,只能在爷爷的身边极好奇极好奇地扒拉着泥土,像极了一只极淘极淘的小猫。

「要试试吗?」杨深忽然转过头,他的脸上沾着极细极细的泥点,像极了一个极土极土的农民,但他的眼睛极亮极亮,像极了两颗极润极润的黑宝石。

阿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的脚步极慢极慢,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冰极冰的地面上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杨深把极小极小的锄头递给他,锄柄极轻极轻,像极了一根极韧极韧的树枝。

阿白接过锄头,他的手指在木柄上摩挲着,像极了一个人在极久极久没有摸过极熟悉极熟悉的东西了。他极慢极慢地举起锄头,极慢极慢地落下,锄头磕在泥土上的声音极闷极闷,像极了一个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敲着极厚极厚的鼓。

【叮!检测到游子重握农具,辅助系外挂「故土同频」触发!】

【绿品外挂:故土同频(三日)加速作物生长,安抚游子情绪,降低心防阈值。】

阿白能感觉到有什么极暖极暖的东西,像极了一缕极柔极柔的风,从极深极深的泥土里钻出来,钻进了他的指尖。那道极深极深的疤在极暖极暖的空气里,似乎也不那么冰了,像极了一道极老极老的伤口,终于被极软极软的泥土敷上了。他的手指极自然地松了下来,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冷极冷的天里,终于脱下了极厚极厚的手套。

「我爷爷……」他的声音极轻极轻,像极了一个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自言自语,「也极爱极爱种这些。」

「你爷爷是个极好极好的人,」杨深说,他的语气极笃极笃,像极了一个人在说一件极确定极确定的事。

阿白没有说话。他极慢极慢地翻着土,动作从极僵极僵变得越来越柔极柔,像极了一个人极久极久没有碰过极喜欢极喜欢的东西了,终于又捡了起来。他的嘴角极淡极淡地弯了一下,像极了一缕极柔极柔的阳光,从极厚极厚的云层后面透出来。那道极深极深的疤在他的脸上极安静极安静地伏着,像极了一道极老极老的伤疤,终于找到了极暖极暖的地方,可以极安心极安心地待着了。

远处的山脊在夕阳里变成了一道极浓极浓的金色剪影。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极清极清的泥土气息和极香极香的药草香,像极了一个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极耐心极耐心地等着极久极久没有回家的人。阿白抬起头,看着那道极暖极暖的夕阳,觉得自己的眼睛极湿极湿,像极了一个极冷极冷的人,终于看见了极暖极暖的火。

晚饭的时候,阿白第一次主动说了极多极多的话。他说他爷爷种了极多极多的草药,说他的剑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说他在极冷极冷的雪地里走了极久极久,极怕极怕自己再也看不见极暖极暖的阳光了。小瑶坐在旁边听着,眼睛极红极红,像极了两颗极润极润的樱桃。杨深没有说话,只是极安静极安静地听着,像极了一个人在极暖极暖的夜里,听着极远极远的星星说话。

夜深的时候,阿白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睡眠极浅极浅,但今晚,他极安极安。那道极深极深的疤在极暖极暖的被子里,终于极松极松地舒展开了,像极了一道极老极老的伤口,终于遇上了极暖极暖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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