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西炼油厂
东郊的天刚蒙蒙亮，爽龙已经把车开上了西郊的高速。车窗外的景色从居民楼变成了工业区，然后又从工业区变成了荒凉的滩涂。炼油厂的巨型储油罐在远处露了出来，像是一排排银灰色的巨人蹲在江边。
他把车停在距离炼油厂一公里的树林里，徒步走了过去。西郊的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硫磺味，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粉尘，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爽龙的速度放得很慢，他的感知全力张开，方圆五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捕捉。
炼油厂的围墙比变电站高得多，上面还缠着带刺的铁丝网。爽龙没有翻墙，他找到了一处排洪涵洞，弯腰走了进去。涵洞里的水没过了他的鞋底，冰冷刺骨。他沿着涵洞走了两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铁栅栏，栅栏后面是炼油厂的地下管网。
他拧断栅栏上的锁，走了进去。地下管网里弥漫着一股更加浓烈的油气味，脚下的水泥地面湿滑黏腻。头顶上是粗大的管道，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应急灯，冷白色的光在管道之间折射出无数个光斑。
爽龙能感觉到里面的生命反应。比东郊的那个更强，更沉稳，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他的右手握成拳，破军拳套在虚空中弹出，指节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管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车间，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车间里停着十几辆报废的槽罐车，车身上布满了锈迹和油污。而在车间的中央，站着一个比东郊守卫更加庞大的身影。
它有三米高，全身覆盖着厚重的暗红色甲壳，四肢粗壮得像两根攻城柱。它的头部长着两根弯曲的角，像是某种巨牛的变种。它的眼睛是暗黄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是一条蛇的眼睛。
高级命气守卫。
林远山的档案里提到过，西郊和南郊的守卫是经过基因强化的第二代，比东郊的强至少一倍。它们的甲壳能抵御重武器的轰击，力量能撕开坦克的装甲，而且它们的再生速度比第一代快三倍。
守卫也看见了他。暗黄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在地下车间里回荡，震得槽罐车的铁皮嗡嗡作响。
它冲了过来。
爽龙没有后退。他向前迈出一步，碎星锤凭空出现，暗红色的纹路在锤身上流转。他侧身躲过守卫挥过来的巨爪，碎星锤横扫它的膝盖。甲壳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但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爽龙的眉头皱了一下。第一代的甲壳他一拳就能砸碎，这一代需要两拳。
守卫的尾巴从背后扫了过来，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爽龙向侧面扑倒，尾巴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在水泥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槽。他落地翻滚，碎星锤横在胸前，挡住了守卫的第二次扑击。
锤身和甲壳碰撞的声音像是一颗炸弹在地下车间里炸开。爽龙被震得向后退了三步，虎口发麻。而守卫只是晃了晃身体，继续向他扑来。
爽龙深吸一口气。他收起飞星锤，右手变成拳头，破军拳套的指节全部弹出。他迎着守卫冲了上去，没有躲闪，没有迂回，就是最直接的碰撞。
一拳砸在守卫的胸口。甲壳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暗红色的虚空能量顺着裂缝涌入，像是一把烧红的刀插进了黄油。守卫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但它的伤口在快速愈合，暗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爽龙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跳到守卫的背上，左手抓住它头顶的角，右拳对着它的后脑勺连续砸了三下。每一拳都用了全力，每一拳都裹着暗红色的虚空能量。第三次重击的时候，守卫的后脑壳碎了，暗黄色的脑浆溅了一地。
守卫的身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它的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爽龙从尸体上跳下来，喘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一股更加精纯的能量从守卫的尸体里飘出来，比东郊的那个强了两倍。那股能量钻进他的皮肤，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虚空能量在质变。
他抬起左手，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系统】兵种：超级兵（补刀数：40）
【商城】金币：450 | 装备栏：6/6
补刀数涨了，金币涨了四十。爽龙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提升了一截，虽然还是不足以让他产生质的飞跃，但方向是对的。每补一刀，他就离深渊意志更近一步。
他没有停留。穿过地下车间，后面是炼油厂的核心控制室。控制室的墙壁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足有一米厚。爽龙没有找门，他直接用碎星锤砸穿墙壁，走了进去。
控制室里有一排排的监视屏，屏幕上显示着炼油厂的各个角落。最中间的屏幕上是一个红色的脉冲信号，正在有节奏地跳动。那就是命气节点的核心。
爽龙走过去，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电路板在他的拳头下面碎裂、融化、蒸发。脉冲信号跳动了几下，然后熄灭了。整个控制室的灯暗了下去，监视屏变成了黑屏。
爽龙转身走出控制室，穿过地下车间，从涵洞回到了地面上。西郊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口锅，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雨前的潮湿味。他站在树林边缘，看着远处的炼油厂。
他的左手抬起，虚握成拳，碎星锤凭空出现。这一次锤身上的暗红色纹路比之前更加明显，像是一团团凝固的血液在流动。他能感觉到锤身上多了一股力量，那是从守卫身上吸收的虚空能量。
【系统】兵种：超级兵（补刀数：40）
【商城】金币：450 | 装备栏：6/6
南边的地平线上有一道闪电。下一个节点在南边的港口，那里的守卫只会比这个更强。爽龙收起碎星锤，转身向停车场走去。他的黑色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后的乌云像是一群准备扑下来的野兽。
裁决塔的命气网络，已经崩塌了三分之二。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轮碾过黑色的粉尘，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后视镜里，炼油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爽龙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盯着前方的公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分之二。还剩最后一个节点。
爽龙的指尖触碰到方向盘的那一刻，虚空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碎星锤在他的意识空间里微微震颤，像是在呼应着什么。他知道那是锤身上新吸收的能量在躁动，那是一种来自高级守卫的虚空本源，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精纯。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能量在体内流转。它不像命气那样需要经脉运转，而是直接渗透进他的每一个细胞，让他的肌肉、骨骼、神经都变得更加强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速度又提升了一丝，虽然微不足道，但方向是对的。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大了。乌云已经压到了头顶，远处传来滚滚的雷声。爽龙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前方的高速公路上。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那是一种只有猎人在接近猎物时才会有的表情。
爽龙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补刀都在让虚空能量变得更加凝实。这不是命气的量变，而是一种质变的前兆。
