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深渊协议
林凡回到裁决塔总部时，已经是正午。阳光透过总部大楼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打印机的味道，走廊里不时有稽查官匆匆走过。赵卫国带着一众高层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他们的脸上带着复杂之色——既有对林凡成功摧毁红品发射器的欣慰，也有对林凡使用红品外挂的担忧。
「林凡。」赵卫国说，「滨江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做得很好。」
林凡没有回应。他知道赵卫国的下一句话或许是问责。
「但你使用红品外挂的行为，违反了裁决塔的第二百三十七条禁令。」赵卫国的声音冷了下来，「按照规定，你必须接受停职审查，直到事件完全调查清楚。」
林凡沉默了片刻。他能理解赵卫国的立场，但停职审查或许会让他错过关键的时间窗口。07号的解析工作仍在进行中，深渊集团的残余势力或许正在暗处集结。
「赵总监。」林凡说，「滨江的梦魇外挂虽然被摧毁，但深渊集团的核心成员或许在逃。我手中的深渊之眼卡片中封存着他们的最高机密，我需要时间解析它。」
赵卫国的眉头皱了起来：「深渊之眼？」
林凡把那张黑色的卡片放在桌上。卡片在会议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只眼睛仿佛在盯着在场每一个人。
「这是深渊集团最高指挥层的身份标识。」林凡说，「我在地下密室捕获了深渊之眼的持有者，她或许是深渊集团的最高指挥官。」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惊呼。赵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你说什么？」
「滨江广场的地下，有一个梦魇外挂的核心节点。」林凡说，「我摧毁了节点，但深渊之主或许已经逃脱。她的下落不明，但或许带着深渊集团的大部分机密逃往了海外。」
赵卫国沉默了。他拿起那张卡片，仔细端详。卡片上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07号。」赵卫国突然说，「你能解析这张卡片吗？」
「可以。」07号的声音从林凡的耳机中传出，「但需要四十八小时。解析完成后，我或许能获取深渊集团的全部成员名单和行动计划。」
「给你四十八小时。」赵卫国说，「林凡，你的停职审查推迟到解析完成之后。如果解析结果有价值，这件事或许可以从轻处理。」
林凡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已经是赵卫国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散会后，林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07号的全息界面已经在等他，淡蓝色的数据流在空中浮动。办公桌上堆满了案件文件，林凡随手拿起一份，是滨江事件的初步报告。他能感觉到手指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红品外挂反噬的后遗症。
「指挥官。」07号说，「我在解析红品外挂协议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林凡在沙发上坐下：「什么事实？」
「红品外挂的源代码中，嵌入了裁决塔的加密标识。」07号说，「也就是说，这些外挂或许不是深渊集团独立研发的，而是裁决塔内部泄露的技术。」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裁决塔内部泄露？这意味着裁决塔中或许有内鬼，或许有人故意将外挂技术卖给深渊集团。
「证据呢？」林凡问。
「证据在这里。」07号在全息界面上展开了一段代码，「这是红品外挂的核心算法，其中包含一段裁决塔独有的加密协议。这段协议的生成时间，距今已经三年。」
三年——林凡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父亲在裁决塔的实验室里，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的终端机。父亲或许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外挂技术的泄露？
「07号，调查三年前裁决塔的外挂项目负责人。」林凡说，「我要知道是谁参与了红品外挂的早期研发。」
「正在调查。」07号说，「但指挥官，这些信息属于裁决塔绝密档案，我或许需要您的最高权限才能调取。」
林凡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一旦他调取这些档案，就意味着他与裁决塔高层的彻底决裂。赵卫国或许不会允许任何人触碰裁决塔的黑历史。
但他或许没有选择。
「授权。」林凡说，「最高权限，无需上报。」
「授权通过。」07号说，「正在调取三年前的项目档案。预计需要十分钟。」
林凡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回响着父亲的话：「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如果裁决塔真的在暗中制造外挂，那父亲或许是唯一一个试图阻止这一切的人。
十分钟后，07号的全息界面上出现了一个名字。
「指挥官，三年前红品外挂项目的负责人，是赵卫国。」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
会议室里，赵卫国的声音突然从林凡的对讲机中传出：「林凡，你在哪里？」
林凡没有回答。他看着全息界面上赵卫国的名字，又看了看那张深渊之眼的卡片。
「07号。」林凡说，「启动记录保存。从现在开始，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被记录。」
「已启动。」07号说，「指挥官，您或许打算怎么做？」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他知道，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中，藏着一个足以颠覆裁决塔的阴谋。
「我要去见一个人。」林凡说，「一个或许知道真相的人。」
他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
而他的脑海中，或许在回响着深渊之主最后的话：「你以为这只是开始？」
林凡知道，这或许只是开始。
就在林凡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07号突然发出了警报。
【叮！绝密档案触发，外挂弹窗激活！】
【紫品外挂：「深渊预判」（时效：四小时）效果：可预判红品外挂使用者的下一步行动，提前三百毫秒做出反应，但使用后会消耗大量精神力。】
林凡感觉到太阳穴一阵刺痛。紫品外挂的负荷仍然没有完全消退，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楚。他转过身，看向全息界面。
「07号，报告情况。」
「检测到裁决塔内部有异常能量波动。」07号说，「能量特征与深渊之眼卡片完全吻合。指挥官，有人正在靠近您的办公室。」
林凡的手按在了虚空装备栏上。红水晶的力量仍然在他的体内潜伏，等待着被唤醒。
「是谁？」林凡问。
07号沉默了两秒：「检测到对方的身份标识……指挥官，是陈夜。」
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陈夜？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陈夜走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林凡。」陈夜说，「我或许需要跟你谈谈。」
林凡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陈夜或许带来了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消息。
林凡能感觉到紫品外挂的负荷在他的神经上跳动。那种预判能力让他对周围的危险格外敏感，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每一缕空气的流动都被捕捉。他能听到走廊里陈夜的脚步声，能听到楼下稽查官的交谈声，甚至能听到城市远处救护车的警笛。
这种超负荷的感知让他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但他仍然保持清醒。他知道，陈夜的到来绝非偶然。如果陈夜真的知道裁决塔内部的秘密，那么接下来的对话将决定他未来的道路。
「请进。」林凡说。
陈夜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林凡面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林凡。」陈夜的声音低沉，「我父亲或许是裁决塔的创始人之一。」
林凡愣住了。他从未听陈夜提起过自己的家世。
「三年前，我父亲发现了裁决塔内部的秘密。」陈夜说，「他发现有人在暗中将外挂技术卖给深渊集团。他试图阻止，但……」
他的声音哽咽了。
「但什么？」林凡问。
「但赵卫国或许就是那个泄露技术的人。」陈夜说，「我父亲或许是被他灭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