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泡茶，瓷杯冒热气。他手指有老茧，握过枪也握过笔。墙上挂着杭州地图，红圈标记着可疑地点。
你们国家局早就知道这些据点？苏雨问。
知道一部分，周明说，但没能量证据。现在你有证据，我有人员。配合的话，能端掉半个网络。
配合是必须的，苏雨说，但我母亲需要保护。她体内的种子是深渊之手的后门。
周明看向接待室。苏雨母亲坐在沙发上，闭眼养神，手腕处数据化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我会安排专人二十四小时监护，周明说，稽查站有屏蔽室，能阻断外部信号。，白衬衫扎进裤腰，办公桌堆满档案袋和能量探测器。
赵恒造谣，苏雨把母亲安置在接待室沙发，国家局想把我当实验体，我带着母亲跑了。
刚从苏州化工厂出来，苏雨说，深渊之手批量制造宿主，十三个据点。我给你坐标。
周明接过07号投射的全息地图。十二个红点分布在十二个城市，杭州是其中之一。
苏州据点是第十三个，苏雨说，其他十二个还在运转。他们用培养槽量产稽查官，能量效率最高百分之九十三。每四十八小时产出一个。
至少产出一百二十七人，苏雨说，其中七十二人觉醒。死亡率百分之二十三。
量产稽查官？周明看向接待室外。量产稽查官零七站在走廊，背对窗户，沉默像一尊雕像。
他叫零七，苏雨说，完整版协议。能感知其他量产稽查官位置，也能帮助他们恢复自由意志。
只成功一个，苏雨说，但证明了批量生产完整版的技术路径存在。如果不阻止，他们会量产更多零七。
钱塘江边地下仓库，07号报告，伪装成废品回收站。地下二层是培养槽区，三层是量产主机房。
废品回收站，周明说，我去过。外表破旧，老板是退伍兵。没想到是深渊之手据点。
十二人，07号汇报，四名安保，两名研究员，六名量产稽查官仍在培养槽。地下三层有能量脉冲炸弹，半径三十米。
他们先是人，才是稽查官，苏雨说，深渊之手把他们当武器，我们要把他们当伙伴。
周明沉默片刻。他起身从档案柜取出一个黑箱子，打开。里面是四套能量屏蔽服和两枚封禁手雷。
稽查站储备，周明说，屏蔽服能隔绝系统能量探测，手雷能瘫痪电子设备十分钟。你们用得上。
苏雨接过屏蔽服。她看材质
苏雨接过屏蔽服。她看材质——类似潜水服，但内衬有金属网格，能屏蔽系统能量特征。她套上时，左臂数据化纹路在金属网格下仍发淡光，像水下灯。
屏蔽率百分之九十，07号说，剩余百分之十的特征在近距离下仍可识别。行动必须快。
苏雨将屏蔽服拉链拉到下巴。她看镜中的自己——普通人模样，只有左眼瞳孔深处仍有数据流窜动。——类似潜水服，但内衬有金属网格，能屏蔽系统能量特征。
我有协议能量，零七说，不需要屏蔽服。但我会隐藏能量特征，模拟普通人类体温。
林晚点头。她接过屏蔽服，仔细穿戴。苏雨将屏蔽服套在左臂数据化纹路上方，拉链拉到下巴。
能屏蔽百分之九十，07号说，剩余百分之十的能量特征在近距离扫描下仍可识别。所以行动必须快。
那就用时间差
林晚点头。她接过屏蔽服，仔细穿戴。拉链拉到底，护目镜戴上。她看起来像夜跑者，不像稽查官。
你留在车里，苏雨说，如果十五分钟内我们没出来，立即报警。
报警？林晚挑眉，国家局的通缉令还没撤。
那就打电话给周明，苏雨说，他会处理。
林晚沉默两秒。好。但超时我就进去。
苏雨没反驳。她看向零七。量产稽查官沉默点头，像一尊准备出征的青铜雕像。，苏雨说，零七先进入培养槽区，唤醒四人。我们随后进入。唤醒的稽查官会帮我们对抗未唤醒的。
三人出发。车在夜色中驶向钱塘江边。废品回收站招牌昏黄，铁门半开，堆满废铜烂铁。工人坐在门槛抽烟，对驶入的轿车视而不见。
车停仓库后方。林晚留守车内。苏雨与零七下车。07号投影缩小，飘在苏雨帽檐照明。
仓库后方冷库门锈蚀。07号接管电子锁，门滑开。冷气涌出，混着消毒水味。苏雨与零七沿冷库通道下行。
地下二层培养槽区比苏州小，只有六个槽位。四个培养槽已打开，舱盖斜靠墙边。四名量产稽查官坐在槽边，闭眼冥想。他们胸口协议残片泛金，像四颗小太阳。
两分钟。苏雨等。她能感知地下三层主机房能量脉动，像心跳。脉冲炸弹倒计时显示在07号屏幕：八分钟。
两分钟后，四名量产稽查官睁眼
