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的废弃工厂坐落在工业废墟带的边缘，锈蚀的铁皮厂房在夜雾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林凡沿着高速公路走了二十分钟，转入杂草丛生的碎石路。风从荒草间穿过，带着铁锈、机油和某种腐殖质的混合气味。07号的全息投影在他视野右上角闪烁，蓝色的路径线条延伸向三百米外的一座三层厂房。
「林凡，前方五十米有能量反应，」07号的声音压低了，「清道夫的战斗型数据化装备，至少三名。」
林凡停下脚步，右手按在口袋里的解码器上。裁决领域在他周围持续生效，空气里的能量流动变得粘稠，三名清道夫成员藏在废墟后面，外挂信号断断续续。他没有绕路。硬闯是最优解。
林凡踏出第一步，裁决者徽章在掌心发烫。左侧废墟后射来一道数据光束，直奔他的后颈。他肩膀微侧，光束擦着耳际飞过，在身后水泥墙上留下冒烟的孔洞。左手扣住塌陷的砖墙边缘，身体弹起，右腿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踹在左侧袭击者的胸口。那个人向后飞出去三四米，撞在废钢筋上，不动了。
右侧两道身影同时扑来。林凡落地后迎着他们冲去，速度在裁决领域的加持下提升到极致。他借废弃汽车的保险杠弹起，身体在空中翻转，肘部砸在第二个人的太阳穴上。那个人影晃了晃，瘫倒在地。
第三人举着数据化的利刃直刺林凡胸口。裁决者徽章碎片发出蓝光，半透明能量盾在他面前展开。利刃撞在盾面上，刀身像被高温熔化的塑料一样扭曲崩解。
林凡的拳头抵在那个人的腹部。三年来每日体能训练加上裁决领域的肌肉强化，让这一拳足以震碎内脏。那个人弯下腰，像被抽掉骨头的虾。林凡没有补刀，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三具失去战斗力的躯体。
「林凡，他们的外挂信号正在减弱，」07号说，「但我识别到装备是裁决塔制式的数据化武器——第三权限配发给行动组的装备。」
「也就是说，清道夫不仅渗透了裁决塔的内部通讯，还拿到了行动组的制式装备。」07号的语气带着焦虑，「这不是底层叛逃者能做到的事。」
厂房的大门就在眼前，卷帘门锈迹斑斑，半开着。林凡能闻到里面的气味——铁锈、机油，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混在服务器机房的臭氧味里。
「检测到大规模外挂反应，」07号突然说，「林凡，小心。」
厂房深处传来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三楼的蓝色荧光剧烈跳动后熄灭，一束红色激光从窗口射出，在夜空中划出笔直的线。
「裁决领域即将失效，剩余时间不足三十秒。」
林凡走进厂房，靴底踩在碎玻璃和铁屑上。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推开，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红色警报。
「林凡，」那个男人笑了一声，「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林凡盯着他。裁决塔科研部主任，赵铭。三年前苏明远还在世的时候，赵铭是他的副手，负责裁决者装备的研发。
「赵铭，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你的裁决领域失效。」赵铭滑动屏幕，厂房里的灯全部亮起。白光让林凡眯起眼睛——裁决领域在最后一秒消散，那股压制外挂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厂房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数十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从三楼楼梯口涌出，眼睛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欢迎来到清道夫的总部，」赵铭的笑容变得狰狞，「是你今晚的终点。」
他按下了一个按钮。
【叮！检测到裁决领域失效、宿主被数十名深度外挂宿主包围，危机触发外挂弹窗！】
【红品外挂：【裁决化身】（时效10分钟）效果：林凡的身体与裁决者徽章完全融合，获得裁决者全权权限，数据化侵蚀暂时冻结，物理攻击附带裁决伤害，但使用后宿主将承受裁决者权限剥离的反噬，导致七天内无法再使用裁决领域】
林凡没有犹豫。「融合。」
裁决者徽章从掌心飞起，悬浮在头顶。蓝色晶体光芒如同瀑布般倾泻，将林凡整个人包裹。瞳孔变成纯白色，皮肤下浮现金色纹路，像是古老的裁决符文在血脉中燃烧。他能感觉到裁决者本身的力量在爆发，不是外挂的增幅，而是更本质的权能。
第一个冲上来的清道夫成员举起数据化砍刀，林凡随手一挥。半透明的蓝色斩击从掌心射出，像是一道无形的墙。那个人从腰部被切成两半，数据化的身体在空气中消散，只留下一堆闪烁的代码碎片。
剩下的伏击者停下了脚步。他们能感觉到林凡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像是面对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赵铭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你竟能融合裁决者徽章？」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苏明远死了之后，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
林凡已经冲到赵铭面前。赵铭举起平板电脑想要阻挡，但林凡的拳头穿过屏幕，精准砸在他的下巴上。赵铭向后飞去，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在白色实验服上。
