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深渊意志
货轮底层的通道潮湿阴冷，墙壁上布满了电缆和锈迹。爽龙沿着通道向前走，碎星锤在掌心中旋转，暗红色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他的感知全力张开，能感觉到前面有一股庞大的意识在等待着他——不是生物，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东西。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钛合金门，门上有一个圆形的操纵盘。爽龙没有找钥匙，他直接用碎星锤砸坏了操纵盘，然后一拳砸在门上。门锁碎裂，钛合金门向内倒去，露出里面的空间。
那是一个球形的大厅，直径至少有五十米。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个暗红色的光球，光球的表面流动着无数条黑色的纹路，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光球下面没有支撑，它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就是深渊意志的核心。
爽龙走进去，站在光球面前。他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意识——那是一种非常古老、非常疲惫的意识，像是一个活了几万年的老人正在沉睡。它似乎察觉到了爽龙的到来，暗红色的光球微微颤动了一下，表面的黑色纹路亮了起来。
"你是谁？"爽龙问。
光球里没有声音，但一个意识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我是这个城市的守护者。一万年前，我保护这座城市免受外敌入侵。后来，他们背叛了我，把我封印在这里。"
爽龙的眉头皱了一下。
"守护者？"
"我是第一个使用虚空能量的人，也是第一个被虚空能量反噬的人。我的意识被分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裁决塔的命气网络就是我的身体，我通过它感知这个世界，维持这个城市的平衡。"
爽龙沉默了一下。他想起林远山说过的话——深渊意志是命气意识的集合体，虚空能量对它来说是剧毒。
"你杀了裁决塔的塔主，"光球说，"也摧毁了我的命气网络。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要杀我，就动手吧。"
爽龙没有动手。他的右手虚握，碎星锤凭空出现，但他没有砸下去。他能感觉到这个意识的疲惫，那种活了几万年、被封印了几万年的疲惫。它不是在说谎，它说的是真的。
"林远山说，你是威胁，"爽龙说，"你要吞噬整个位面的能量。"
光球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笑："林远山不了解我。我只想回到地面，回到我的身体里。裁决塔的塔主篡改了我的封印，把我变成了一头野兽。我没有吞噬能量，我只是在回收属于自己的东西。"
爽龙眯起眼。他感觉事情并不像林远山说的那么简单。
"那裁决塔的塔主呢？"他问。
"他控制了裁决塔的中枢，把我变成了他的武器。他用我的能量制造命气守卫，用我的意识控制整个城市的人。我只是想夺回控制权，不是想毁灭这个世界。"
爽龙沉默了很久。他能感觉到光球里的意识在颤抖，那是一种被背叛、被囚禁、被利用了几万年的颤抖。
"你弟弟，"光球突然说，"他的同化进度在加快，是因为我。他的身体里有我的碎片，我在唤醒他。"
爽龙的瞳孔收缩。
"什么意思？"
"他是第七代实验体，体内有我的基因片段。我不是在同化他，我是在唤醒他。等他完全觉醒，他将成为我的新身体，回到地面，重新守护这座城市。"
爽龙的拳头握紧了。碎星锤上的暗红色纹路亮了起来，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他说，"你凭什么决定我弟弟的命运？"
光球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叹息："我没有选择。裁决塔的塔主快引爆主心脏了，如果你不摧毁命气网络，整个城市都会被炸上天。我只需要借用你弟弟的身体一段时间，等封印逆转，我就离开。"
"借用？"爽龙冷笑了一下，"那就是同化。我弟弟会变成你，还是你？"
光球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爽龙没有再说话。他举起碎星锤，对准了光球的中心。暗红色的虚空能量在锤身上凝聚，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我不能让你碰我弟弟，"他说，"不管是同化还是唤醒，都不行。"
"那你杀了我，"光球说，"但你会失去一个盟友。没有我的帮助，你无法逆转封印，无法阻止裁决塔塔主引爆主心脏。整个城市的人都会死。"
爽龙的锤子停在半空中。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虚空能量在沸腾，像是 回应 光球的存在。碎星锤在颤抖，不是因为他紧张，是因为它也在感知光球里的意识。那把锤子是用虚空能量铸成的，它和深渊意志有着某种共鸣。
"我给你两个选择，"爽龙说，"第一，你逆转封印，把自己重新封印回地壳深处，永远不要出来。第二，我砸碎你，然后我自己逆转封印。"
光球颤动了一下。
"逆转封印需要虚空能量，而且是大量的虚空能量。你现在的能量不够。"
"够不够，砸了才知道，"爽龙说，"你不是说我是第七代实验体，已经被优化到完美的程度吗？我的虚空能量比你要强。"
光球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做出了选择。
暗红色的光球开始收缩，黑色的纹路逐渐消失。它变小了，从直径一米变成了只有拳头大小。然后，它从光球里飞出来，悬浮在爽龙的面前，像是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我选择第一个，"光球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等你足够强的时候，回来找我。我需要一个继承者，一个能在这个位面生存的继承者。你弟弟不行，他的基因已经被裁决塔污染了。但你行。"
爽龙接过那颗暗红色的宝石，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流入他的体内。他能感觉到，这股能量和他的虚空能量产生了共鸣，像是在握手。
"我考虑一下，"他说。
他没有犹豫太久。他把宝石收进虚空装备栏，然后抬起右手，对准了大厅的中央。暗红色的虚空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是一道洪流注入了地面。地面开始震动，墙壁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整个大厅像一个被点燃的炸药库。
爽龙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飞速流失。他体内的虚空能量像是一股洪水，顺着他的掌心涌出，灌入地壳深处。他能感觉到地壳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封印正在收紧，像是一只沉睡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给我回去，"他低声说。
封印逆转完成了。地壳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一头巨兽重新闭上了眼睛。爽龙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消失了，整个城市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一些。
他喘着气，单膝跪地。他的能量耗尽了，虚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但他成功了。深渊意志被重新封印回了地壳深处，裁决塔塔主的自毁装置失去了意义，整座城市保住了。
他抬起左手，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系统】兵种：超级兵（补刀数：42）
【商城】金币：550 | 装备栏：6/6
补刀数涨了，金币涨了五十。爽龙能感觉到自己的虚空能量在缓慢恢复，虽然速度很慢，但方向是对的。每补一刀，他的上限就在提升。
他站起身，走出大厅，沿着通道向上走。货舱里的雨声已经停了，月光从舱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柱。爽龙沿着光柱走了出去，站在货轮的甲板上。
海风很大，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远处的城市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什么。没有爆炸，没有伤亡，什么都没有发生。
爽龙掏出手机，给柯博士发了一条短信："任务完成，我回去。"
他转身走向栈桥，步伐稳健。他的左手虚握，碎星锤凭空出现，暗红色的纹路在月光下闪着血一样的光。他能感觉到锤身上的能量比之前更加充沛，那是从深渊意志那里得到的力量。
【系统】兵种：超级兵（补刀数：42）
【商城】金币：550 | 装备栏：6/6
但他心里清楚，事情还没有结束。深渊意志虽然被封印了，但裁决塔的塔主还在 某个地方。而且他弟弟的同化进度还在加快，柯博士的技术只能延缓，不能根治。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面对所有的敌人。
爽龙沿着栈桥走回岸边，钻进车里，发动引擎。车轮碾过潮湿的泊油路，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后视镜里，货轮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模糊。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裁决塔的命气网络已经彻底崩塌，深渊意志被重新封印。这座城市暂时安全了。
但爽龙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