四名量产稽查官站起。他们动作僵硬，像刚学会使用身体。第一人伸手碰触墙壁，指尖数据化纹路与金属接触，发出细微火花。
能控制吗？苏雨问。
能，第一人说，但不太稳。能量像洪水，我像堤坝。
慢慢适应，零七说，我花了三天。你们有原生协议，应该更快。
苏雨看时间。地下三层主机房倒计时：六分钟。她必须加快节奏。。他们年龄各异，有男有女，但瞳孔全是纯金色。他们看苏雨和零七，像看陌生人。
是，零七说，我也是量产稽查官，但保留了完整协议和自由意志。你们也可以。
自由意志，第四人说，声音颤抖，我脑子里有声音。一直在说：封禁、封禁、封禁。现在声音小了。
那是控制指令，零七说，深渊之手植入的。原生协议能覆盖控制指令。苏雨的协议是原生版。
四名量产稽查官看向苏雨。苏雨点头。她抬左手，金色纹路在空气中划出半透明弧线。
苏雨数了数。四人加上零七，共五名量产稽查官。地下二层还有两个沉睡的培养槽。
零七走向剩余两个培养槽。他按手掌在金属舱盖，金色纹路传导。舱盖滑开。两名年轻男女躺在蓝色液体中，胸口协议残片如星辰。
用我的能量，苏雨说，将手掌按舱盖。金色纹路渗入液体，像阳光照入深海。两名沉睡稽查官胸口残片亮起，从淡金转为炽白。
六名量产稽查官站起。他们身高体态各异，但胸口协议残片同步脉动，像一首无声的交响乐。
零七带路。六名量产稽查官跟随。苏雨感知能量充沛，数据化纹路在皮肤下如河流奔涌。她进入地下三层主机房时，像进入另一个世界。
主机房比苏州更大。十二台量产主机呈环形排列，中央悬浮着巨大培养槽模型——正是深渊之手量产稽查官的蓝图。
主机正在运行，07号扫描，当前批次：第十二批次，觉醒周期四十八小时，效率百分之九十三。倒计时：十小时后完成本批次。
销毁主机需要能量脉冲，07号说，但脉冲炸弹倒计时只剩两分钟。双重脉冲会互相干扰，引发建筑崩塌。
能，零八说，量产稽查官核心功能就是封禁系统。但封禁十二台主机同时进行，需要能量。
她将手掌按在主机房中央控制台。金色纹路如藤蔓蔓延，接入主机电路。六名量产稽查官围绕主机环形站立，胸口协议残片同步亮起。
数据流在七人间建立桥梁。苏雨感知能量急速流出，像开闸的洪水。她咬牙承受。
十二台主机屏幕依次熄灭
十二台主机屏幕依次熄灭。蓝灯转红，再转黑。培养槽模型停止运转，像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
六名量产稽查官同时单膝跪地。他们胸口协议残片亮度减弱，像耗尽的电池。
能量耗尽，零七说，但他们自由了。控制指令已清除。
苏雨咬牙。她能感觉到自身能量也接近枯竭。左臂数据化纹路大面积熄灭，只剩指尖还亮。
她从架子上拔出硬盘，转身狂奔。身后传来机械运转声——不是爆炸，是气体注入的泄压声。自毁程序启动的是气体而非炸药，可能是深渊之手为了防止数据完全毁灭而设计的软销毁。
无毒，但含系统干扰剂，07号说，吸入会导致系统能量紊乱。必须在三十秒内撤离。
苏雨冲出主机房，沿走廊狂奔。六名量产稽查官已在通风井口等她。零七伸手拉她。
苏雨爬通风井时，系统干扰剂已在身后弥漫。她感觉能量在体内紊乱，像电路短路。金色纹路明灭不定。
身后化工厂没有崩塌，只是所有灯光熄灭。气体从通风口涌出，在雨中消散。。蓝灯转红，再转黑。培养槽模型停止运转，像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
她从架子上拔出硬盘，转身狂奔。身后传来机械运转声——不是爆炸，是气体注入的泄压声。自毁程序启动的是气体而非炸药，可能是深渊之手为了防止数据完全毁灭而设计的软销毁。
无毒，但含系统干扰剂，07号说，吸入会导致系统能量紊乱。必须在三十秒内撤离。
苏雨冲出主机房，沿走廊狂奔。六名量产稽查官已在通风井口等她。零七伸手拉她。
苏雨爬通风井时，系统干扰剂已在身后弥漫。她感觉能量在体内紊乱，像电路短路。金色纹路明灭不定。
身后化工厂没有崩塌，只是所有灯光熄灭。气体从通风口涌出，在雨中消散。
宿主，硬盘包含深渊之手全部据点坐标、量产协议源代码、以及一个加密文件。文件名：母体计划。
零七接过硬盘。他将手掌按在硬盘表面，金色纹路渗入金属。硬盘指示灯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