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顶层风暴
裁决塔顶层的应急灯突然全部亮起，刺目的红光在纯白设备间里旋转切割。林凡眯起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六道黑影已经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为首的人穿着深渊公司的黑色战术服，胸口处别着一枚银色的齿轮徽章。
「副总裁亲自来了？」林凡冷笑，碎星锤在掌中旋转一圈，锤头的星光在红光中显得格外清晰，「看来你对我的命真的很执着。」
「林凡，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深渊公司的威胁。」副总裁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带着金属质感，「交出起源之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起源之核已经和我的神经系统融合了。」林凡向前踏出一步，「你要取的话，连我的脑子一起掏走。」
副总裁挥手。六名深渊战斗员同时启动外挂，他们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像被烧红的铁丝缠绕在皮肤上。林凡注意到他们的能量波动高度一致——显然是经过统一调制的标准型外挂，没有深渊级，但胜在数量。
「07号，分析他们的弱点。」林凡在脑海中快速沟通。
「标准型外挂的能源核心在左胸位置，直径三厘米，硬度低于合金钢。六人的站位呈扇形扩散，中间留有半米间隙，可以进行穿透攻击。」
碎星锤脱手。林凡没有使用任何技能，只是将锤头当作普通的投掷物甩了出去。锤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精准地穿过六人站位中间的半米间隙，砸中了最左侧战斗员的左胸。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碎星锤穿透他的身体后继续飞行，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刚好回到林凡手中。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剩下的五名战斗员愣了一下。他们显然没有见过这种战斗方式——不用外挂，不用技能，只用物理投掷。
「愣着干什么？」副总裁怒吼，「上！」
五人同时扑了上来。林凡侧身避开第一人的拳头，肘击砸在第二人的下颌骨上，然后借力翻转，一脚踹在第三人的膝盖侧面。碎星锤横扫，将第四人和第五人逼退到墙壁边缘。
战斗结束得比林凡预想的更快。五名标准级战斗员在他面前撑了不到十秒，全部倒在地上，每个人的左胸都有一个相同的血洞。
副总裁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向后退了一步，右手按在腰间的某个装置上。
「你比情报里描述的更难缠。」副总裁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但你以为这就是顶层全部的防御吗？」
天花板突然打开，十二台黑色无人机从缝隙中降落，每一台都搭载着两挺微型机枪。枪口同时转向林凡，红点在他的身上移动，像某种冰冷的触手。
「12台标准无人机，每台备弹200发，有效射程五十米。」07号的声音在脑海中快速播报，「它们的弱点在旋翼轴承，但你需要先处理副总裁。」
林凡没有任何犹豫。他激活了虚空潜行的剩余时间，身体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副总裁只看到一道残影，紧接着自己的后颈就感受到了碎星锤的冰凉。
「你——」副总裁的瞳孔骤缩。
「你的外挂。」林凡的声音从副总裁身后传来，「是绿品级的吧？感知强化类。所以你提前安排了无人机，因为你知道我的速度很快。」
碎星锤的锤头轻轻敲击着副总裁的后脑。林凡没有用力，但那种随时可以砸碎头骨的压迫感让对方全身僵硬。
「说，深渊主心脏到底是什么？」
副总裁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设备间里回荡：「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林凡，你和你那个所谓的黎明协议一样——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他按下了手腕上的某个按钮。
【叮！副总裁启动同归于尽协议，深渊级能量波动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红品外挂：时间冻结（15秒）局部时间流速降低到平时的十分之一，仅对宿主生效。反噬效果：时间恢复正常后，宿主的三秒记忆将被永久抹除，且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恢复。】
林凡皱起眉头。红品的代价他再清楚不过，但十五秒的冻结时间足够他解决眼前的危机。他没有犹豫，直接激活了外挂。
世界突然变得极其缓慢。无人机发射的子弹在空中飞行，像慢动作电影里的道具。副总裁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疯狂之间，像一尊拙劣的雕塑。
林凡转身，碎星锤砸向最近的无人机。锤头的星光在慢动作中绽放，无人机的旋翼被精准切断。一台，两台，三台——他用了不到三秒就解决了全部十二台无人机，然后回到副总裁面前。
