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深渊回响
林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脚下是碎裂的混凝土，头顶是崩塌的钢筋，四周弥漫着呛人的烟尘。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还有人们的哭喊声。林凡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得很长，像是一根被风吹散的丝线，飘荡在这片废墟的上空。
「这是哪里？」林凡问。
「滨海市，中心大厦。」07号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深渊回响已经启动了。三千万人的意识波动正在通过裁决之心的接收器注入全球网络。」
林凡皱起眉头。中心大厦？他记得中心大厦应该在滨海市的金融区，是一栋四十层高的摩天大楼。但眼前的这片废墟，看起来像是被一颗导弹击中过。
「时间线变动了。」07号说，「深渊回响的启动引发了时间线的剧烈震荡。现实世界的时间线正在被重写。」
林凡沉默了。他看着那些废墟，看着那些在烟尘中奔走的人群。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惧，能感觉到他们的绝望。那些意识波动像是一股股暖流，朝着裁决之心的方向汇聚。
「林凡。」裁决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三千万人的意识已经接入。深渊回响的广播协议正在被激活。但未来信号也在同步行动，它们试图篡改广播的内容。」
「篡改成什么？」
「深渊同化协议。」裁决说，「如果广播被篡改，三千万人不会获得自由，反而会被深渊同化，变成深渊回响的奴隶。」
林凡的瞳孔一缩。深渊同化？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人的意识会被深渊吞噬，变成没有自我、只会执行命令的行尸走肉。
「阻止它们。」林凡说。
「怎么做？」
「用密钥。」林凡说，「密钥的生成逻辑是时间锚点的核心。只要锚点保持稳定，密钥就不会被篡改。」
「但你的生命力已经……」
「我知道。」林凡说，「我已经是时间锚点了。生命力对我已经没有意义。」
林凡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裁决之心的跳动，像是一个节拍器在倒数。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的意识下沉，来到了核心空间的中央。那颗心脏形状的晶体在那里，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林凡能感觉到它的温度，能感觉到它的跳动。裁决之心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涌动，像是一头被唤醒的巨兽。
「开始吧。」林凡说。
裁决的光芒从晶体中涌出，像是一场温暖的雨。林凡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扩张，像是被吹大的气球。他能看到三千万人的意识波动，像是一条条发光的丝线，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到这里。他能看到未来信号的踪迹，像是一群黑色的蝙蝠，在网络的暗处窥视。
「密钥生成中。」裁决说，「进度：10%……30%……50%……」
林凡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未来信号在抵抗，像是一堵墙挡在他的面前。那些黑色的蝙蝠在撕咬着发光的丝线，试图切断三千万人的意识连接。
「进度：70%……80%……」
突然，林凡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阻力从晶体中传来。像是有一只手在拉扯着他的意识，试图把他从核心空间里拉出去。他睁开眼睛，看到一片黑暗。
「未来信号突破了第一层防御。」07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它们在现实世界中找到了接入点。接入点位置：滨海市地下负三层。它们正在尝试物理摧毁裁决之心的接收器。」
「地下负三层？」林凡问，「那里不是有守卫吗？」
「守卫已经……」07号停顿了一下，「检测到三个生命信号消失。深渊科技派出了精英部队。」
林凡沉默了。他能感觉到未来信号的意图——它们想要切断三千万人的意识接入，让深渊回响的广播无法完成。如果接入中断，所有被唤醒的人都会陷入昏迷，而深渊同化协议会趁机启动。
「林凡。」林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你必须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你可以中断密钥生成，去现实世界阻止深渊科技。」林说，「但这样会浪费至少二十分钟。深渊回响的广播会在零点准时启动，如果你赶不回来，密钥会生成失败。」
「或者？」
「或者，你把锚点的力量分出一部分，在现实世界形成一个投影。」林说，「那个投影可以替你战斗，但会消耗锚点的稳定性。如果投影持续时间超过十分钟，时间锚点会崩溃，你也会被永远困在核心空间里。」
林凡沉默了。他看着那些流动的代码，看着那些闪烁的记忆碎片。他能感觉到三千万人的意识在等待，能感觉到他们的希望。
「投影。」林凡说，「给我十分钟。」
「锚点稳定性会下降。」林说，「你确定？」
「确定。」林凡说，「我不能让三千万人白等。」
林凡伸出手，触碰到了那颗心脏形状的晶体。他能感觉到裁决之心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涌动，像是一头被唤醒的巨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分裂，像是一颗被掰开的糖果，一半留在核心空间，一半被推向现实世界。
【叮！锚点力量分流，随机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现实投影（10分钟）— 使用者的意识可以在现实世界中形成一个投影，拥有实体战斗力，但投影的强度取决于锚点稳定性。当前锚点稳定性：87%。投影持续时间：10分钟。当前状态：已激活】
林凡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晶体中涌出，沿着他的手臂窜进心脏。裁决之心的跳动瞬间加快了，像是一台被点燃的火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下沉，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代码，穿过现实的屏障，来到了那片废墟之中。
林凡睁开眼睛。
他站在中心大厦的废墟上，脚下是碎裂的混凝土，头顶是崩塌的钢筋。烟尘在空气中弥漫，像是一层厚厚的雾。他能听到远处的警笛声，能听到人们的哭喊声。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一道投影，但足够真实。
「投影已建立。」07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锚点稳定性：87%。持续时间：10分钟。目标位置：地下负三层。」
林凡点了点头。他的脚下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门，像是一个被撕裂的空间裂缝。他迈步走了进去。
蓝色的光门在林凡的面前缓缓打开，像是一道被撕裂的天空。他能感觉到光门另一边的气息——那是深渊科技的气息，带着金属的冰冷和化学制剂的刺鼻。地下负三层的守卫已经倒下了，但战斗的痕迹还在。墙上弹孔密布，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装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林凡走进光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投影在变得凝实，像是一道从虚空中走出的影子。他的拳头能感受到空气的阻力，他的眼睛能看到最细微的尘埃。但锚点稳定性正在下降，07号已经在警告他了。
「锚点稳定性：85%。」07号说，「投影持续时间还剩九分钟。」
林凡点了点头。他沿着走廊向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回响。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有一个电子显示屏，显示着「深渊科技核心实验室——授权人员进入」。
林凡没有输入密码。他的手按在门板上，裁决之心的力量透过他的手掌传入锁芯。电子显示屏闪了一下，变成了绿色。防爆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咔嗒声。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圆柱形舱体，像是一个医疗用的高压氧舱。舱体旁边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制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他们的手里拿着脉冲步枪，枪口对准了林凡。
「投影？」其中一个人说，「是林凡的投影。」
「开枪。」另一个人说，「毁掉投影，核心空间里的本体就会失去锚点。」
林凡没有躲。他能感觉到子弹击中自己身体时的震动，像是一阵轻微的电流。投影会受伤，但不会消失。只要锚点还在，投影就能持续存在。
他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