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07号的十七分钟
货运通道的深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林凡沿着通道走了大约两百米，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脚步。铁门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封条，上面盖着早已失效的印章。
这扇门后是一个废弃的地下设备间，按照07号的扫描结果，这里是整个金融中心管网系统中唯一没有监控覆盖的区域。设备间里堆满了废弃的管道和散热器，角落里有几台落满灰尘的发电机，像一群沉睡的钢铁巨兽。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那是沈夜在出发前塞给他的金融中心地下管网示意图。图纸上用红笔标记了几条隐蔽的逃生路线，其中一条正好经过这个设备间。
他推开门，灰尘的味道混合着旧机械的气息扑面而来。设备间里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的应急灯，发出昏暗的黄色光芒。
「07号，汇报进度。」
【叮！信号干扰任务完成，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信号迷宫】（15分钟）可在半径三公里内制造虚假信号源，敌方追踪器显示目标位置随机偏移，无法锁定真实坐标】
虚拟投影在林凡面前凝聚成形。07号的银灰色短发在设备间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她的眼中闪烁着数据流的蓝光。
「指挥官，第一项任务已完成。」07号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感情，「清道夫小队的追踪器现在显示您在金融中心东侧三百米处。他们正在向那个位置集结，并且已经向新组织求援。」
「很好。」林凡嘴角微微上扬，「第二项和第三项呢？」
「第二项任务进行中。」07号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串复杂的代码，「顶层信号源的设备型号已经锁定——是理事会最新的「鹰眼」追踪模块，这种模块只有在获得「深渊之眼」权限后才能启动。」
「深渊之眼？」林凡挑眉，「那是什么？」
「理事会内部最高级别的追踪权限，只有三个人拥有。」07号的眼中蓝光闪烁，「陈国栋是其中之一。」
林凡的心中一动。陈国栋既然拥有这种权限，说明他在理事会中的地位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高。一个技术主管，竟掌握着整个组织最核心的追踪权限。
「第三项任务也完成了。」07号继续说道，「陈国栋过去三个月的通讯记录中，有一个加密频道每周五晚上十点准时激活。这个频道的加密等级是理事会最高级——与「深渊之眼」权限绑定。」
「他每周五都在和谁通话？」
「不知道。」07号摇头，「通讯内容全部被自毁程序清除，无法恢复。但我追踪到了信号的接收端——不在国内。」
林凡沉默了。这意味着陈国栋在和一个境外组织秘密联系。一个身居理事会高位的技术主管，每周五都和境外组织通话——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学术交流。
「07号，帮我做一件事。」林凡的声音低沉，「联系总局的技术部门，让他们不要回我任何消息——如果总局已经被渗透，任何通讯或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明白。」07号点头，「我已经在您的通讯模块中植入了虚拟身份伪装。从现在开始，任何试图定位您的通讯都会被引导到一个虚假的坐标。」
「还有。」林凡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存储盘，「陈国栋给我的这份证据，你能帮我分析一下吗？」
07号的虚拟投影伸出手，轻轻触碰存储盘的表面。她的眼中蓝光剧烈闪烁，仿佛正在读取盘中的海量数据。
林凡注意到07号的投影在微微颤抖——这不是普通的读取速度，而是存储盘中蕴含着极其庞大的数据量。那些数据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07号正在这片海洋中寻找着关键的岛屿。
「数据量很大。」片刻后，07号说道，「但大部分文件都被多层加密锁保护。我需要时间来破解——预计需要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林凡皱眉，「太长了。理事会残余势力和新组织不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
「除非……」07号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除非您使用「深渊之眼」权限解锁。」
林凡愣住了。「什么意思？」
「陈国栋在存储盘中植入了一个生物特征锁。」07号解释道，「只有拥有「深渊之眼」权限的人才能直接访问核心数据。而您……」
「我？」林凡忽然明白了，「他把权限转移给了我？」
「是的。」07号点头，「在您插入存储盘的那一刻，「深渊之眼」权限就已经绑定到了您的生物特征上。您现在可以访问所有核心数据——包括陈国栋与境外组织的全部通讯记录。」
林凡深吸一口气。陈国栋这一步棋，下得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不是在简单地传递证据——他在赌林凡的能力，赌林凡能够承受这份证据背后的真相。
「07号，接入核心数据。」林凡的声音平静，「我要知道陈国栋到底和谁在勾结。」
蓝光在设备间中流转。林凡看着那些数据像瀑布一样在07号的投影周围流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
陈国栋的通讯记录中，最频繁出现的一个名字是——「深渊」。
而这个名字，林凡在不久前刚刚听过。
就在金融中心顶层，那个新组织的徽章上，刻着的正是这个字。
「指挥官。」07号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严肃，「检测到「深渊」组织的封禁外挂正在向您的位置逼近。预计抵达时间：七分钟。」
林凡摸了摸腰间的外挂检测器。它的屏幕正在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07号，我们走。」林凡转身推开设备间的后门，「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利用信号迷宫的掩护，绕到他们的侧翼。」
「明白。」07号的投影与林凡并肩而行，「但指挥官，我需要提醒您：「深渊」组织的封禁外挂与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外挂都不同。它们不是普通的封禁程序，而是……」
「而是？」
「而是活的。」
林凡的眉头紧锁。活的封禁程序——这意味着对方的代码具有自我意识和学习能力，传统的查杀手段根本不起作用。他必须在这些「活着的」外挂变异之前找到它们的核心代码，否则这场战斗会越来越难打。
林凡转身看向通道深处。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清道夫小队正在向他的位置靠近。07号的信号干扰虽然成功误导了追踪器，但物理层面的包围网依然在收缩。
「07号，计算突围路线。」林凡的声音很轻，「我需要一条不会被监控发现的路径。」
「路线已规划。」07号的投影在空中展开一张三维地图，「最优路径：经过设备间后门，穿过两条废弃的电缆隧道，从金融中心西侧的货运出口离开。全程约八百米，预计耗时四分钟。」
林凡看着地图上那条用蓝色线条标记的路线，嘴角微微上扬。「07号，你越来越懂我了。」
「我只是在执行最优算法。」07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但指挥官，我需要提醒您：西侧出口有清道夫小队的巡逻队，人数大约五人。」
「五人而已。」林凡已经拿定了主意，「用信号迷宫制造一个声东击西的假象，然后从侧翼包抄。」
「07号，你能分析它们的变异模式吗？」林凡问道，「给我一个预测模型。」
「可以。」07号的眼中蓝光闪烁，「根据已检测到的变异样本，我建立了一个预测模型。这些外挂的变异遵循某种数学规律——它们总是向「最难被封禁」的方向进化。如果对方继续投放新的变异体，我们的封禁效率会以指数级下降。」
「那就先发制人。」林凡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它们变异之前，先把它们的母体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