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过后的第三天,杨深在田埂上发现了一处极不寻常的裂痕。它不在老桃树的树干上,而是在院墙的西北角,那道极厚极厚的屏障被撕开了一道极窄极窄的口子。口子只有指头粗细,却透出极冷极冷的风,像极了一扇极小的窗户,通往另一个极寒极寒的世界。
他蹲下来,将手掌按在裂痕的边缘。指尖传来一阵极麻极麻的刺痛,像碰到了极高压极高压的电线。那刺痛顺着筋脉往手臂上爬,极快极快,眨眼就窜到了肩膀。杨深猛地收回手,发现掌心里多了一道极细极细的黑线,像极了一条极小极小的虫子,在他的皮肤下蠕动。
「杨深哥!」小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极急极急的惊恐,「你的手!」
杨深将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没事,」他说,「一点小伤。你去把阿凯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小瑶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担忧。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跑。她的脚步声极快极快,像极了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石子。
阿凯跟着小瑶跑过来,看见杨深的手,眉头立刻皱紧了。「怎么了?」他问。
杨深将手掌摊开。那道黑线已经淡了许多,像极了一滴极浓极浓的墨被水冲开了,但他知道它没有消失,只是钻进了更深的组织里。那是侵蚀的痕迹,是位面裂隙对面极寒极寒的能量留下的印记。如果不及时清除,它会顺着血脉往心脏走,七天之后,他就会变成一尊极冷极冷的雕像。
「屏障裂了,」杨深说,「西北角。寒流对面的能量渗进来了,我需要你们帮我修补。」
阿凯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裂痕旁边,蹲下身,将手掌按在了墙面上。他的辅助系感知技能虽然不精,但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对「缺口」有一种本能的敏感。他的指尖刚碰到墙面,就感觉到一阵极寒极寒的气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像极了一群极小极小的冰虫,往他的皮肤里钻。
「很冷,」阿凯说,声音有些发颤,「但不是不能扛。」
小瑶也蹲下来,将手按在阿凯的手旁边。她的力量不像阿凯那么刚猛,却极柔极柔,像极了一缕极细极细的春风,顺着墙面的纹路往裂痕深处钻。她以前在商城兑换过「修补」类的技能,虽然等级不高,但用在填补裂缝上,却比任何攻击技能都管用。
「我负责填缝隙,」小瑶说,「阿凯哥负责稳住墙面,杨深哥负责……」
「负责织网,」杨深接过话,「将你们的力量连起来,形成一张极韧极韧的网,把裂痕缝上。」
【叮!检测到屏障破损,辅助系外挂协同激活!】
【紫品外挂:【千机织网】(时效:72小时)——可连接多个辅助技能施术者,形成协同增效网络,大幅提升修复/防御类技能的效果。网络节点越多,强度越高,最高支持七人协同。】
【反噬提示:协同网络建立后,所有节点共享精神压力。任一节点退出或失效,将导致网络崩溃,施术者或受到精神反噬。】
杨深将手按在裂痕的上方,闭上眼睛。紫品外挂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来,像极了一张极细极细的丝,从指尖射出,往阿凯和小瑶的方向延伸。那丝极柔极柔,带着极暖极暖的温度,像极了一缕春风,吹过了极寒极寒的冬夜。
院中的老桃树在风里轻轻摇晃,粉白色的花苞抖了抖,像极了一个极关切极关切的点头。杨深知道那是错觉,树不会点头,但在这一刻,他确实觉得整座院子都在屏住呼吸,看着他,等着他。等待是一种极沉极沉的力量,像极了一双手,托住了他往下坠的精神。阿凯感觉到那股力量触碰到了自己的后背,像极了一只极暖极暖的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小瑶则感觉到那股力量融进了自己的掌心,像极了一滴极亮极亮的水,融进了极平静极平静的湖面。
三股力量连在了一起。
杨深是网的中心,阿凯是网的左翼,小瑶是网的右翼。杨深的感觉像极了一个人在织一张极大的毯子,阿凯负责给毯子提供骨架,小瑶负责给毯子绣花纹。那股极寒极寒的能量在三股力量的挤压下节节败退,像极了一群被热水浇透的蚂蚁,慌不择路地往裂缝深处逃窜。
但那裂缝太深了,深得像极了一口极深极深的井。杨深能感觉到,对面有某种极饿极饿的东西在盯着他们,像极了一个极久极久没吃饭的人,闻到了肉香味。那东西在撞墙,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撞击都让屏障颤抖一下。
「撑住,」杨深咬着牙说,额头上青筋直跳,「它快没力气了。」
阿凯的脸憋得通红,手按在墙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烫,像极了一炉极旺极旺的炭火,正在将体内的寒冷 一点一点烧掉。小瑶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却没有撤开。她知道,只要她稍微松一点劲,那张网或会破,三个人或会一起被拖进那个极寒极寒的世界。
一刻钟后,那撞击声停了。
杨深先撤了力,像极了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突然松了下来。他向后踉跄了两步,被小瑶扶住了。阿凯也收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三人的手掌都泛着极红极红的血色,像极了三朵在寒风中绽放的梅花。
「补好了吗?」阿凯问,声音沙哑。
杨深走到裂痕前,伸手摸了摸。墙面光滑如初,没有一丝裂缝的痕迹。那股极寒极寒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暖极暖的、属于院子的气息。他知道,屏障补好了。但那东西还在,它在裂缝的深处蜷缩着,等着下一次机会。
「补好了,」他说,「但只是暂时。它在对面,像极了一只冬眠的虫子,春天来了,它或会再醒。」
小瑶给每人倒了一杯热姜茶。三人坐在田埂上,喝着茶,看着夕阳将云彩染成极浓极浓的金红色。阿凯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厉害了。小瑶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极了一个极满足极满足的孩子。
「我以前总觉得辅助就是躲在后面加加血,」阿凯说,「今天才知道,辅助也可以是织网的人,是撑伞的人,是在最前面扛冷风的人。」
杨深笑了笑。「辅助从来都不分前后,」他说,「只要能让别人好过一点,就是在做极好极好的辅助。」
晚饭后,杨深独自来到老桃树下。他将手掌按在树干上,试图感知前任留下的封印。但今天的感觉不一样——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感知,阿凯和小瑶的力量还留在他的经脉里,像极了三缕极细极细的线,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廊下的灯亮着,小瑶在里面缝补衣服,阿凯在院中练拳——他的拳头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但每一拳都砸得极稳极稳,像极了一个人在跟自己的过去打架。杨深坐在石凳上,听着那拳风划破空气的声音,看着远处山脊上极浓极浓的暮色,觉得这样的日子极好极好。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生死离别,只有极柔极暖的风,极香极香的稻花,和三个极近极近的人。
这就是协同。这就是网。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院子不再是他一个人的院子了。它是三个人的,或早或晚,还会变成更多人的。而那些藏在屏障另一头的灵魂,也终将等到属于他们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