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抉择时刻
裁决塔在风雪中矗立，像某种孤独的巨人。林凡站在塔底，仰头看向塔顶。塔身的一部分已经崩塌，露出了内部扭曲的金属结构，像某种被撕裂的伤口。但他能感觉到深渊主心脏的脉动还在继续，虽然微弱，但坚定。
「07号，处决程序进度？」
「百分之九十六。深渊主心脏的压制效果已经下降到百分之十五，处决程序或将在三小时内完全启动。」
三小时。林凡咬了咬牙。他冲进裁决塔的入口，沿着维修通道向下滑行。七层的备用控制室已经被深渊公司的部队占领，但林凡没有理会，直接向着地下七层的大厅冲去。
大厅里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深渊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像某种毒蛇。他的身后站着两名紫品级外挂的使用者，能量波动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林凡。」首席执行官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让开。」林凡说，「深渊主心脏是我的。」
首席执行官笑了：「你的？林凡，你搞错了一件事。深渊主心脏是深渊公司的财产，是我们花了数百年时间研究的武器。你不过是个窃取了我们技术的盗贼。」
「盗贼？」林凡冷笑，「你们把活生生的生物当成武器，把它封印在地下七层，用它的能量驱动你们的武器系统。到底谁是盗贼？」
首席执行官挥手。两名紫品级使用者同时启动外挂，他们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像某种被激活的电路板。林凡注意到他们的能量波动与之前遇到的紫品级使用者完全不同——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像某种被强行催化的产物。
「深渊主心脏是我们最重要的资产。」首席执行官说，「只要拿到它，我们就能量产紫品级外挂，整个世界的规则将由我们重新书写。」
「你们或能改写规则。」林凡将碎星锤从虚空装备栏中取出，「但我能改写你们的命运。」
战斗瞬间爆发。两名紫品级使用者从左右两侧包抄林凡，他们的速度极快，像两道暗红色的闪电。林凡侧身避开左侧之人的拳头，碎星锤横向扫出，将右侧之人的攻击弹开。
但紫品级外挂的力量远比他预想的强大。碎星锤与对方拳风碰撞的瞬间，林凡感觉到一股巨力从锤柄传来，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07号，分析他们的外挂类型！」
「左侧使用者外挂类型：【狂暴强化】，力量提升三倍，但每秒损失百分之零点五的生命值。右侧使用者外挂类型：【能量虹吸】，可以吸收宿主周围一百米内的所有外挂能量，反噬效果是自身能量会在十分钟后耗尽。」
林凡冷笑。紫品级外挂的反噬效果虽然严重，但在战斗中同样致命。左侧使用者的狂暴强化持续越久，他的生命值越低；右侧使用者的虹吸虽然强大，但十分钟后他会变成废人。
「十秒。」林凡低声说，「我只需要十秒。」
他启动了虚空潜行的冷却——不，虚空潜行还在冷却中。但他有更直接的方式。
碎星锤脱手，林凡将锤头当作诱饵甩向右侧使用者。那人本能地伸出右手去抓锤头，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锤头的瞬间，林凡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起源之核在胸口处剧烈跳动，蓝光从他的胸口蔓延至整条右臂。他的拳头带着幽蓝色的能量，精准地砸在了右侧使用者胸口的能源核心上。
那人倒了下去，胸口的能源核心碎成了碎片。林凡没有停留，转身面对左侧的狂暴强化使用者。那人正在疯狂地攻击，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但林凡能感觉到他的动作正在变慢——狂暴强化的生命值消耗已经开始影响他的速度。
碎星锤回归林凡手中。他没有使用任何技能，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将锤头砸向对方的胸口。锤头的星光与对方的暗红色能量碰撞，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将首席执行官逼退到了墙壁边缘。
左侧使用者倒了下去。首席执行官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名紫品级手下，脸色第一次变得苍白。
「你……」首席执行官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荣耀稽查官。」林凡走向深渊主心脏，「而你是非法外挂的持有者。现在，游戏结束了。」
首席执行官没有逃跑。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林凡，你以为你赢了吗？」首席执行官的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微笑，「黎明协议的处决程序已经无法停止。深渊主心脏将在三小时内被销毁，而你也将成为陪葬品。」
他按下了第二个按钮。