他用碎星锤的尾部轻轻敲了敲副总裁的胸口：「告诉我深渊主心脏的真相，或者我现在就让你变成这层楼的装饰品。」
副总裁的嘴在动，但林凡听不到声音。时间冻结还没结束，但他能猜到对方在骂什么。他转身走向备用能源模块，将手掌按在了模块的控制面板上。
07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林凡，备用能源模块的输出功率已经达到临界值。黎明协议的进度现在百分之九十二，封印将在两小时内完成。但……」
「但什么？」
「裁决塔的核心结构正在被深渊能量侵蚀。顶层的地板下三米处，有一层我们没有探测到的空间。」
林凡看向地面。纯白色的地砖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相信07号的判断——深渊公司既然能把主心脏建在裁决塔地下，就绝不会只占用地下一层。
时间冻结的效果消失了。
副总裁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林凡没有补刀，只是从他的战术服里搜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的一面刻着深渊公司的齿轮徽章，另一面印着一个坐标——极北冰原，第二核心所在地。
「07号，破解这张卡。」林凡将卡片插进碎星锤的接口。
碎星锤的星光闪烁了一下，一张三维地图在林凡面前展开。地图上标注着裁决塔的全部结构，包括他从未见过的地下七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标注，而最底层的标签写着四个字：深渊主心脏。
「原来裁决塔不是封印工具。」林凡深吸一口气，「它是监狱。深渊主心脏是被囚禁在这里的。」
07号沉默了两秒：「黎明协议的最后阶段不是封印深渊主心脏，而是启动裁决塔的处决程序。处决完成后，裁决塔本身也会崩塌。」
林凡抬起头，看向裁决塔的穹顶。应急灯还在旋转，但远处已经传来了结构扭曲的金属呻吟声。深渊能量的侵蚀比他预想的更快，顶层的稳固时间不多了。
「下去。」林凡说，「先解决深渊主心脏，再谈黎明协议。」
他走向电梯井。电梯已经被副总裁的人毁坏了，但井道侧壁上有维修用的攀爬扶手。林凡抓住扶手，像一只壁虎般向下滑动。幽蓝色的能量在他身后流淌，像一条发光的尾巴，照亮了井道深处。
井道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和臭氧的气味，与地底空洞中的味道一模一样。林凡加快了滑动速度，他知道深渊公司的增援很快就会赶到。虚空潜行的冷却时间还有四分钟，这段时间足够他到达地下三层。
三层到了。林凡翻身跳入走廊，碎星锤在掌中旋转半圈，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墙壁上的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像某种被唤醒的警告。
07号的声音响起：「林凡，走廊尽头的门是气密门，需要权限卡才能打开。但根据地图显示，左侧第三个房间有一个维修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地下四层。」
林凡没有犹豫。他踹开左侧第三个房间的门，果然看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维修通道。通道入口被一个厚重的铁栅栏封住，栅栏上的锁是电子锁，已经断电。
碎星锤砸下去，铁栅栏变形扭曲。林凡侧身挤进维修通道，幽蓝色的能量照亮了前方。通道向下延伸，坡度很陡，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电缆和管道。
四层、五层、六层——他一路向下，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每下一层，硫磺和臭氧的气味就浓一分，墙壁上的暗红色光芒也亮一分。林凡能感觉到深渊主心脏的脉动正在下方越来越强，像某种巨兽的心跳，通过脚下的地板传递到他的骨骼。
七层到了。
维修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行极其微小的刻字：「深渊公司绝密区域，未经授权禁止入内。」林凡没有理会，碎星锤砸开了门锁。
门后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这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大厅，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枚暗红色的晶体，晶体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在流转，像某种活着的电路板。晶体的下方连接着数十根粗大的管道，管道中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与地底空洞中的液体如出一辙。
「那就是深渊主心脏。」07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波动，「林凡，它……它在呼吸。」
林凡抬起头。暗红色晶体的脉动频率与他的心跳同步了。他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意识从晶体中传来，像某种被困在玻璃罩下的生物，在隔着厚厚的屏障向他发出信号。
「它不是武器。」林凡低声说，「它是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