「07号，控制这个房间的监控和门禁，找出主控服务器。」林凡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正在接管，」07号的声音带着兴奋，「林凡，赵铭的平板里有加密文件「黎明计划」，已经开始解密。」
林凡走向赵铭，蹲下身，用脚踩住他的手腕。赵铭疼得皱起眉头，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黎明计划是什么？」
赵铭冷笑，嘴角溢出鲜血。「你会知道的。当第二阶段开始的时候，全世界都会看到裁决塔的真面目。」
林凡加大了脚上的力度。赵铭发出痛苦的闷哼。
「告诉我，苏明远的意识是不是被关在这个工厂里？」林凡的声音很轻，「三年前的事故，是不是你们安排的？」
赵铭的眼神闪了一下。林凡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07号，控制住他，但不要伤及性命。我要亲自审问。」
「遵命。」07号的全息投影从手腕飞起，变成蓝色锁链，将赵铭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林凡站起身，目光扫向三楼。厚重的铁门挂着「核心机房」的牌子，07号已经破解门禁，指示灯从红色变为绿色。
他迈步走向楼梯。身后，赵铭被数据锁链拖着，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裁决化身的金色纹路在皮肤下闪烁，反噬正在悄然累积——七天无法使用裁决领域，但他不在乎。真相就在那扇门后面。
推开核心机房门的那一刻，林凡看到了苏明远。不，不是真正的苏明远。是一个巨大的量子服务器机柜，玻璃罩里一团蓝色的数据体正在缓缓旋转。07号的数据库瞬间匹配——那是三年前事故中被销毁的苏明远的意识备份。
但苏明远并没有沉睡。他的数据体被无数红色数据线缠绕，像是在遭受酷刑。07号的投影剧烈闪烁，像是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东西。
「林凡，苏明远的意识正在被强制运行循环程序——他一遍又一遍地经历三年前的事故现场。」07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犹豫。
林凡走到机柜前，手掌贴在玻璃上。他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痛苦，不是通过数据，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连接。裁决者徽章碎片在胸口跳动，与机柜中的数据体产生共鸣。
「你能救他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清道夫的加密程序有三层，而且……」07号停顿了一下，「林凡，「黎明计划」的第一阶段不是外挂解放，是意识收割。」
林凡的瞳孔猛然收缩。
「说清楚。」
「清道夫表面上在外挂宿主身上做实验，实际上在收集人类的意识数据。苏明远的量子服务器是核心——他的意识被当作「种子」，用来复制并接管全球外挂宿主的意识。当第二阶段启动时，三千名武道大会参赛者，加上全球数百万外挂宿主，他们的意识都会被上传到这台服务器，被苏明远的「种子」同化。」07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林凡的拳头握紧了。裁决化身的金色纹路在皮肤下燃烧，不是愤怒，是一种冰冷的、刺骨的杀意。
「赵铭，这就是你说的裁决塔的真面目？」
身后没有声音。林凡转身，看到赵铭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睛正在迅速泛白。
「07号，他在被远程格式化！」
「来不及了，他的意识已经被清道夫主控程序覆盖。林凡，小心——」
赵铭的尸体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嘴巴张开，发出经过扩音器处理过的电子音：「裁决者林凡，你已触及黎明计划的核心。第二阶段提前启动。」
林凡盯着那具被控制的身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左手按在裁决者徽章碎片上，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流动。
「07号，断开这台服务器与外网的连接。立刻。」
「正在执行，但主控程序有物理隔离——除非摧毁核心机房，否则无法彻底断开。」07号的全息投影变成刺眼的红色，「林凡，倒计时开始了。」
林凡没有回答。他看向机柜里被红色数据线缠绕的蓝色意识体，又看向那具站着的尸体。裁决化身的威压在整个厂房扩散，清道夫的成员们纷纷跪倒在地，数据化的外挂在他们身上崩溃。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两个选择之间做出决定：摧毁服务器，救苏明远，但永远失去三年前真相的一半；或者保持连接，让07号解密，但苏明远要承受更多痛苦。
电子音继续：「武道大会的参赛名单已经同步完成。第二阶段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启动。」
林凡闭上眼睛。裁决领域反噬的余波还在神经末梢跳动，像是一段未结束的电流。但他更清楚，七十二小时后，那座城市将被前所未有的灾难吞没。
而他，只有七十二小时。
宿主：林凡
位面：王者荣耀都市位面（低能级）
修为等级：二阶稽查官（裁决者权限·数据化侵蚀31%）
英雄技能槽：2/3（裁决印记·冷却中）
装备栏：3/5（裁决者徽章·碎片、数据探针、解码器）
外挂背包：5/5（裁决领域·冷却中、裁决化身·反噬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