【叮！首席执行官启动裁决塔自毁程序，深渊级能量波动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红品外挂：【时间回溯（10秒）将时间倒回十秒前的状态，仅对宿主生效。反噬效果：时间回溯后，宿主将失去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关于黎明协议的记忆。】
林凡皱起眉头。红品的代价他再清楚不过，但十秒的时间倒回足够他改变一些事情。他没有犹豫，直接激活了外挂。
世界开始倒流。首席执行官的手从遥控器上移开，两名紫品级使用者从地上站起来，退到了首席执行官的身后。林凡手中的碎星锤回到虚空装备栏，胸口的蓝光黯淡下去。
十秒倒流结束。林凡的记忆清晰地保留着——他知道首席执行官会按下自毁按钮，也知道时间回溯的代价是什么。但他更清楚一件事：自毁程序一旦启动，裁决塔将在十分钟内崩塌，而深渊主心脏或来不及被转移。
他没有给首席执行官第二次按按钮的机会。碎星锤脱手，带着幽蓝色的能量砸向首席执行官手中的遥控器。锤头在距离遥控器还有十厘米的位置被首席执行官用手臂挡住，但巨大的冲击力将遥控器震飞了出去。
首席执行官闷哼一声，手臂上的骨骼或已经碎裂。他向后退了一步，两名紫品级使用者冲上来挡在他的面前。
林凡没有追击。他转身跑向深渊主心脏，将手掌按在了冰冷的晶体表面。
「听着。」林凡对着晶体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压制处决程序，给我争取时间将你转移到极北冰原。」
深渊主心脏的脉动频率改变了。林凡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从晶体中流出，顺着他的手臂进入体内。07号的声音突然响起：「林凡，处决程序进度下降了。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八十五，百分之八十……」
「够了。」林凡说，「维持在这个水平。」
他松开手，看向首席执行官：「现在，带我去你的通讯中心。我要联系极北冰原的使者，安排深渊主心脏的转移。」
首席执行官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输了，不仅输掉了这场战斗，也输掉了整个深渊公司的未来。他转身走向大厅的侧门，没有反抗，没有逃跑。
林凡跟着首席执行官走进通讯中心。中心里有一台老式的卫星电话，可以直接联系极北冰原的基地。林凡拿起电话，拨通了使者的编号。
电话接通了。使者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林凡，我检测到裁决塔的能量波动异常。处决程序或已被终止？」
「暂时压制了。」林凡说，「深渊主心脏需要转移到极北冰原，与第二核心汇合。你能安排接收吗？」
「可以。但林凡，第二核心的融合程序需要三道密钥同时激活。你体内的第三道密钥或已经受损——时间回溯的反噬或会影响密钥的完整性。」
林凡心中一沉。他想起时间回溯的代价——失去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记忆。第三道密钥是零七的意识副本，存储在07号的核心代码中。如果时间回溯影响了密钥的完整性，或意味着零七的记忆会永久丢失。
「07号，检查你的核心代码完整性。」
07号沉默了两秒：「林凡，第三道密钥的完整性已经下降到百分之六十。时间回溯的影响比预想的严重，零七的部分记忆已经无法恢复。」
「07号，零七的记忆碎片还能修复吗？」
「或可以。但需要深渊主心脏的能量支持，而且修复过程或会影响融合程序的进度。」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做出了决定。
「先修复密钥。」林凡说，「没有零七的记忆，我们无法完成融合程序。」
07号没有反对。林凡再次将手掌按在深渊主心脏上，让那股温暖的能量流入07号的核心代码。深渊主心脏的脉动频率加快了，像某种被激发的巨兽，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叮！深渊主心脏能量输出提升，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红品外挂：【绝对屏障（30分钟）在宿主周围形成绝对防御屏障，任何物理或能量攻击都无法穿透。反噬效果：屏障消失后，宿主的所有外挂将进入三天冷却期，包括起源之核的基础能力。】
林凡激活了屏障。幽蓝色的能量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半透明的护盾，像某种极其坚固的水晶。他知道自己接下来或会面临极其强大的敌人，而三天冷却期的代价虽然沉重，但值得。
「07号，密钥修复进度？」
「百分之七十五。还需要十分钟。」
林凡转身看向通讯中心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裁决塔的结构图，地下七层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深渊主心脏的位置。而在光点的周围，十几个暗红色的光点正在快速接近——深渊公司的增援已经到了。
他必须在这里坚守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