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地下八百米
入口是一条极陡极陡的混凝土斜坡，像某种被硬生生切开的伤口。爽龙走在前面，他的超级兵形态在极窄极窄的空间里极沉极沉地移动着，像某种被放错的模型。夜行甲的数据纹路在头盔的面罩上流动，像某种被激活的电路。补刀数八十一，距离主宰先锋形态还差七百一十九。
林薇跟在他身后，她的终端屏幕在极暗极暗的环境里泛着极亮极亮的蓝光，像某种被关在笼子里的萤火虫。她的定位器还在极不规则地跳动，像某种被干扰的钟表。"信号在地下三百米处被完全屏蔽了，"她说，"但我能检测到数据流的方向。主意识在更深处。"
爽龙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斜坡两侧的墙壁，上面布满了极密集极密集的划痕和数据烧蚀的痕迹，像某种被利爪抓过的黑板。他能感觉到，墙壁里面埋着极细极细的线缆，像某种被埋进肉里的血管。深渊的同步信号从那些线缆里渗出来，极微极微地触碰着他的神经。
斜坡的尽头是一扇极厚极厚的金属门，像某种被钉在地里的棺材。门的两侧各站着一名深渊改造的守卫，它们的身体极壮极壮，像某种被吹起的气球。它们的胸部嵌着极亮极亮的能量核心，像某种被安放的灯泡。它们的武器是极长极长的能量刺刀，像某种被拉长的冰锥。
爽龙没有减速。他的右手极快极快地抬起，碎星锤从虚空中弹出锤柄。锤头带着裁决领域的金色波纹砸在左侧守卫的胸口，像某种被钉入地面的木桩。守卫的身体极猛烈极猛烈地颤了一下，能量核心在它的胸腔里极暗极暗地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右侧守卫的刺刀已经捅到了他的面前。爽龙侧身让过刺击，左臂横撞在对方的脖子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极闷极闷地响了一声，像某种被塞进墙里的拳头。他的膝盖顶在守卫的腹部，像某种被踹开的门。守卫飞出去三米，撞在金属门上，像某种被拍死的苍蝇。
【系统】触发补刀！获得金币+300，补刀数八十二！
金属门在碎星锤的第二次砸击下极不情愿极不情愿地滑开了，像某种被推开的井盖。门后的空间极大极大，像某种被挖空的山洞。十几排极长极长的服务器机柜在黑暗里极密极密地排列着，像某种被种下的树林。机柜的指示灯极暗极暗地闪烁着，像某种被节电的圣诞树。
"这是数据核心区。"林薇的呼吸极短极短地顿了一下，"深渊意志把它的主体意识存储在这里。这些机柜——"
她的话被某种极尖极尖的警报声打断了。机柜的指示灯从暗红色极快极快地转为极亮极亮的白，像某种被按下的开关。某个极机械极机械的声音从天花板上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像某种被编程的录音。
"检测到未授权入侵。清理协议启动。"
机柜的侧门极猛极猛地弹开了。六台极小极小的浮空无人机从里面飞出来，像某种被放出的蜜蜂。它们的机翼上装着极锋利极锋利的切割器，像某种被磨过的剃刀。它们在极短极短的时间里组成了一个极紧密极紧密的包围圈，像某种被编织的网。
爽龙没有躲避。他的身形在极窄极窄的机柜通道里极快极快地移动，像某种被弹射的球。碎星锤的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道裁决领域的金色波纹，波纹所过之处，无人机的机体像被鞭炮炸碎的纸片。他的拳头砸碎第一台无人机的瞬间，他的脚跟已经踢碎了第二台的定位器。肘击撞断第三台的机翼同时，他的膝盖顶在了第四台的核心上。
【系统】触发补刀！获得金币+400，补刀数八十三！
最后两台无人机从侧翼包抄过来，它们的切割器在空中划出极冷极冷的光弧，像某种被甩出的冰刀。爽龙没有回头。他的右手虚握，破军的剑刃弹出半寸，刚好挡住了第一台的切割器。剑刃与金属碰撞的瞬间，他的左手已经抓住了第二台的下方。
