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钻井平台
林凡站在酒店套房的阳台上，夜风吹动他的黑色外套。远处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上镶嵌着无数碎钻。
陈国栋还活着。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林凡的心头。三年来，他一直以为陈国栋已经死在理事会的清剿行动中，却没想到，那个男人一直躲在东海中部的钻井平台上，暗中操纵着一切。
「指挥官。」07号的声音在林凡脑海中响起，「沈夜已经带领精英小队在码头集合。快艇已经准备就绪。」
林凡转身走回套房，将战术背包甩到肩上。床上那个女人还在昏迷中，07号在她身上植入了定位芯片，总局的人会在天亮后赶来接手。
「07号，给我一份钻井平台的完整资料。」林凡一边下楼一边说道，「包括防御系统、人员配置、以及最重要的——核心数据库的位置。」
「资料传输完成。」蓝光在林凡的瞳孔中流转，「钻井平台代号「深渊之巢」，总面积约两千平方米，三层结构。一层是动力和仓储，二层是实验室，三层是服务器群——也就是核心数据库的所在地。」
「防御系统呢？」
「平台外围有三道封锁线：第一道是水下声呐阵列，第二道是海面巡逻艇，第三道是顶层的高频电磁干扰器。任何未经授权的飞行器或舰船在半径十公里内都会被拦截。」
林凡皱了皱眉。十公里的拦截半径意味着他们不能从空中或海面接近，只能潜水。
「潜水装备准备好了吗？」
「沈夜已经安排好了。」07号回答道，「码头上有三套专业的潜水装备，足够支撑您在水下停留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林凡沉吟，「从水面游到钻井平台底层，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剩下的二十五分钟，足够我找到入口。」
他走出酒店后门， 冰冷的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沈夜已经等在码头。她穿着黑色的战术服，手里拿着一个防水背包，看见林凡走过来，她微微点了点头。
「精英小队已经就位。」沈夜的声音很轻，「八个人，全部是总局最精锐的封禁专家。但他们没有「深渊之眼」权限，所以核心数据库的破解需要靠您。」
「我知道。」林凡接过防水背包，「07号已经给我传输了完整的行动计划。」
他转身看向海面。钻井平台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林凡能感觉到，那里有人在等着他——不是敌人，而是故人。
「沈夜。」林凡忽然开口，「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了……」
「没有如果。」沈夜打断了他，「你一定会赢。」
林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他换上潜水装备，背着战术背包，沿着码头边的铁梯走向水面。冰冷的海水包裹了他的身体，林凡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黑暗的大海。
海水很冷，但林凡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潜水服上的导航屏幕上。07号的信号指引着他向着钻井平台的方向游去。水下能见度很低，只有潜水服头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苍白的光路。
十五分钟后，林凡看见了钻井平台的底部。
巨大的钢铁支柱深入地下的海床，平台底层悬浮在水面上方约五米处。林凡游到底部，找到了07号标记的一个维修通道入口——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已经锈死的挂锁。
他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剪断了挂锁，推开铁门。通道内部是一条狭窄的金属阶梯，通向平台内部。林凡收起潜水装备，沿着阶梯爬了上去。
平台一层空无一人。林凡悄无声息地穿过仓储区，避开了几处监控摄像头。07号已经成功入侵了平台的安保系统，所有的监控画面都在循环播放一段预先录制的空画面。
他来到楼梯口，正准备上楼，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
林凡立刻躲到一根立柱后面。两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步枪，边走边聊天。
「「深渊之眼」权限的使用者到了吗？」其中一个问。
「到了。」另一个回答，「在顶层会议室。老板亲自接待他。」
「那个权限使用者真的能帮我们突破总局的封禁吗？」
「废话。不然老板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把他请来？」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凡从立柱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深渊之眼」权限的使用者？
看来这个新组织对「深渊之眼」的了解，比他想象的更深入。
林凡沿着楼梯快速上楼。二层是实验室，他透过玻璃门看见了几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里面有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操作仪器。林凡没有惊动他们，径直走向三楼的楼梯。
楼梯口站着两名守卫。林凡没有硬闯，而是后退几步，利用07号生成的虚拟投影制造了一个视觉盲区，然后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守卫身后。
两记手刀，两个守卫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凡推开三楼的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四周是玻璃幕墙，可以看见外面的海面。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服务器机柜群，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数字化的星空。
而在机柜群的前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
他的背对着林凡，但林凡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沉稳、内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来了。」中年人没有回头，「我等了你三天。」
林凡没有说话。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破军的刀柄。
陈国栋太了解林凡了。他知道林凡不会轻易动手，也知道林凡一定会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但陈国栋也清楚，时间不多了——净化协议的倒计时已经在服务器上跳动，全球的外挂使用者正在逐步失去意识。
「陈国栋。」林凡的声音平静而冷酷，「理事会倒台， 资金 被盗，两千个意识被囚禁在这里——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中年人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苍白的笑容，眼窝深陷，但目光依然锐利。
「林凡。」陈国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林凡转身看向海面。钻井平台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林凡能感觉到，那里有人在等着他——不是敌人，而是故人。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凡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陈国栋的话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
五十年的寿命——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林凡今年二十八岁，如果启动净化协议，他会在七十八岁时死去。但如果不启动协议，全球十亿人会在三年内陆续变成外挂的傀儡。
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
「指挥官。」07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沈夜已经在码头布置完毕。精英小队全部就位，等待您的命令。」
林凡点头。「告诉沈夜，行动推迟二十四小时。」
「什么？」07号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惊讶，「推迟行动？为什么？」
「因为陈国栋说的对。」林凡的声音平静，「一定还有第三条路。我不相信一个活了六十年的智者会把自己逼到绝境。」
「但指挥官，时间不多了。」07号提醒道，「净化协议的倒计时只剩下七十二小时，而「裁决塔」的杀手已经在路上。」
「我知道。」林凡转身走向码头尽头的那艘快艇，「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思考。」
他登上快艇，按下启动键。引擎轰鸣，快艇像一把利刃划破海面。林凡站在船头，冷风吹动他的黑色外套。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国栋。」林凡低声说道，「你押对了。」
「这一局，我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