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林凡闻到了地下三层特有的霉味和某种被掩盖的、属于违规外挂的甜腻气息。潮湿的冷风从通风管道涌出，带着陈腐的电子元件味道。走廊尽头是一片被红色警戒线封锁的区域，线缆从天花板垂落，像某种被遗弃的神经网络，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紫红色光泽。07号的投影亮起，但这一次是红色的。
「警告：检测到国家级外挂封印场。宿主的辅助功能仍处于禁用状态，建议立即撤离。」
林凡没有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别信局」三个字是用圆珠笔写的，笔迹潦草却有力，是苏雨的风格。国家局地下三层封存着裁决塔的所有违规外挂源码，那是整个稽查体系的根基。如果纸条说的是真的，那么他脚下的这片土地，远比裁决塔更加危险。
走廊深处传来金属拖拽声。林凡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封禁枪在之前的战斗中失踪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脚步声在拐角处停顿，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被数据侵蚀的灰白色斑块。
男人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自称已经等了林凡三天，脸上带着被数据侵蚀的灰白色斑块。
林凡的匕首横在胸前，目光如刀。
「陈建国，前国家局外挂溯源组组长。」男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苏雨在两年前卧底时，是我把她送进去的。我知道裁决塔的真相，也知道地下三层究竟封存了什么。」
林凡的瞳孔收缩。他注意到陈建国的太阳穴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某种被数据化的血管正在蔓延。07号的投影闪烁：「宿主，检测到外挂残留信号。此人身上有深渊凝视的使用痕迹，浓度12.3%。」
林凡的声音很冷，但他握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
陈建国苦笑，「她成了裁决塔的容器，和你看到的那个副本一样。但她的本体还在国家局的特护病房里，被二十四小时监控。裁决塔顶层是她的意识副本诞生的地方。」
走廊的红色警戒线突然无风自动。林凡感觉到封禁场的力量正在苏醒——那是国家局用裁决塔底层协议编织的封印，每一道红线都链接着一个被封禁的外挂程序。
陈建国转身走向走廊深处，「我带你去看真正的裁决塔。」
林凡跟着他拐过三个弯道，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陈建国输入密码，门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约二十米，顶部悬挂着数百个透明的数据胶囊，每个胶囊里都漂浮着一个外挂程序的核心代码。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他看到了「深渊凝视」「数据吞噬」「虚空之握」等封存级外挂，每一个的警告标签上都写着「圣王境外挂」「同化率100%」「已销毁」——但胶囊里的代码明明还在闪烁。
「这些外挂没有被销毁。」陈建国点燃一支烟，「国家局用裁决塔的底层协议把它们封存在这里，研究它们的源代码。裁决塔所谓的「清理模式」，其实是这些外挂的集体暴走。」
林凡的指尖传来刺痛。他能感觉到那些被封禁的外挂正在回应他的到来——裁决塔源代码与它们同源，他的系统就是最好的解锁钥匙。
宿主：林凡
位面：现代都市·国家局地下三层（能级：高）
修为等级：超凡阶（对标本土特种作战专家）
英雄技能槽：2/4（封禁枪缺失）
装备栏：2/5（战术匕首、战术终端）
外挂背包：2/3
「你的系统能解锁这些封印。」陈建国吐出一口烟，「但解锁的瞬间，所有外挂都会暴走。这就是国家局不敢动裁决塔的原因——他们怕的不是裁决塔，是这三百七十二个被封禁的程序同时激活。」
林凡沉默了。他能感觉到系统面板上的外挂背包正在发热，像某种被唤醒的脉搏。那些被封存在数据胶囊里的代码，正透过裁决塔的源代码向他发出呼唤。
「07号，计算如果解锁所有封印，外挂暴走的影响范围。」
「计算中……结果出来了。影响范围覆盖整个华北平原，受影响人口约一亿两千万。宿主，不建议执行解锁操作。」
「但如果我不解锁，苏雨会死。」林凡抬起头，「裁决塔的清理模式还有七十二小时启动，到时候整个城市的数据层都会被清除。解锁这些封印，至少能给我一张谈判的筹码。」
陈建国盯着他看了很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这是地下三层的管理员权限。最里面的房间有一台裁决塔的原始服务器，你能找到关闭清理模式的密钥。但我要提醒你——里面关着一个人。」
林凡追问是谁被关在里面，但陈建国已经转身走向那扇黑色大门。
「裁决塔的第一任宿主。」陈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也是创造你系统的那个人。」
【叮！隐藏任务触发，随机外挂弹窗！】
【紫品外挂：【数据溯源】（时效：300秒）效果：可读取任意外挂程序的原始代码，精度99.1%，能看到发布者、编写者、以及所有使用过该外挂的用户记录】
林凡的视野被一片金色的数据流覆盖。他看到了「深渊凝视」的编写者——国家局外挂研究部的部长，张明远。他看到了「数据吞噬」的最后使用者——苏雨。他还看到了一个被加密的代码块，标签上写着「裁决塔核心协议」，编写者一栏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名字：「林。」
「07号，解密这个代码块。」
「解密失败。该代码块使用了裁决塔的最高级加密，需要宿主达到圣王境上阶才能解锁。」
林凡握紧了磁卡。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他距离圣王境上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清理模式的倒计时不会等他。苏雨的纸条还在口袋里，那三个字像某种被烧红的铁，烫着他的肋骨。
地下空间突然震动起来。那些漂浮在数据胶囊里的外挂代码开始闪烁，红色的警告灯从头顶洒下。07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宿主，检测到裁决塔入侵信号。封印场的防御系统正在被外部激活。」
林凡想知道是谁在外部激活封印场。
「不知道。信号来源在封印场外部，但穿透力超过了我的扫描上限。」07号的投影剧烈闪烁，「宿主，你只有三十秒决定——是解锁封印获取谈判筹码，还是撤退保全自己。」
林凡看向陈建国。老人靠墙坐着，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我已经被深渊凝视侵蚀了三年，活不了多久了。解锁封印吧，让我看看那些被封禁的代码里，有没有能救苏雨的东西。」
林凡拔出战术匕首，走向最近的一个数据胶囊。他的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数据胶囊的表面是冰冷的玻璃，里面流淌着紫色的代码流，像某种被囚禁的毒蛇，在封印中不安地扭动。
林凡让07号准备记录，他的刀尖抵在胶囊的锁扣上。他要看看裁决塔的源代码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刀尖刺入锁扣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亮如白昼。数百个数据胶囊同时发出嗡鸣，封禁场的红色警戒线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林凡听到了某种被释放的、压抑了太久的咆哮——那不是一个声音，是三百七十二个外挂程序同时苏醒的共振。冲击波从他的刀尖扩散开来，数据胶囊的玻璃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而在地下空间的尽头，那扇标注着核心协议室的黑色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