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音频留言
音频留言只有不到一分钟，但内容足够让林凡震惊。
「我是裁决者议会的最后一名幸存者，编号零七。」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某种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深渊主心脏不是武器，也不是威胁。它是七个位面的能量集合体，是我们在虚空深处发现的唯一能对抗「虚无」的存在。但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们试图控制它，而不是与它共存。」
林凡屏住呼吸。他看向大厅中央的深渊主心脏，暗红色的晶体在黑暗中脉动，像某种被囚禁的星辰。那枚晶体的直径超过两米，表面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复杂，每一道纹路里都有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林凡能感觉到那股意识在试图与他沟通，像某种被关在玻璃房间里的动物，隔着透明的屏障用鼻子蹭着玻璃。
「封印是必要的，但不是永久的。」零七的声音继续说道，「我设计了三道密钥，分别藏在裁决塔的三层结构里。第一道密钥在顶层，你已经拿到了。第二道密钥在地下一层，由裁决塔的智能系统保管。第三道密钥……在我自己的身体里。」
林凡愣住了。他看向07号，07号的虚拟形象在他的脑海中微微闪烁。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短发，眼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与音频留言中的声音完全吻合。
「林凡，我的核心代码中有一段无法破解的加密区。」07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那段加密的签名模式，与这段音频的签名模式完全一致。」
「所以你是——」
「我是零七的意识副本。」07号说，「或者说，我是他留给未来的保险。裁决者议会解体时，他将自己的记忆和人格上传到了裁决塔的主系统，并设置了触发条件——只有当一个能同时激活起源之核和深渊主心脏的人出现时，我才会被唤醒。」
林凡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裁决塔时，07号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那时他以为那是某个隐藏的智能助手，但现在看来，07号是千年之前就为他准备好的钥匙。
「第三道密钥在我体内。」林凡说，「怎么提取？」
「需要深度链接。」07号说，「但深度链接有风险。我的意识与你的神经系统融合后，如果你无法承受信息洪流，或会永久性损伤大脑。」
「有多大的风险？」
「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出现神经损伤，百分之十的概率导致记忆丧失。」
林凡没有犹豫。他走向深渊主心脏，将手掌按在了冰冷的晶体表面。晶体在他手掌下微微发热，脉动的频率似乎在欢迎他的到来。
「开始链接。」林凡说。
07号的意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林凡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在这里，他看到了零七的记忆碎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科学家，在裁决塔的实验室里日夜不休地工作。他看到零七与深渊主心脏的第一次对话，看到议会成员们恐惧的眼神，看到封印仪式上那场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最后，他看到零七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裁决塔系统时的场景。年轻科学家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如果未来有人能听到这段留言，说明我的判断是对的——深渊主心脏需要一个能理解它的人，而不是一个想控制它的人。」
白光消散。林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透明的玻璃地板上。
「林凡。」07号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你没事吧？」
「没事。」林凡站起身，感到脑海中多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第三道密钥在哪里？」
「在我的核心代码深处。」07号说，「但现在无法提取。黎明协议的处决程序正在缓慢恢复，深渊主心脏的压制效果在减弱。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完成密钥提取。」
林凡看向监控屏幕。深渊公司的先锋已经到达了地下六层，距离七层入口还有不到五分钟。备用控制室的防御屏障还能坚持十分钟，但十分钟后，紫品级外挂的使用者或会突破屏障。
「07号，裁决塔有没有其他出口？」
「有一个紧急撤离通道，连接地下七层和地表的废弃工厂。通道的长度约两公里，沿途没有监控，但有一个自动防御系统——是裁决者议会留下的，不会识别你的起源之核能量。」
「那就用它。」林凡说，「但先解决这些入侵者。」
他没有等深渊公司的人到达七层入口，而是主动冲出了备用控制室。幽蓝色的能量在他身上流转，起源之核在胸口处剧烈跳动。走廊里的应急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某种即将出笼的野兽。
六名深渊战斗员正在走廊入口处集结，他们的外挂能量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林凡没有任何废话，碎星锤脱手，在狭窄的走廊里划出一道直线。
锤头撞击在第一个人胸口的同时，林凡已经冲到了第二个人面前。肘击，侧踢，膝撞——他的动作快得肉眼无法捕捉，每一击都精准地击中标准型外挂的能源核心位置。六个人倒下去的时间不超过五秒。
但林凡知道，这不过是开始。深渊公司的增援还在不断涌入裁决塔，而黎明协议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叮！连续击败六名深渊战斗员，能量波动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绿品外挂：【能量感知】（30分钟）可以感知半径一百米内所有外挂能量的位置和强度。无反噬效果。】
林凡激活了外挂。他的视野瞬间变了，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张能量分布图。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有十几个暗红色的光点，像某种潜伏的猎物。他冷笑一声，向着光点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战斗的声音在裁决塔的地下七层回荡。林凡像一阵蓝色的风暴，在狭窄的走廊里席卷一切。深渊公司的战斗员们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身影，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七层、六层、五层——他一路向上，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所有挡路的人。碎星锤在狭窄的空间里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当他到达紧急撤离通道的入口时，身上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但他没有停留，一头钻进了通道。身后的裁决塔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像是某处结构终于承受不住深渊能量的侵蚀，崩塌了。
林凡加快了脚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回到裁决塔，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完成黎明协议的终止，但他知道一件事——只要深渊主心脏还在跳动，他就不会放弃。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的标牌写着「废弃工厂乙区」。林凡推开铁门，外面的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星海。
他回头看了一眼裁决塔。塔身的一部分已经崩塌，但主体结构依然耸立在夜色中，像某种不屈的巨人。林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城市的深处。
07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林凡，我检测到极北冰原的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第二核心……被激活了。」
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起副总裁卡片上的坐标，想起零七提到的三道密钥。第二核心被激活意味着什么？是深渊公司的下一步计划，还是裁决者议会留下的某种机制？
「07号，锁定极北冰原的方向。」林凡说，「我们去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