碎星锤脱手而出，在半空旋了两圈，精准砸中第二台无人机的核心。锤子消散之前已经重新出现在他手里。第一台无人机试图撤退，爽龙的脚踢在它的尾部，像某种被踹飞的易拉罐。无人机撞在远处的机柜上，变成了一团极静极静的火花。
林薇的终端屏幕在极暗极暗的环境里跳出了一行极绿极绿的文字，像某种被种出来的嫩芽："干扰源已经消失了。我的定位器恢复了。主意识在正下方二百米处，负一千米深度。"
爽龙看向机柜区的尽头。那里有一扇极小极小的电梯门，像某种被埋在土里的电梯按钮。门旁边贴着一张极破极破的标签，上面的字已经被水渍和霉菌吞噬得极模糊极模糊，像某种被泡过的纸。
他走过去，用碎星锤的锤头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标签。标签后面露出了极小极小的凹槽，像某种被挖空的锁孔。爽龙能感觉到，深渊意志的气息正从电梯门的后面极浓极浓地涌出来，像某种被打开的蒸笼。
电梯门在他的面前极慢极慢地打开了。里面的灯光极暗极暗，像某种被拧到极小的灯泡。他走进去，林薇跟在他身后。电梯的门在她们身后极沉极沉地合上，像某种被关上的铁闸。
下降的过程极漫长极漫长，像某种被拉长的噩梦。电梯的显示屏上的数字极慢极慢地跳：-200、-400、-600、-800。每跳一个数字，爽龙就能感觉到深渊意志的气息极强极强一分，像某种被吹大的气球。
当数字跳到-1000的时候，电梯停了。门打开的时候，某种极宏大极宏大的空间出现在他们面前，像某种被挖空的星球内核。中央悬浮着一颗极暗极暗的数据球体，比他们在红色仓库看到的那个大极多极多，像某种被放大的心脏。球体的表面布满了极密极密的纹路，像某种被织满的渔网。
"你来了。"
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爽龙的意识中，极近极近，像某种被贴在耳朵上的窃听器。它没有形体，没有面孔，只有极多极多的数据流在球体的表面流动，像某种被搅动的颜料。
"我知道你会来。"深渊意志说，"补刀机制、裁决领域、超级兵形态——你身上的每一件装备、每一个技能，都是我帮你设计的。你以为你在反抗我，其实你一直在沿着我铺好的路走。"
爽龙的右手极慢极慢地握紧了碎星锤。他的超级兵形态在极暗极暗的空间里泛着极炽烈的金光，像某种被点燃的火把。他能感觉到，深渊意志的气息极强极强，比他在深海遇到的那个分身强极多极多，像某种被放大的太阳。
"设计我的不是你。"他说，"是游戏。"
他的话音未落，数据球体极猛烈极猛烈地炸开了。暗红色的数据流像极红极红的潮水一样涌出来，像某种被决堤的洪水。深渊意志的实体在数据流中极快极快地凝聚，像某种被拼装的人偶。它的身高和爽龙差不多，但它的身体由极多极多的数据碎片构成，像某种被拼贴的碎片。
"游戏？"它的声音极嘲极大地在空间里回荡，"你以为那个所谓的"游戏"是什么？它只是我留在现实世界的一扇门。而我——"它的数据拳头极快极快地挥出，像某种被射出的炮弹，"我就是门后的东西。"
爽龙侧身让过数据拳的轰击。拳风擦着他的装甲划过，在夜行甲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极深极深的焦痕，像某种被烧过的痕迹。他能感觉到，这一拳的力量极强极强，比超级兵形态的全功率重拳弱不了多少，像某种被压缩的爆炸。
他没有还手。他在极快极快地评估着对手的数据结构，像某种被拆解的机器。深渊意志的每一拳、每一个动作，都在极规律极规律地重复着某种规律，像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
"你的程序有漏洞。"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